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來而不往?(1 / 1)
孫漪涵睜開眼時,看到上方的床帳,發現是自己的臥房。她不是去了佛堂,怎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待她想起身時摸到床上溼噠噠黏糊糊的,抬手看到猩紅一片,掀開被子,發現床上放著兩具屍體,其中一具四肢都被砍去,只有光禿禿的身體上頂著一個頭。
“啊啊啊啊啊啊……”鄧夫人的喊叫聲響,徹整個榮安國公府。
待外面伺候的人趕到房間,看到鄧夫人床上的場景,嚇的烏鴉亂叫,有些膽子小的,直接暈倒在了地上。前院的英國公和鄧小公爺父子倆趕到鄧夫人院中,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得失了聲。
英國公畢竟在戰場廝殺多年,見過不少血腥場面,並未因此變得六神無主。他上前安撫被嚇的失智般亂叫的夫人,發現安撫不成,直接一手刀將人砍暈,抱去隔壁讓人去給她清洗更衣。
英國公確認夫人沒有大礙,交代鄧子泰照顧好其母親,便去調查事情的原委。
大雨還下個不停,國公府的小廝渾身溼透跪倒在地:"公子!老爺去了刑部,可是奴才方才發現,您的房中不知何時被人放了一具屍體,屍體上留了一個布條。"
鄧子泰昨夜並未宿在臥房,而是睡在了書房,早間聽到母親院中的動靜又直接來了這邊,並不知道自己的床上也有屍體。
“東西呢?”鄧子泰很快想到那屍體與母親房中的屍體應該有關係。
小廝顫抖著手遞上去,那根用血,書字的布條。
“郡主遇刺重傷。”
鄧子泰看到布條,便猜測事情與榮安郡主有關。
鄧夫人被下人服侍洗淨更衣後沒多久,便已醒來。只是想起那些場景還是心有餘悸。眼下聽到動靜,直接大呼兒子的名字。
鄧子泰拿著血布條,進了內室,道:“母親,府中被人送來一具屍體,上面寫著郡主遇刺重傷。您老實跟我說,此事可跟母親有關。”
聽到兒子說榮安郡主沒有死,她便猜測她房間的屍體肯定是榮安郡主搞的鬼。她定然是知道,自己找人刺殺她了。
“兒子,你要幫娘,榮安郡主必須死。你得幫娘,若讓她活著,你我母子二人都沒有活路。”
鄧子泰不知道母親為何如此說,鄧夫人看到屋內外人全被清走,她在兒子耳邊低語。鄧子泰聽到母親的話,眼中先是驚懼,而後是不願相信的難過,最後是狠厲。
暴雨如注,鄧子泰乘坐的馬車疾馳穿過朱雀大街。
下了馬車後的鄧子泰叩響郡主府的大門,門房小廝看到鄧子泰,也不敢阻攔,畢竟這位不僅是英國公的小公爺,也是自家主子的未來夫君。
“小公爺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安排小轎送小公爺進院。”
鄧子泰很想直接衝進郡主府,但是他現在還不知道榮安郡主的情況,不宜鬧的太難看,沒有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毛巾,而是催促著快些安排轎子。
門房一邊安排轎子,一邊讓人快步去通知郡主,鄧小公爺來了。
榮安郡主昨夜與鄧奴荒唐了半夜,又處置了行刺的殺手,才睡下不久。郡主貼身伺候的候嬤嬤聽到下人來報鄧小公爺來訪,只讓人先帶到偏廳去候著。
鄧子泰在偏廳等了兩刻鐘,才看到郡主身側的嬤嬤過來。
“嬤嬤,郡主人呢?”
“給小公爺請安,郡主府昨夜遇賊人偷襲,郡主擔心害怕一夜未眠,眼下剛睡下沒多久。小公爺若是事情不緊急,不若先回去,等下午再來探望郡主。”
候嬤嬤身為榮安郡主的第一狗腿子,自然知道郡主對鄧府的態度,故而對這個所謂的小公爺也沒有多少恭敬,是以說完這些,候嬤嬤便準備轉身離開。
“嬤嬤且慢,郡主身體可有事?我方才聽你說府內遭賊,甚是擔心郡主的身體,可否麻煩嬤嬤帶我去探望郡主一二。嬤嬤放心,我不會發出任何聲響,定然不會吵到郡主休息。”
“小公爺,雖然你與郡主有了御賜的婚約,但是畢竟還未成婚,這貿然去到郡主的臥房,實在是不合適。若是小公爺實在不放心,那就請在此先等著。倘若郡主醒來,老奴定然差人告知小公爺。”
鄧子泰看到這嬤嬤軟硬不吃,只得作罷。
候嬤嬤前腳離開偏廳,後腳就聽到下人又來報,說是衡王帶著三皇子謝景允和四皇子謝景琛入了府。
候嬤嬤一邊安排人去叫醒郡主,一邊去迎人。
“老奴見過衡王殿下,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不知王爺一早過來是?”
候嬤嬤真的不知道這幾位爺是來做什麼,主要是來訪的時間也太早了吧。才剛到辰時,府裡下人早飯都沒吃,這幾位爺就上門,怎麼想也不正常。
“嬤嬤不用驚慌,這不是昨日知曉父皇給表姐賜了婚,便想著來恭賀一二。之所以來這麼早,是因為知道表姐新尋了個江南名廚,早膳做的一絕,我們特地結伴來叨擾。”四皇子謝景琛打趣道。
四皇子都如此說了,候嬤嬤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便引著幾位爺去了前廳。吩咐下人上了茶點,便忙去後院稟告郡主。
再說鄧子泰這邊,在偏廳坐的實在無聊,便想四處走動看看,但是廳外的丫鬟時時盯著他。
鄧子泰低頭思索,怎樣才能甩開郡主府的下人,然後就感覺後脊陰涼。
宋嬌身上有白棠注給她的靈力,很輕鬆的就上了鄧子泰的身體。他直接起身,走出偏廳。
"小公爺,您去哪?嬤嬤說了,郡主還在休息,您不可以隨處亂逛!"
鄧子泰聞言,伸手在丫鬟的後頸砍了一手刀,丫鬟應聲倒下,另一個丫鬟看到鄧子泰堂而皇之的行兇,嚇的轉身就跑。
鄧子泰不顧逃跑的丫鬟,如提線木偶般衝向西院的東牆。他衝過來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守在西院的侍衛都沒反應過來去攔他,便看到他一掌披在了東牆上的那塊青磚,青磚在他掌下轟然碎裂,露出牆內暗格裡的青玉扳指。當他將扳指按進壁畫朱雀眼中時,整面牆壁竟緩緩移開,地底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
這裡是上次宋嬌帶白棠來過的地方,那個囚禁人的密室。誰人能想到,這面偌大的風景壁畫牆居然是地窖密室的移門。
看著密室開啟,宋嬌從鄧子泰的身上離開,她要快些進去檢視秦書欽的情況。
"這是……"鄧子泰瞳孔驟縮,他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了,甚至都沒來得及想,自己為何會在這兒。
十二座鎏金鳥籠懸在密室半空,每個籠中都蜷著個衣衫不整的少年。最中央的金色玄鐵籠裡,少年脖頸拴著銀鏈,正用染了蔻丹的指甲在籠柱上刻字——那分明是一個月前失蹤的禮部尚書家的小公子!
"放肆!"榮安郡主的厲喝自背後響起。鄧子泰轉身,卻見榮安郡主眼神冰冷如毒蛇般睨著自己。不待鄧子泰回覆,榮安郡主從髮間取下金簪直指他心口:"誰準你進來的?找死!"
榮安郡主被人叫起來本就不悅,去見皇子和衡王時被下人告知,鄧子泰不見了。不等她吩咐人去尋鄧子泰,又有下人來報,說鄧子泰來了西院。她趕到西院時,便看到鄧子泰已經開啟了西院的密室,頃刻間她便決定,殺了鄧子泰。不能讓他活著走出郡主府。
“表姐,你這裡……”
榮安郡主聽到聲音,行兇的手頓住,轉身,她看到身後,衡王帶著兩位皇子立在密室入口處。
“榮安郡主,你這是要殺人滅口?”衡王神色肅殺的呵斥道。
榮安郡主慌亂的將手中的金簪扔掉,她想開口解釋,發現自己無話可說。那一刻,她只覺得,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