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皇子落馬(1 / 1)
"這賬冊上為何會有皇室印記?"皇帝的手指微微發抖。
謝璟允沉聲道:"兒臣起初也不敢相信。但經刑部筆跡比對,賬冊上的批註確係二皇兄親筆。更令人心驚的是..."他頓了頓,"這批私鹽的三成利潤,流向了北衙禁軍。"
"胡說八道!"解璟璋猛地抬頭,額角青筋暴起,"謝璟允!你竟敢汙衊兄長!"
皇帝重重合上賬冊,目光如刀:"璟璋,朕問你,江南鹽運使鄭懷恩可是你舉薦的?"
解璟璋臉色一白:"是...但兒臣只是..."
"只是什麼?"皇帝冷笑,"只是讓他為你販賣私鹽?只是用這筆錢收買北衙禁軍?只是..."皇帝突然抓起案上茶盞摔在地上,"只是派人刺殺親弟?!"
瓷片飛濺,一塊碎片劃過解璟璋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他不敢去擦,只是不住叩頭:"父皇明鑑!兒臣冤枉!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謝璟允輕嘆一聲,又從懷中取出一支斷箭:"這支箭從我的隨行侍衛身上取出,箭桿上有北衙禁軍的暗記。而淬的'七日紅'..."他看向解璟璋,"二皇兄府上管家半月前曾大量購入此毒原料,藥鋪老闆已畫押認罪。"
半月前是三皇子的歸京時間。
解璟璋面如死灰,突然轉向謝璟允,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三弟!你我同胞兄弟,為何要如此害我?"
謝璟允眼中浮現痛色:"皇兄此言差矣。獵場之中,那十餘支毒箭可沒念及同胞之情。"他轉向皇帝,重重叩首,"父皇,兒臣本不願相信二皇兄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但證據確鑿,兒臣...兒臣實在無法再為他隱瞞了。"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皇帝都不禁動容。解璟璋卻突然暴起,竟要向謝璟允撲去:"你這個偽君子!分明是你設局害我!"
此時的二皇子,還有什麼不明白,三皇子他歸京有些日子,遲遲未將賬冊呈於御前,就是為了設計他自投羅網。
殿前侍衛立刻上前按住解璟璋。皇帝拍案而起,龍袍袖口在案上掃過,將茶盞碎片掃落在地:"逆子!事到如今還敢猖狂!"
謝璟允再次叩首:"父皇息怒。二皇兄或許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皇帝冷笑,"販賣私鹽是死罪,刺殺皇子是謀逆!他這是要造反!"皇帝深吸一口氣,看向解璟璋的眼神已無半分溫度,"解璟璋,你可知罪?"
解璟璋渾身發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知罪?我何罪之有?這天下本該就是我的!我與謝璟言同日而生,明明我才是皇長子!就因為她的母親是皇后,你就要變長為幼!讓他做大哥。"
"住口!"皇帝臉色鐵青,"來人!剝去解璟璋冠帶,押入宗人府大牢!"
侍衛上前,粗暴地扯下解璟璋的紫金冠和蟒袍玉帶。解璟璋掙扎著,突然盯著謝璟允,獰笑道:"你以為你贏了?告訴你,江南的私鹽網路盤根錯節,沒有我,你永遠查不清!而你..."他聲音突然壓低,"你以為父皇真的信任你嗎?一個宮女所出的皇子..."
謝璟允面色不變,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皇帝已怒不可遏:"拖下去!朕不想再聽這逆子胡言亂語!"
待解璟璋被拖走後,殿內一時寂靜。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璟允,你受委屈了。"
謝璟允恭敬道:"為父皇分憂,是兒臣本分。"
皇帝凝視他良久,忽然問道:"你早知道是璟璋要殺你?"
謝璟允坦然相告:"南巡歸京後,兒臣也曾遇刺,那時兒臣便有所懷疑。但苦無證據,不敢妄言。直到查到私鹽賬冊與毒藥來源..."他頓了頓,"二皇兄若非做賊心虛,也不會在獵場對兒臣再次下毒手。實際上,兒臣歸京時並未掌握確鑿證據。"
皇帝苦笑搖頭:"聰明反被聰明誤。璟璋這是自掘墳墓。"他長嘆一聲,"你且回去好好養傷。此案...朕會親自督辦。"
謝璟允被扶著出了皇帝的大殿。
白棠看著三皇子的傷勢,嚴重懷疑是他自己的傑作,只是她惜命,不敢求證,只當什麼都不知道,還佯裝關心道:"殿下傷勢嚴重,不宜過度勞累,還是早些回去休養。民女和郡主這就退下了。"
謝璟允聽到白棠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回去吧。"謝璟允輕聲道,白棠和明嵐郡主一同回了營帳。
回到公主營帳,長公主早已等著二人。
二皇子下獄的事情瞞不住,所以白棠和明嵐郡主都沒有隱瞞。聽完女兒所說,長公主扶額搖頭。
皇家無親情,孩子大了,心思也就大了,饒是她對奪儲之事會起事端早就有心理準備,心底還是不好受。
次日,皇帝帶領皇后提前回宮,眾臣得知昨日發生的事情,心有慼慼,也都整理行囊。
在獵場白棠看到了與太子妃話別的丞相夫人,聽聞裴丞相與夫人恩愛不移,哪怕丞相夫人只給丞相生下一個女兒,且因此傷了身子,丞相也從未想過納妾。
只有一個孩子?白棠看了丞相夫人的面相,絕不是子嗣凋零之相,為何會就只有裴昭昭一個女兒呢?若說是後宅陰私所致,可是丞相府連個小妾都沒有,誰能大過丞相夫人。越想,白棠越覺得奇怪。
回去的路上,白棠與沈老夫人和沈慕冉依然同車而乘,不同的是,這一路上,老夫人不停的誇讚白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們喜歡誇,白棠笑著聽就是了。接話茬?不存在。
眼見好話說了一籮筐,白棠還是一句話都不接,老夫人急了。
“棠兒啊,我聽人說,那'九轉還魂丹'是滋補良藥,你小小年紀也用不上這東西,不若送給祖母可好?”
“祖母?誰啊?我一個山野村姑,有師父,有師兄,有師姐,有孃親,有兄長,就是沒有父親,更沒有祖母!”
“你!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住在我沈府,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無家可歸。”
“哦,我好害怕啊,沈老夫人,求求你,別趕我走。”白棠掩面假哭,可是沈老夫人以為拿捏住了白棠,得意的才剛冷哼一聲,就看到白棠拿開帕子,那臉上哪有一絲哭意?
“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樣說,不好意思,我一點也不害怕,要不你快點說一句話呀。看看沈大人會不會捨得趕我離府。”
白氏與女兒相認後就在籌謀,更是在城東置辦了偌大的宅子,離白府很是靠近。之前更是跟白棠說過,若是她在尚書府住的不開心,就可以去那邊住著。再說白棠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宅子,再不行,外祖家她也住的。她離開沈府,能去的地方多了。用這威脅她,還真以為她是孤苦無依的小可憐?況且,雖然秋獵草草結束,可是白棠奪得獵首,皇帝眾目睽睽之下放言要重賞她,趕走她,沈府如何沾光?
要知道賞賜的聖旨,別管賞賜物件是誰,那整個家族都是跟著沾光的。
沈老夫人雖然見識少,可是這其中的彎彎繞也是知道一些的,憤憤的瞪著白棠。
沈慕冉看到老夫人沒有佔到便宜,還被白棠將的說不出話,便開口道:“棠兒妹妹,祖母是長輩,三歲的孩童都知道,首孝悌,次見聞。你難道沒有學過三字經?”
“我還真沒學過,誰讓我是死了爹的孩子呢?沈姐姐如此孝順,你去給老夫人贏一顆還魂丹不就行了。自己的祖母,自己不孝順,外包給我幹什麼?”
沈老夫人聽到白棠如此說,想到這段時間白棠給府裡處處爭光,而自己的孫女,忍不住不滿的瞪了沈慕冉好幾眼。
看到祖母如此眼神看向自己,沈慕冉心裡把白棠罵半天。
白棠回到沈府又開始了躺平生活,有時去尋宴師兄吃吃喝喝,有時去城外幫師兄整理藥材,有時是去白府陪外祖下棋。
沒有學過下棋的白棠,對圍棋很感興趣,於是白景瑜親自教她,但是白棠是個臭棋簍子,不僅愛悔棋,輸了還愛耍賴。每每這時候白老先生都會被氣的鬍子直翹。白棠就喜歡逗老頭,因為外祖就是調皮地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