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是造化弄人還是居心叵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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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父趙母得知兒子受傷,心急得不行,忙喚大夫上門。大夫說傷口較深,癒合之前不可用手。趙父聞言交代:“練字一事你先放放,正好柳家想讓如眉早日過府。你就好好休息,準備早日成婚吧。”

“老爺,成婚一事不用如此著急吧。”趙母出言阻止。

“還不急?若非三年前德全落榜,如眉早就嫁進趙家了,你願意等,如眉的年歲可等的起。”

三年前因為趙德全落榜,怕耽誤人家姑娘,堅持考取功名後再成家。柳家也是重情的,聽到趙家如此回覆,也未說要退婚,而是默默等著。這一等就是三年,現如今,柳如眉已經十八歲了,這在十里八村都是大姑娘了,確實不好再拖著。

因為趙家之前也為兒子的婚事著急,所以很多東西都是提前準備了的,是以趙德全和柳如眉的婚事很快提上日程。

期間趙母對兒子雖還心存有疑,可是兒子主動提及好些他幼時的趣事,也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實際上她不知道,管蕭這些日子打探了諸多趙德全過往的事情。

半月後,趙府迎親的日子。

賓客們熱情滿座,只見趙父滿臉喜氣,兒子考中秀才,家裡娶新婦,人生大三喜事,他兒如今佔了兩樣,越想越覺得日子有盼頭。

“趙德全”身著大紅喜服,一早帶著人敲鑼打鼓的去迎親。半道看到一個背影,心裡大駭。

他調整心緒,將迎親隊伍叫停,推說自己尿急去方便。

一同迎親的親友笑道:“新郎官這是激動的,管不住自己了。”

眾人說說笑笑,沒人注意新郎去了良久都沒回來。

趙德全被打傷後落入水裡,也是命不該絕,居然被人救了上來。可是他昏迷了七八日才醒來,而且醒來後的他太過虛弱,趕不了路,又歇了幾日才起身回家。

一路上他四處打聽,總算是從附近的讀書人處打聽到,“趙德全”早已回了趙家,還即將娶親。

聽到人說,自己已經回了趙家,他便猜到是那管蕭冒充自己,於是一路快走,想早日趕回去阻止。可是在路口他看到管蕭身著喜服,坐在高頭大馬上與他的親友聊天時,他遲疑了。他怕自己證明不了自己的身份,便想著先躲起來,等他離開後,再回趙府,與父母相認。

只是,他沒想到管蕭也看到了自己,又尾隨而來。

自己重傷未愈,而管蕭常年在田間勞作,力量比自己大許多。不等自己有所反抗,他又被管蕭用石頭砸昏過去,只是這次,他沒有上次的好運,這次是真的被砸死了。

死後的趙德全回到趙家,看到管蕭在婚宴結束後,給父母的茶水裡下藥,也看到了他在賞賜給下人的席面酒菜裡都加了藥。他還看到管蕭在父母倒地後,拿走父母的錢匣子,又將庫房裡值錢的字畫首飾提前搬走。他看到管蕭做的一切惡事,可是他不能為力。

那一夜,整個趙府因為那些加了藥的飯菜酒水,昏倒一片。

他恨,可是他也怕,他眼睜睜的看到管蕭絲毫不將人命當回事,將他的家人活活燒死。

還有她的妻子,柳如眉,當他看到如眉的遭遇,情願如眉跟著自己的爹孃一起死在那場大火裡。

洞房花燭夜,管蕭挑起新娘的蓋頭,看著柳如眉含淚的雙眼,輕聲道:"娘子為何哭泣?"

柳如眉直視他的眼睛,聲音顫抖卻堅定:"你不是趙德全...你到底是誰?"

管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慢慢放下合巹酒,走到柳如眉跟前。

“娘子說什麼呢?我不是你的德全哥還能是誰?”

“你不是,我之前送德全哥參加鄉試時,根本就沒有讓德全哥給我帶胭脂,你不是他。”

“哦,既然你說我不是你的德全哥,不如你好好猜猜,你的德全哥去哪了?”

看著管蕭陰狠的笑容,柳如眉心驚膽寒。

“你,你殺了德全哥?我要告訴爹孃,你不是他們的兒子。”

說完,柳如眉便快步往門口跑去,只是還沒跑兩步,便被趙德全死死拽住後頸的衣服。

“別急,我一會帶你去找爹孃,不過,現在我們要先喝合巹酒。”

說完管蕭不顧柳如眉的反抗,直接將酒水灌入柳如眉的口中,然後將人甩在床上,覆身上去。

無力反抗的柳如眉,被管蕭折騰到半夜。

直到整個世界都陷入沉睡,他扯著衣衫不整的柳如眉去了前院,讓她親眼看到自己是如何放火,將趙家幾十口燒死的。

柳如眉拼命廝打“趙德全”,卻被他一巴掌扇暈了過去。

沖天的火光照亮了黑夜,可是丑時正是人們熟睡的時候,等到有人發現失火,大火已經不可控制了。

柳如眉醒來後,掙扎反抗要去報官,被“趙德全”又一陣毒打,然後將她嘴巴堵上栓了起來。

害怕柳如眉真的將事情捅破,管蕭扯著她的頭髮給她灌了失智的藥。

後來柳如眉就瘋了。

“趙德全”對外說是,家裡突遭鉅變,妻子被嚇傻了。本來柳家還擔心女婿會嫌棄女兒,可是“趙德全”面對失智的柳如眉,凡事都親力親為的照顧,更是在兩年後讓柳如眉給自己生下了女兒,趙玲瓏。因為此事,“趙德全”成了十里八鄉的有情人。

這些年,“趙德全”因為衙門師爺的身份,過得很是滋潤,也攢下不少家財。只是不知是他自己心虛,還是因為不習慣家裡人多,這些年既沒有納過小妾,也沒有安排太多下人在家裡伺候。

趙府只有一個門房,一個廚娘,女兒出生後身邊一個丫鬟,一個婆子。後來女兒大些,連婆子都不配了。他自己身邊更是連個伺候的小廝都沒有。前些年柳如眉的每日洗漱都是他親力親為,只是隨著女兒慢慢長大,他有時會讓女兒幫著柳如眉洗澡或者餵飯。

聽完趙德全講述過往,白棠感慨萬千。居然是這樣的!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造化弄人?若是趙德全當初不對管蕭施以援手,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悲劇;或者說趙德全歸來的日子早一天或者晚一天,是不是就能阻止悲劇的發生;再或者趙母發現兒子的異樣,第一時間報官求證,是不是也能避免悲劇的發生。

只是,再多的假設,也於事無補。

事情都已經過去二十年,想要翻案,證明一切都是管蕭所為,難度還是挺大的。而且趙家那麼多墳頭,要去挖出來,也是個巨大的工程,這是事她還是得去找溫子然。

本以為等溫縣令回來,還得需要兩天,不成想,次日下午白棠就得到信說,溫子然回來了。

原來是溫子然半道遇上了從前的鄰居,那鄰居是經常光顧柳青青豆腐的人,對柳青青被接走一事,很是關注。

聽到鄰居描述接走柳青青之人的模樣,他確定是趙德全趙師爺。可是趙德全他卻與自己說青青病故了,可見就是趙德全從中作梗。

白棠去尋溫縣令的時候,被小鬼告知,趙德全正在收拾錢財,準備跑了。

看來是知道溫子然去尋柳青青,怕事情敗露,想提前跑了。

白棠讓小鬼前去跟著,然後快速去尋了溫子然,溫子然帶著衙門捕快親自圍剿了趙府。

趙德全沒想到溫子然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被抓的時候,片刻詫異後,竟一臉平靜。

後來案件的審理很順利,趙德全在看到柳青青的那一刻,便放棄了狡辯,他以為自己頂多是個殺人未遂,判處流放。卻不曾想,衙內抬出了二十三副骸骨,趙家主僕二十一口,外加柳如眉的貼身婢女和趙德全的骸骨。除了趙德全的死因是外力擊打而亡,其他的人的骸骨上面都是被毒殺的證據。溫縣令沒有給“趙德全”狡辯的機會,直接將他二十年前購買砒霜的證據擺到其面前。更是將他犯案的過程盡數說來,當管蕭聽到縣令將案件過程說的一絲無誤後,徹底放棄了掙扎。

“趙德全”也就是管蕭,涉及人命數量眾多,罪大惡極,溫子然呈交朝廷處理。

後來管蕭被判處“斬立決”。

管蕭的判決下來的當日,柳如眉死了,是被她的女兒趙玲瓏誤傷的。當時若是搶救及時也許還有救,但是柳青青沒讓人請大夫。

柳如眉生活不能自理,女兒又是不孝的,她這一生過的夠苦了,也許死亡對她而言才是解脫。

後來,白棠看到柳如眉的魂魄跟著真正的趙德全走了,她在想,或許這對苦命人終於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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