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病重緣由(1 / 1)
師兄妹出了師父的屋子,直接在院內的石桌坐下。
白薇去廚房燒水,給幾人泡茶。
“師兄,你們說說吧,師父究竟怎麼了?不許瞞我。”白棠語氣嚴肅的說道。
聽到白棠如此說,柳世風下意識的去看大師兄。
白湛手指微捻,雖有猶豫,終究是開了口:“師父如今的情況,應該是與師妹你有關。”
聽到大師兄的話,白棠只覺得驚訝萬分,卻也沒有急著開口反問,而是等著師兄繼續說。
“你五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昏睡了一個多月,醒來以後師父給了你一個護身符,還記得嗎?”
聽到白湛詢問,白棠從胸前掏出護身符,放在桌上。
“是這個?”
白湛看到護身符後點頭。
“師父的病跟這符咒有關?”白棠追問。
“那年你突然生病不知因何緣故,被開了死門,眼睛可通陰陽,師父算出這是你的大劫,便用自身修為,為你強行改命,關了這生死之門。這些年,因為你一直在山上且日夜帶著符咒,看不見那些東西,是以安然長大。直到你去了京城,兩個多月前,不知何故,師父修煉時突然吐血,本以為是不小心走火入魔,可後來兩次,師父在睡夢中突然吐血。師父身體每況愈下,我與你二師兄的醫術都與元化不可相比,只得喚回元化處理。”
聽到師兄說完,白棠下意識的覺得,師父身上的異常肯定與自己身體上的變化有關,於是問道:“二位師兄,還請你們仔細回想,師父第一次出事和後面幾次出事的具體時間。”
白湛和張元化相互看了眼對方,然後回想。
待兩位師兄將時間告知白棠以後,白棠已經完全確認,師父如今的模樣,應該就是因為自己。師父第一次發病是在自己被雷劈的那日,而後面師父發病的日期分別是自己與碧珠和小桃談話的時間。再有就是最近的一次,白棠與錢婆子溝通的那一次。
“大師兄,你說的沒錯,師父如今的情況,確實與我有關。兩個半月前,我在京城遇到了些變故,遭遇雷擊,昏睡了三日,醒來後便能看到鬼魂。想來,就是那日我的生死之門被再次開啟。那是師父出事的第一日。後來因故我又與鬼魂接觸了三次,日期與你們方才所說的師父發病日期相符。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了原因,大師兄是不是有辦法救師父?”
聽到白棠如此問,白湛神色有些飄忽,正巧此時張元化從房間走出。
“三師兄,師父如何了?”
看到張元化出來,白棠急的起身上前。
聽到白棠焦急的聲音,張元化將白棠額頭上的亂髮撥開,道:“別急,師父暫時無礙。你讓我帶回來的藥丸很有用。”
“我去看看師父。”白棠說完直接去了房間。
這老道,以前覺得他脾氣臭,還愛念叨,可是如今躺在床上,毫無生機的昏睡著,白棠心底止不住的難過。她情願老道醒來,追著她打。
“師父,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白棠哭了兩聲,就用袖子抹掉眼淚。
哭是最無能的表現,她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哭上。
“師兄,你們有辦法救師父,是不是?”
白棠回到院內,目光直視三個師兄。
“大師兄,我已經長大了,壓根不害怕鬼,而且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不見得有鬼善良。所以,我不需要在損害師父的修為護著我,求你們,幫幫我,我想要師父活著,想要師父好好的活著。”
“棠兒,你可知,若是失去師父的庇佑,你在魂魄的眼裡,就如同餓死鬼眼中的紅燒肉。屆時會有數不盡的魂魄終日圍在你身側,若是遇到威力強大的鬼魂,還有可能被奪舍。而且你的天眼能窺探天機,若是洩露天機,你會短壽。”白湛尤為認真的說道。
“短壽,會有多短?不會活不過八十吧?師兄,世有五行八卦,陰陽相剋,即便我沒有師父修為的庇佑,也是有旁的法子,對嗎?”
聽到白棠說活到八十,三人都面露驚恐,這古人本就壽數短,活個六七十歲的都算長壽,她上來就要活到八十,還真是沒少要。不過他們都知道師妹自幼怕死,以前連上早課,少睡點覺,她都嚷著影響壽命。所以也就都沒有開口潑冷水。
“是,若你潛心修煉,足夠強大,等閒的鬼魂便也不敢輕易近你的身。屆時,你只要多積陰德,積攢壽數,便會多活些年數。”
“那不就行了,不就是用功修煉嗎,我能行。”
聽到師妹如此說,三個師兄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她。
這個師妹,他們自小養大的,對她甚是瞭解。練功還行,讓她修煉道術、符咒、內丹等內容,那簡直是受罪。
白棠已經下定決心,第一,治好師父。第二,努力修煉。
為表決心,白棠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到白家給表哥白青彥帶回京城。
她要為了日後幾十年的躺平生涯,潛心修煉,不然她那麼多錢不是都沒機會花了嗎。
本來打算讓表哥白青彥將白薇帶回京城,這姑娘非認死理,不回去。那就只能留在山上陪她修煉。
大師兄開壇做法的當日,師父就醒了。
玄清道長看到白棠回來,他便算出一切,也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就留在山上好好修煉,萬不可像小時候那樣討懶。”
白棠看到板著臉訓自己的師父,只覺得好親切。舔著臉上前,拉著老道的手道:“師父,你放心吧,這次我一定好好修煉,每日超級用功。我還想活到一百歲呢,等我修為變強,我就到處去積攢功德,待我功德足夠多,屆時分一些給師父,也讓師父多活幾年。”
“我謝謝你,你不氣為師,為師自然能多活幾年。”
天台山因為白棠的歸來,越發有煙火氣息。
白棠每日修煉結束,就會帶著白薇研究各類美食,老道雖然嫌棄白棠每日浪費糧食,可是每次吃的最多的也是老長。
這日老道吃著熱辣的關東煮,喝著絲襪奶茶,盯著白棠畫符咒。白棠現在符咒畫的溜,便一心二用,一遍畫符,一遍跟師父講述自己在京城的壯舉。
“師父,你不知道,那個國師賊眉鼠眼,一點都不像高人。跟您比差遠了,偏他名字跟你還有些像,真是晦氣。”
“你說國師的名字與為師有些像,他叫什麼?”
“叫玄真子,別人都喊他玄真道長。”
“嘭”奶茶倒了。
“哎呀,師父,你的奶茶濺在我的符上了,還撒一地。”白棠喊著,看向玄清道長,才發現師父的面色有異。
“師父,你怎麼了?”
“沒事,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玄清道長將竹筒裡的關東煮放在石桌上,直接回了屋。
“師兄,你們知道師父怎麼了嗎?”
白棠看向三個師兄,二師兄和三師兄都搖頭,大師兄白湛看著師父的背影,沒有說話。
待師父走近屋內,白湛看向幾個充滿八卦的眼神,起身道:“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師父的師兄。”
“啊,那不就是我們的師伯?”
“他不配你們稱一聲師伯。”玄清道長在屋裡怒喊。
看來師父與玄真道長真的是舊識,有機會一定要套套師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