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惟願離開(1 / 1)
“大嫂,侄女?我記得定遠將軍有娶妻,好像是歸德將軍家的嫡次女吧。”
“正是,我方才都聽出來了,這定遠將軍是停妻再娶的,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告知這原配妻子。”
“可聽出那馮婆子有何未了的夙願?”
“沒有。就聽她一會去二兒子的屋裡哭著罵,一會兒又去小兒子屋裡哭。說都是她造的孽啥啥的。”
確認馮婆子沒有傷人的意圖,白棠讓牛二盯著,就折身回家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真的受不了。
第二日,白棠起來,沒看到馮婆子回來,牛二也沒回來。
吃過早飯,白棠打算去尋白青彥。這個季節到處是鮮花,只能觀賞著實浪費。她打算讓表哥去找人用這些花瓣,釀些高階雅緻的酒水,以後特供給會館。釀酒白棠真不會,但是她聽說過什麼桃花釀、杏花酒、青梅酒、桑葚酒、樹莓酒、石榴酒、山楂酒、蘋果酒、荔枝酒等等。總之酒能做出的種類多了,他相信三表哥的本事,只要自己提出來,他定然能找到人將東西弄出來。
與白青彥溝通完,從商行離開,白棠便去逛街了。有錢有閒的日子,還真是愜意。
逛累了的白棠,帶著虎女進茶樓歇息。反正零食吃了一路,也不餓,去茶樓聽會說書。挺好的!
聽了半個時辰,實在無聊,白棠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聽到隔壁包間的人議論道:“哎,聽說沒,定遠將軍今日逼死人了?”
“怎麼回事,你快給我說說。”
“今日啊,那個定遠將軍去了裴府,說自己要認祖歸宗。還要將他的原配妻女接到將軍府,那個裴家的二公子便將定遠將軍給打了。後來也不知怎的,那個裴家大嫂就上了吊。”
“人死了?”
“應該吧,圍觀的人太多,我這不是著急來見你,就沒再打聽。”
聽到隔壁人的談話,白棠將銀子扔在桌上,便帶著白薇飛快走了。
昨日還以為沒什麼事,今日裴家便鬧出人命了。不知道,這馮婆子看到會不會又發瘋。
等到白棠趕到裴家時,門口的人差不多已經散盡。
白棠叩響院門,門房開啟門,看到白棠和虎女站在門外,只以為是湊熱鬧的,揮著手說道:“走,走,今日府裡不待客。”
“我乃當朝嘉懿縣主,有事找杜淼杜娘子。”杜淼就是這裴家的大嫂,這是方才虎女跟隔壁大娘打聽的。
聽到找自家大夫人,門房很想直接拒絕,可是聽到白棠的身份,又不敢直接趕人,只得讓白棠和虎女稍等片刻,他進去稟告。
聽到縣主登門,裴明覽收拾了一二親自來迎人。
“不知縣主親臨,裴某有失遠迎,請縣主恕罪。”
“裴傳臚言重了,今日冒昧登門,只因有事尋杜娘子。不可可否讓我見杜娘子一面。”
“這個……不瞞縣主,今日家裡出了些變故,杜淼受了些傷,現在暫時不能言語。”
“受傷了?那正巧,我們縣主醫術無雙,定然能幫杜娘子瞧好。”
聽到虎女如此說,白棠很想扶額。她是醫生不錯,可是這上吊弄成的外傷,她能有什麼妙招。但是虎女既然把話說出來了,她倒是願意幫忙給那杜淼檢視一二。
“淼,杜淼,這位是嘉懿縣主,縣主說有事尋你。我就在門外,你若是有事就讓珍珍喚我。”
白棠看著裴明覽對杜淼的態度,心底有些狐疑。
牛二不是說這杜淼其實是裴家老大裴明州的妻子嗎。可是這裴家老二對杜淼的態度,顯然不只是對嫂子的敬重。他眉眼中的疼惜和擔心掩都掩不住。
白棠看到杜淼的神色雖然緊繃,可眼中有片刻的鬆動。
“杜娘子,我今日來,是因為聽說你有一手釀酒的好手藝。我這邊想開一個酒坊,請個大掌櫃去操辦這些事,不知道杜娘子可願意?”
按照隔壁婆子所說,那個醇香酒坊以前都是杜淼經營,那酒也都是杜淼所釀。是三年前才換的裴家老三當掌櫃,因為三年前裴母意外離世,杜淼為母守孝,這才不再拋頭露面做生意的。
而且那鄰居說,裴母雖對外說杜淼是她侄女,可是他們都聽到過杜淼私下喊她“娘”,就連小榮珍也喚馮婆子為“奶奶”。她們都懷疑杜淼是她兒媳婦,但是具體是裴明覽的,還是裴明峻的,眾人看不出。
“啊……”杜淼嘗試開口,卻發現嗓子腫痛難忍,說不出話。
小榮珍看到孃親如此模樣,忙去取了紙筆過來。
“縣主,可願今日就帶我們母女離開?淼願賣身於縣主。”
白棠看到杜淼所寫的字,心中一駭。
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一個女子撇下女兒尋了短見,然後又為了離開不惜賣身為奴?
白棠搖了搖頭,卻陡然看到杜淼神色悽慘而絕望。她忙抓住杜淼的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不同意帶你走,我是不同意你賣身為奴。我是打算給你簽定契書,聘請你為我酒坊的大掌櫃,管吃住,一個月二十兩。若是酒坊按照我的要求釀出的酒好,凡是銷出去的酒水都給你提成。你可願意?”
杜淼聞言,緊緊握著白棠的手,無言的點頭哭泣。
等到杜淼收拾好了衣衫,便牽著小榮珍跟著白棠出了臥房。
院中等待的裴明覽看到杜淼揹著包袱,神色焦急,上前去拉扯杜淼,卻被虎女擋住了。
“縣主,我尊你是客人,你這是作何?”
“裴傳臚別誤會,我方才就說了,我此行是為了杜娘子而來。我打算開一間酒坊,聽聞杜娘子有釀酒手藝,便親自上門求賢。杜娘子方才答應我的邀請了。我看過杜娘子的身份戶籍,是自由身,並非你裴家的奴僕,可以自行決定去留。”
“杜淼自然不是我家奴僕,她是我……,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能帶她走?”
“杜娘子,你是裴二公子的未婚妻嗎?”
杜淼堅定的搖頭。
“二叔說謊,我娘不是你的未婚妻。”小榮珍也開口道。小榮珍已經五歲,對三年前家中發生的事情她不記得,可是卻知道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那個說自己是他爹的男人,害的娘日日哭泣,還強迫娘去做小妾,她不喜歡。那個整日對娘大呼小叫,把娘當僕人的三叔,她也不喜歡。好在三叔被二叔打一頓,不在家了。二叔是對她好,可是娘不喜,總是躲著,她是孃的兒女,娘不喜,她就不喜。
“裴二公子聽到了,連小孩都說你並非杜娘子的未婚夫。還請不要再阻攔。”
白棠帶著杜淼和小榮珍直接去了她東城的院子,那裡有劉嬸和劉叔,房子是現成的,她們母女倆住過去,也有人照應。
看著小榮珍一路上緊拉著杜氏的胳膊,便能看出這孩子定然是上午被嚇狠了。
從腰間的荷包裡,掏出一包松仁糖,遞給小榮珍。
“姐姐給的,好甜,你嚐嚐。”白棠遞過去,小榮珍並未接,而是看向杜氏。待杜氏點點頭,她才開心的接過糖,還對白棠笑著說謝謝。
將母女倆安頓好,白棠又給杜氏開了個藥方,祛瘀消腫的,對她的喉嚨好。又給母女二人留了銀票,這才離開。
本來杜氏死活不願接錢,是白棠說,算預付的工錢,她才願意接下。但是她卻很著急上工,白棠說自己的酒坊還在打掃,得等兩日,她才作罷。
從小院離開,白棠本想去玄機樓,又覺得有點大材小用,便轉身又去尋了三表哥。白青彥這些年做生意,走南闖北,認識的人多,且有自己獨特的人脈網,想來去調查一些事情不難。
得到三表哥的保證,又跟三表哥說了自己找了個釀酒師的事情。白棠便帶著虎女回府了。
看到白棠回來,牛二很激動。他上午回到青荷苑,就想給大師分享新八卦,結果大師不在家,這可把他急的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