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靜靜看你表演(1 / 1)
葉冉春讓吳剛趕緊想辦法。
家裡著火,她怕沈君安得到訊息來看她,到時候一切就都完了。可是吳剛痛的額頭佈滿了大汗,也沒弄出來。
“你快些想辦法,不然被發現,你我都活不了。”
“你以為我不想,你看不見,動不了。趕緊的,你讓人去請個大夫過來。”
“你瘋了,大夫來了,我還有臉嗎?”
“現在是怕這個的時候嗎?方才在外面,那麼多人都看到了。再不叫大夫來,等那沈老頭來了,你怎麼交代。別說進沈府了,就是咱們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聽到這些的沈君安牙呲欲裂,他恨不得立刻推門進去殺了裡面的狗男女。可是他不行,他是官身,此刻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動手。好在,葉氏還沒進沈府,他要納妾的事情也沒多少人知道,不然他在京城怕是再沒臉待下去了。
沈青城看到他爹青黑的面色,眼中滿是嘲諷,可是面上卻不顯。
“父親,這院中的事情怕是您不好過問,既然火勢沒有影響到戶部衙門,咱們回府吧。”
沈君安長長舒了一口氣,才忍住讓自己沒有踹門進去。他點點頭,轉身看向地上跪著的幾人道:“不許去請大夫,若是讓我知道誰幫著請了大夫過來,我讓他去閻王那報道”。
葉氏家中的下人聽到沈君安如此說,都嚇的磕頭道:“不敢,不敢。”
沈君安跟著兒子出了院子,回到馬車上。
不遠處的馬車上,白欣沅嘲諷的笑出聲,心心念念想接進門的是個蕩婦,沈君安還真是眼盲心瞎。
“娘,我們回去吧,沒什麼熱鬧可看了。”沈家老三沈青煜開口道。
“好,後面的事情有你二哥呢,我們回府。”
沈青越看到父親和大哥離開,從腰間掏出一包銀子,扔給身邊的人:“去,找些人,務必讓葉氏和那姓吳的出名。”
“是,少爺。”
沈青城看著坐在馬車上一言不發的父親,模樣挺可憐,才一會功夫,就跟被人抽走半身精氣一般。
可是,他並不打算可憐這個渣爹。
相反,落井下石此刻不做,更待何時?
“父親,剛才那個院子,是杜宏其母親的住所吧?聽聲音,那屋中的女人就是兒子科考那天來送杜宏其的人。想不到杜宏其的母親是這樣的人!”說到這,沈青城嗤笑一聲,繼續道:“兒子聽說了,那日兒子進考場後,那女人還蓄意挑釁母親,若非有小妹護著,母親怕是會被欺負的不輕。那個女人只是仗著跟父親年少時的一點情誼便如此欺負母親,實在為人不齒。本來兒子是要找父親對峙的,是母親說,不可忤逆父親。可是今日見到如此情形,兒子就想問一句,父親以後還會為了這樣一個品行的外人,輕賤母親嗎?”
“你這是在質問為父?”
“兒子不敢,只是方才的情形,想來父親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您重情義,照顧舊友無可厚非。可是父親,您不覺得自己太過雙標,厚此薄彼嗎?母親和我,是你的至親,難道我們不值得您多費心一二嗎?可是您是如何做的,兒子拼命學習,只想得到您的認可,可是您是如何對待兒子的。又是如何對待杜宏其的,若非那杜宏其跟你長的沒有丁點相像,兒子都要懷疑,他才是您的兒子。”
“你,不可理喻,下車。好好反省,你該如何與為父說話。”心虛的沈君安氣急敗壞的叫停馬車,將沈青城趕下了馬車。
沈青城沒有絲毫遲疑,下了馬車。他的舉動,讓沈君安的心虛更甚。
可是面子比天大的沈君安,不允許自己向兒子低頭,厲聲讓馬伕趕車。
沈青城下了馬車後,順著街道走,沒走幾步,便被沈青越的馬車接上。
“大哥,你怎麼被趕下了馬車?”
“故意的,看著渣爹那副模樣,膈應的慌。”
“還是大哥厲害。”沈青越說著給自家大哥豎起了大拇指。
回到家的沈君安將書房桌案上的東西砸了個遍,她與葉氏重逢後幾年都不曾碰過她一根手指,就連他們的第一次也是喝酒後的陰差陽錯。事後她哭的那樣的悽慘,說是對不起他的亡夫,也對不起沈君安的一往情深,說她那樣的身軀配不上自己。他真以為葉氏是個將節操看的重於性命的人,不曾想,她居然都是騙自己。
他就是個大傻子,將那樣的女人放在心尖尖,不惜替換掉自己與白氏的女兒。他悔啊,可是他更多的是恨。恨葉氏居然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恨葉氏背叛自己,讓他做綠頭龜;更恨葉氏居然算計自己,妄想讓自己給她和那個姘頭養兒子。
沈君安氣的一夜未眠,次日頂著通紅的雙眼去上朝。
“沈大人,眼下烏青,這是昨日沒有休息好?”
“還用說嗎,定然是沈大人昨夜又歇在衙門了。”
“沈大人真乃我輩楷模。”
沈君安聽著同僚的恭維也沒有反駁,只是笑笑。
“話說,沈大人昨日歇在衙門,定然看到了戶部后街的熱鬧吧?”官僚甲一臉八卦的詢問。
沈君安聽到這話,臉上青白一片。
“什麼熱鬧?”好事的官僚乙好奇追問。
“你沒聽說?說是戶部衙門后街一戶民房走水了,趕去幫忙救火的人,衝進去,發現床上兩具身體白花花糾纏在一起。”官僚甲。
“人活在世,誰沒個七情六慾。再說人家小夫妻親熱,也不算罪。許大人,你這樣就不對了。”官僚乙。
“切,你裝什麼證人君子。我何時說是正常夫妻了,是亂倫。那個女人的年齡都能做男子他娘了。若是尋常夫妻,我會奚落旁人?”
“啥,母子?不會吧。”
“我衙門還有事,先走一步。”沈君安聽到旁人議論,整個人都不好了,急哄哄的甩袖離開。
怕事情影響到自己,沈君安差人去打聽。這一打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
因為葉氏的身份被扒了出來,她的兒子杜宏其也被眾人扒出來。就連杜宏其是他的門生這件事,也被世人熱議道。他現在是想撇清關係,都做不到。
在衙門渾渾噩噩一天,入夜後沈君安去了杜宏其的宅子。
因為葉氏之前住的地方本就被燒的不能住人,再加上週邊住的人都看到了昨夜的醜事,很多人一早都往她家門口扔爛菜葉、臭雞蛋。
看到沈君安黑沉著臉,葉氏拿著帕子哭訴道:“君安哥,你可要為我做主。我真是沒臉活了,我一心對待的下人,居然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
沈君安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看葉氏表演,他就是想看看面對此種境地,葉氏是如何自救,如何再誆騙自己?
聽完葉氏梨花帶雨的哭訴,沈君安對葉氏又重新認識了一遍。
若非他若日親自去了小院,親耳聽到她與姦夫的那些話。怕是都要相信,事情就是她說的那樣!
葉氏說小桃瞞著她找了個相好,那相好的想跟小桃生米煮成熟飯,便在糕點裡偷偷下了藥。而糕點被孫嬤嬤誤吃了,小桃昨日因為要守夜,沒有歇在下人房。小桃的相好便與睡在下人房的孫嬤嬤發生了關係,偏昨日院子裡起了大火,孫嬤嬤和小桃的相好便被救火的人,連人帶被抬了出去,被眾人瞧了個乾淨。葉氏說的義憤填膺,委屈至極。還說,自覺孫嬤嬤和小桃犯了大錯,都不能再留在身邊,連夜便將人發賣了。
“君安哥,都是我御下不嚴,釀下如此大錯,我真是沒臉活了。”
“既然沒臉活,就去死吧。”
葉氏聽到沈君安語調冷漠的說出那句話,驚的連哭都忘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說完沈君安就離開了。
葉氏看到沈君安的表現,心底很是沒底,她不知道自己的那套說辭,沈君安有沒有相信。幸好,小桃和孫嬤嬤都被她連夜發賣。現在她把事情都推到二人身上,找不到人,就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