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昭然若揭(1 / 1)
只是她不知道,這才是開始。
宋嬌在密室裡並未看到秦書欽,她急的亂竄,明明上次欽哥和好多人都被一起關押在這個地窖,為何眼下地窖裡只有這些金籠。
衡王與兩位皇子命人將鄧子泰和榮安郡主看押好,便手持燈籠走進了滿室金籠的地窖。看到地窖內裡的情形,四皇子率先忍不住吐了出來。越是走到裡面,越是有濃重的血腥味,滿滿的刑具掛在牆上,有的上面還帶著血肉。在三皇子和衡王看到那些專門為男子設定的器具刑具時,也都泛起了生理反胃。
“原來榮安好這一口,噦……”四皇子說著又吐了起來。
衡王抬頭看向上方的那些籠子,裡面的人除了禮部尚書之子是醒著的,其餘一眾全是昏迷,若他猜的沒錯,這些人都被下了藥。
譚大人來的很快,帶了不少差役。
聽到來榮安郡主府拿人,譚安明本來還有些害怕得罪人,當他看到衡王和兩位皇子都在郡主府,且看到那個地窖的情形,便知這榮安郡主沒救了,毫無顧忌的先是讓人將人拿下,然後差人將地窖內的金籠一一卸下。
大理寺的人處理地窖眾人時,來人報郡主府東院走水了。
大白天的,走水,怕是有人在毀滅罪證吧。譚安明留下人處理,親自帶人去了東院。
衡王他們自然不甘落後,他們進到東院時,發現有人僅著寸縷從一間密室陸續跑出。衡王帶人檢視,發現這院中的房間內也有一間地下密室,裡面還關有十餘名不著寸縷的男子,而關押眾人的地下室簡直是一個地下寶藏。成堆的金山銀山置於其中。
這下三皇子和四皇子更是吃驚了,郡主圈養面首,說實話他們可以理解。可是如此多的金銀珠寶,那可就問題大了。
於是,兩位皇子交代衡王看守好榮安郡主府,爭前恐後的進宮稟告。
兩位皇子離開後,衡王命人把守東院。畢竟這裡的錢財堪比國庫,至於那些年輕人,他讓郡主府的下人尋了衣衫讓他們都穿上。
這些被折磨的男子,直到穿上衣服才確定自己真的被救了,好些人嚎啕大哭。
譚安明看到郡主府內如此多的受害人,想著若是全都帶回衙門太費事,而且如此多的人從郡主府帶出去,不知道會引起什麼軒然大波,於是去請示了衡王。
後來,譚安明又差人去衙門調了不少人過來,在郡主府挨個問話,確認身份無疑後,讓良籍受害者先行回家。但是放走人之前也交代了,若是衙門需要,他們需要第一時間去衙門配合辦案。
譚安明讓人清點好郡主府地下室的錢財數量,帶著一眾受害者的口供,便打算先去皇宮覆命。
此事關聯甚大,這些銀錢的來歷有疑,他還需徹查,只是榮安郡主畢竟是皇親宗室,這查到何種地步還得聖裁。只是他尚未抵達皇宮,半道便遇上了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高德。
“高公公,可是有聖上口諭?”
“是,譚大人接旨吧。”
送走高德,譚安明再次折回榮安郡主府,皇帝讓他徹查郡主府錢財的來源。還說將榮安郡主就地關押在府內地牢,既然府內備了那麼些刑具,若是她不招,就讓她自己體會一遍她備下的刑具。
皇帝有令,命他三天將案件查清。
第三日,天光破曉時,大理寺卿譚安明終於將案卷的最後一頁書寫完。看著在旁一側閉目養神的衡王,譚安明滿是感激,若非衡王的手段,榮安郡主不會交代的如此爽快,而且其中的好些證據,也是衡王連夜派人去核查的。
皇帝看著譚安明呈上來的東西,硃筆在"私囚官眷"、"虐殺良民",“私設苛捐”、“侵吞賑災銀兩”處重重圈畫。噹啷一聲,代表宗室身份的玉牒被擲入火盆,榮安郡主的名諱在烈焰中化作青煙。
白棠本以為皇帝會顧及皇家顏面,私下處死榮安郡主,不曾想,皇帝直接對榮安郡主公開處刑。不僅讓刑部公佈了榮安郡主強搶私囚良家男子,在其封地私設苛捐雜稅,聯合當地官員侵吞賑災銀兩等惡行,還張貼了對榮安郡主的處置---斬首示眾。
榮安郡主被斬首那日,囚車所行之處,被扔滿了臭雞蛋和爛菜葉,甚至還有人提著糞桶往囚車上潑。
隨著榮安郡主的頭顱落地,這件事告一段落。
榮安郡主被處死後,白棠做法讓秦書欽與宋嬌見了面,這次是話別,宋嬌雖心有不捨,還是踏上了輪迴之路。
秦書欽經此事徹底放棄科考的想法,幫著家裡做生意,每隔幾日便會去宋家看望二老。宋家二老知道女兒遭遇不測,一夜之間白了頭,可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生活,女兒沒了,他們多了一個兒子,也算是心有安慰。
英國公府買兇殺人的事情被查出,但是皇帝念在鄧子泰誤打誤撞揭露榮安郡主的惡行,饒了鄧府一干人等的性命,但是封號褫奪,舉家流放千里,且三代不準入仕。
要說鄧家最無辜的便是鄧開山,可是經過此事白棠還真的挺佩服他。在知道妻子買兇殺人的原因後,居然還對妻子不離不棄,陪著一家老小去流放。
本來皇帝念在鄧開山這些年的表現,准許他留京,可是他堅持跟著家人一同流放。
孫漪涵這些年膽戰心驚,甚至不惜買兇殺人的也要保守的秘密,殊不知鄧開山一早就知道。
夫人對他說,子泰是早產兒,他便順著夫人的話,不辯駁半分。可是他與夫人成婚的時候都四十了,不說孩子都生了好幾個,若非那場意外,他都是要做祖父的人了。雖然他是男子,可是婦人懷孕的症狀,他還是能看得出來的。而且新婚之夜,妻子沒有落紅,東西是妻子趁他睡著後替換的,這件事情他也知道。
他是覺得孫漪涵被山匪掠走,本就不是她的錯,她已經如此可憐,他不介意多疼愛她一些。甚至也不介意她不是清白之身。
妻子腹中的那個孩子,他想過將其打掉。可是他問過大夫,孩子已經成型,貿然打胎極損母體。而且他看到妻子似乎並不反感腹中的胎兒,於是也就任其留著。畢竟,他經歷過喪子之痛,一個孩子而已,府裡不是養不起,而且他養大的,以後自然就是他的兒子,與他親近。
只是後來,他發現妻子腹中的孩子不是山匪的,而是她的情郎的。而且妻子也不是單純的被山匪劫走的,而是被人故意賣給山匪的。他調查出妻子婚前的那個情郎哄騙她私奔後,搶走她的錢財,將她賣給山匪,而她在產子後買兇殺了那個情郎。那殺手做的並不乾淨,還是他幫忙抹除的痕跡,讓人查不到事情與妻子有關。
那人死後妻子相夫教子,安心的跟他過日子,就是對子泰有些過於嚴苛,他只以為是妻子膈應他的身份,故而只當做不知。
流放的路上,孫漪涵得知自己的一切夫君都知道,悔恨交織的她嚎啕大哭。
這些年鄧開山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裡,只以為是因為自己刻意維持形象的結果。不曾想,鄧開山對她好,是真的疼惜她。
衡王過來告知白棠這些時,白棠唏噓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