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行商被騙(1 / 1)
白棠走到後院看到一個年輕的姑娘在晾曬衣服。
那人聽到動靜,看到白棠,很是詫異。
“你是來找顧家大哥的吧?他應該還沒起。”
白棠聽到這姑娘的話,兩隻眼睜的陡大,這話太有歧義,難道顧師兄已經和這姑娘……
看到白棠皺眉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話讓人誤解了,那姑娘連忙道:“你,你誤會了。我早上給顧大哥送了早飯放在門外,他到現在都沒將飯菜拿進去,我就猜測,他,他可能還沒起來。”
白棠看到顧杭的房門前地上,果然有一個托盤,上面放了兩個碗,一個盛著粗糧粥,一個放著兩個粗糧饅頭。
“你是柳青青?”
“是,你認識我?”
白棠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最後開口道:“也不算認識,就是聽師兄提起過你。”
“顧大哥提及過我?”
“不是顧師兄,是其他師兄。”
“哦。”柳青青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因為好奇,白棠多看了幾眼柳青青,看她的面相是旺夫益子的官夫人面相,想不通她為何會在這兒?顧師兄雖然識字,但是卻沒什麼學問,怎麼也跟當官扯不上,所以她嚴重懷疑顧師兄和這個柳青青真的是一對嗎?
不等白棠再問,顧杭的房門開啟。
青黑的眼眶,鬍子拉碴,這是一整夜沒睡的樣子。
“顧師兄,你這是改走行為藝術路線?”
聽到白棠的話,顧杭一臉茫然,聽不懂白棠說的是什麼,但是下意識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你怎麼來了?”
“顧師兄,你可真不會說話,我來看顧師父和師孃,怎麼了,你不歡迎啊?”
“沒有,進來坐吧。”顧杭說完,抬腳進自己的房間,看到屋裡的情景,又忙退出來,道:“還是坐在院裡吧。”
白棠眼力好,顧杭開門的時候,她就看到裡面一片狼藉,跟個豬窩一樣,看來最近沒少頹廢。
兩人坐下後,柳青青端來茶點,雖然點心一看就好幾日了。
“麻煩柳姑娘了,我與師妹要說會話,還請柳姑娘迴避一下。”
柳青青聽到顧杭如此說,也沒有生氣,笑著去了前院幫忙。
白棠端起茶杯喝了點水,然後拿起點心偷襲顧杭。
顧杭雖然右手經脈傷了,可是反應還在,而且白棠攻擊的目標是他左手,右手只是聲東擊西的手段。
看到顧杭用左手格擋住自己的攻擊,白棠開始下腳攻擊顧杭的下盤。
雖然她不比顧杭慢,可是她的腿短且力道比不過顧杭,所以沒一會,她的雙腿就被顧杭鉗住。
“可以啊,顧師兄,武功沒有退步。我還以為你傷了右手以後,就會一蹶不振,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放棄一身本領了呢,看來身上的東西都還在。”
聽到白棠如此說,顧杭心裡被遮擋的什麼東西好像被什麼移開了。
看到顧杭的反應,白棠繼續胡謅道:“顧師兄,我跟你講,我回許州的路上,碰到過一個讀書人,只有一隻左手。本來我以為他是做了什麼壞事被人砍掉了手,誰知一打聽,人家是趕考途中遇到匪徒,為了救一個孩子手被砍掉了。那人本來很有希望高中的,結果因為身體有殘缺失去了入仕的機會,家裡人都覺得天塌了。可是那個讀書人,安慰家人,說他還有命在,已經是萬幸。事後努力練習左手寫字,還練就了一手厲害的畫技。現在靠賣畫養好一家老小,那畫都火到京城了。”
顧杭聽到白棠的話,兩隻眼冒著光,好像找到了方向。
白棠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顧杭已經成年,如此年歲可以獨立思考。他突遇如此變故,一時想不通也正常,但是隻要他找到目標,就不會再鑽死衚衕。
中飯時,白棠吃著張大花燉的雞,鮮香嫩滑;涼拌的野菜,清脆爽口;還有那蘑菇湯,鮮掉嘴巴。
整個老君巒山頭,論做飯,她最佩服張大花。這師孃學菜賊快,但凡她吃過的飯菜,只要想做,沒兩頓就能研究出來。便是沒吃過,聽人描述一番,搗鼓搗鼓也能做出七八分像。白棠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心裡感嘆,她的做菜天賦與鄭大錢有的一拼。
小時候白棠饞了就會纏著師孃給她做吃的。
“師孃,你做飯又好吃了。你不知道,我在京城,老想您做的飯呢。你這廚藝,不開酒樓太虧了。要不師孃你考慮一下,我們合夥在鎮上開間酒樓吧。”
白棠吃的滿嘴流油提議道。
她剛才聽到其他師兄議論,知道天平山如今經濟緊張,直接給錢,顧師父肯定不會要,但是開店,自己出錢,師孃出力,既能幫助顧師父,也能讓他們更容易接受。只是白棠的話才說出,桌上幾人的面色都跟打翻了調色盤一樣。
師孃是個直腸子,存不住話,直接將碗筷一放,開啟了話匣子。
原來顧師父和師孃之前做生意失敗,做的就是酒樓生意。
顧師父的遠房表親在縣裡開布莊,聽到顧師父夫妻倆想食肆,跟他們說食肆場子小,不賺錢,要開就開個大的。於是介紹顧師父買了間酒樓,但是買間酒樓不便宜,顧師父兩口子錢不夠,那親戚就牽頭擔保找人借了些錢。因為借款的利息不高,他們也沒猶豫,想著只要酒樓開起來,就能儘快還清借款。
可是酒樓開業以後,一連兩個月都沒有生意,催賬的天天來,因為還不上錢,那親戚也被逼著要賬,看到表親天天來店裡哭訴,他們沒法子,只得將酒樓抵給親戚,讓親戚幫他們還錢。
師孃說的慷慨激昂,可是顧師父臉上偶有難言神色,白棠心裡有疑惑,卻也沒有當場問出來。
“顧師父,買下酒樓多少錢?”
“酒樓是上下兩層的,不小,而且裡面桌椅板凳都是現成的,一共兩千二百兩。”
“你們投了多少錢?又借了多少錢?”
“投了一千七百兩,想著開店還得添置東西,借了六百兩。”
“也就是說,你們那個遠親花了六百兩接手了你們兩千兩百兩的酒樓?”
“也不是,酒樓開業以後我為了囤積香料,還找漢陽借了三百兩。”
本來不覺得什麼,聽到白棠如此算,師孃突然品出不對味來。
“六百兩加三百兩,那不才九百兩嗎。好他個牛漢陽,我還以為他是個好的,主動幫我們還債。這不擺明了是佔我們便宜嗎?用九百兩就吞了我們那麼大一個酒樓。”
顧師父此刻臉色也不好看,可是看到自己婆家氣的要拼命的樣子,只得拉著勸道:“當時只想著趕緊把外賬還了,哪想起來算帳。他也是好心幫我們還錢。”
“去他大爺的好心,虧我還覺得對不起他,給他送了那麼多山貨。原來他是在算計我們,現在想想,他收到東西的表情,不定心底怎麼笑話我們呢。”
白棠以為顧師父和師孃只是不太擅長做生意,不曾想,連帳都算不明白。
不過想也理解,顧師父兩口子都沒讀過什麼書,不擅長理財。但是兩口子又為人善良,對師門裡的徒弟都很好,所以徒弟婚娶、生子等都會幫襯。長此以往,山上只進不出,再大的家業也禁不住如此花銷。兩人一把年紀,還想著奮鬥,多給山上積攢銀錢,光是這份心,白棠也不好對顧師父兩口子說什麼。
但是,不管怎樣,白棠這人護短,坑別人她不管,坑她的師父師孃,不行。
她決定幫顧師父奪回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