第五十五章 公主府來帖(1 / 1)
白氏母女倆在外面逛街逛的開心,吃飯吃的滿足,沈府卻是雞飛狗跳,不得安省。
那些要賬的有了白欣沅的授意,目標明確的找上了沈君安。
沈君安接過下人遞上來的單據,只覺得眼前一黑。天知道他最近過的什麼日子,手裡的私產處理了幾個,又舔著臉借了三萬兩這才將葉氏那邊的虧空給補上。還沒喘口氣,他娘又給了他一重擊。
三萬兩,她去莊子上住了幾個月,吃喝不愁,下人伺候著,居然還能花三萬兩。沈君安打發走要賬的人,去延松堂對質。老夫人不覺得自己有錯,面對兒子的指責,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邊歷數自己當年供他讀書的不易,越是歷數越覺得沈君安不孝,罵的就更難聽。
沈君安被自己的老孃罵的頭疼,最後不得不認下她花的那些錢。頂級血燕、百年的老參,莢天生牙。哪一項都是價值千金,她娘對自己可真捨得。這些東西,他都未吃過,她娘居然一月吃幾次!
白欣沅帶著白棠回到沈府,看著自己女兒回了青荷苑,便揣著懷裡的東西去了前院。
沈君安正在為錢發愁,看到從外面回來的妻子,很是熱情的迎了上去。
“夫君,這家,我真是掌不了了。所幸母親已經回了府,明日我便將鑰匙和對牌都送至延松堂,以後讓目前掌家吧。”白欣沅看到沈君安熱情相迎,先發制人的說道。
沈君安還以為是白欣沅知道了母親在外的欠賬,心中正斟酌著說辭,便聽到白欣沅的哭訴。
“夫人,這是說什麼話?誰人不知,我能一心為公,全賴夫人掌家有方。你才是咱們沈府的頂樑柱,是為夫堅強的後盾!”
“夫君,妾身做不到啊!饒是我再能頂,饒是我的孃家行商,也頂不住如此花銷啊。再者,這些年我的孃家對我們的幫扶已經夠多了。作為子女,我愧疚,可為了夫君這次能渡過難關,還是舍下臉面去尋了父親和大哥。誰知道,誰知道!”白欣沅說著,似被氣的說不出話,用帕子擦了擦眼淚,這才繼續道:“看著這些東西,饒是我臉皮再厚,也張不開借錢的嘴,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說,咱們尚書府上下都是靠著我孃家養活?”
“夫人莫急,可是因為母親?”
“夫君,你看看,你看看,冉兒那丫頭都幹了什麼事!”白欣沅似是沒聽到沈君安的話,直接將那打單子攤開。
沈君安這才聽明白,白氏說的不是老夫人的事,而是自己女兒的事情。
等他拿起那一沓單據,直覺得這日子真是過不了了,沈慕冉居然從白氏旗下的商鋪拿了上十萬兩的物件。
這些單子都是白氏讓人整理出來的,裡面約兩萬兩的東西是近日她從白氏旗下商行拿的,剩下的是這些年她陸陸續續拿的。她斷了沈慕冉的月銀和屋內補給,就猜到沈慕冉會從白氏商行下手。
以前她以為沈慕冉是自己的女兒,佔自己孃家的便宜,她不計較。可是,眼下知道了她是個冒牌貨,那些東西自然得還回來。
“這個逆女,她可真是,真是,膽大包天。”
“豐賢,你叫上人,跟著夫人去明珠苑,將單子上的東西盡數點出,交由夫人處置。”
豐賢是沈君安院裡的管事,他出面,就代表是沈君安全權授意。
沈慕冉還在為新得的衣衫、首飾開心,便看到了母親帶著豐管事進了她的院子。因為白欣沅的那一巴掌,沈慕冉一直與白欣沅冷戰,等著她來哄自己。眼下看到豐管事,只以為是父親教訓了母親,母親是特地來給自己道歉了。
“豐管事,這匣子裡的東西都在單子上,還有這個琉璃花瓶。還有這個,這個……”
沈慕冉看到白欣沅進來後,便對著豐管事發話,然後豐管事便命人將白氏手指的那些東西,通通搬起來。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這些東西都是我的,誰準你們動的?”
“大小姐,這些東西都是未清賬的,老爺命我等,將東西都收走。”
“什麼?母親,你快管管他們,這些東西都是我從白氏商行拿的。”
“所以呢?這些東西你拿的時候都付錢了嗎?如果沒有,那這跟搶有什麼區別?冉兒,你父親是當朝戶部尚書,你可不能幹強搶財物的事情。豐管事。這些東西煩請你安排人送到白府,跟白家傳句話:“雖我是白家女,可已然嫁做沈家婦,萬沒有再佔孃家便宜的說法。以後,凡我沈府,不管是誰,都不會在白氏商行再賒賬。”
豐賢聽到夫人的話,雖覺得有些不妥。可老爺說了,讓他一切聽夫人安排,故而老實的將東西和話都帶到了白府。
沈慕冉看著屋裡空了大半,難過的嚎啕大哭,跑著去了前院。白欣沅沒有在意,帶著丫鬟回了棲園。
才剛落座,一杯熱茶還沒喝上,便聽下人說,公主府來人送了帖子。
要說這沈老夫人和沈慕冉真是親的,兩人前面還都哭的嗷嗷,後面聽說公主府來人。直接頂著核桃一樣的腫眼泡就來了棲園。
“明日去公主府,帶著你姐姐。”沈老夫人直接開口吩咐白棠。
“母親,公主府下的帖子上,只邀請了棠兒一人,帶著冉兒去不合適吧。”白欣沅道。
“有啥不合適的,誰家姐妹不是互幫互助?這樣的好機會,不知道帶著姐們一起,不是信球那就是個憨種。”
“母親,你不會說話,就不要開口了。”沈君安看到老孃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很是頭疼。
沈慕冉看到爹爹,知道父親還在生她的氣,於是撒嬌的拉著沈君安的胳膊道:“父親,白姐姐畢竟出身鄉野,京城很多禮數都不通,她自己貿然去公主府,若是不小心說錯了話,倒黴的可是咱們整個尚書府。”
沈慕冉故意將“白姐姐”三個字說的很重,就是想提醒沈君安,自己才是他的親生女兒。只有她攀上高枝,才是真的對沈家好。
“那依冉兒的意思,是讓棠兒抗了這長公主的令旨?”
白欣沅看著沈慕冉一臉的算計,忍不住冷聲問道。
她以前是有多瞎,居然被她的偽裝欺騙。這明晃晃的算計,真當旁人都看不出?
“娘,你誤會冉兒了,冉兒只是擔心棠兒妹妹,沒旁的意思。”沈青越繼續扮演護妹狂魔。
聽到沈青越替自己說話,沈慕冉朝沈青越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母親,女兒沒有那個意思,真的只是擔心棠兒妹妹,她住進我們家,出門代表的就是咱們沈府。女兒只是擔心妹妹獨自一人出去,萬一在公主府失儀。”
沈慕冉拉著沈君安的袖子,語氣略帶哭意,可憐巴巴的解釋,好似白欣沅給了她天大的氣受。本來對女兒還有些氣的沈君安,這會看著女兒的可憐模樣,又埋怨起白欣沅了。
白棠看著沈慕冉的舉動,內心忍不住感嘆:好濃的綠茶味!
“行了,冉兒說的沒錯,這白棠出身鄉野,對京中禮數不通,萬一開罪了公主府,不還是我來善後。我做主,讓冉兒一同前去,兩姐妹也有個照應。”
眼看白欣沅還想制止,白棠上前拉住白欣沅的胳膊,“娘,既然沈大人發話,沈姐姐也願意陪我去公主府,我感激還來不及,你就別勸了。”
白棠握住白欣沅的手,悄悄吃了點勁,白欣沅知道白棠有主意,也就沒有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