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只賣有緣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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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喜歡這茶?”

白棠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一玄色長袍男子,身後跟著文竹,想來這人就是宅子的主人。

“先生見諒,這茶不問自取實在失禮,若是先生願意,這罐茶葉就賣給我,可好?”

“姑娘言重了,這茶樓久未有人光臨,今日有姑娘踏足,讓它煥發生機,是茶樓的榮幸。姑娘有禮,在下東方雲衡。”

“東方先生好。先生可喚我白棠。”白棠暗自打量眼前的男子,大概二十七八歲,一身儒雅的書生氣。

“白姑娘。”

兩人落座後,也沒有直接提及宅子的買賣,而是就茶葉溝通了起來。白棠不懂茶,也懶得去研究茶。就連京城貴女們都研學的茶道,她也沒有絲毫興趣。茶水對她而言就是解渴的工具,對味多喝幾盞,不喜歡喝白開水也是一樣的。

東方雲衡聽到白棠對茶水的見地,臉上俱是笑意,只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並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更像是透過自己,在看旁人。

後來,兩人談起宅子的買賣問題更是簡單至極。東方雲衡表示,房子裡是所有用具他都不會帶走,任憑白棠處置。要知道,這宅子的地皮在南城確實不值多少錢,可是不管是宅院的修建,還是內裡的佈局和配置都是用了大心思的。白棠本以為三萬兩隻是買下宅院,屋裡的那些東西主家都是要帶走的。沒成想,居然是全都留下。如此一來,這宅子買了以後,簡直可以拎包入住。而且這個茶樓也免費贈送,茶樓裡的茶葉都悉數留下。

白棠雖然對茶沒研究,可是看白薇泡茶時對茶葉的緊張勁,就知道這些茶葉應該都價值不菲。如此算下來,三萬兩,是被她佔了大便宜了。

東方先生溫文爾雅,很是健談,言談間讓人如沐春風。確認完房子諸事,溝通好付款和更名的時間,兩人最重要的正事便算溝通完成。

“東方先生,我能方便問您一下,為何要賣這房子嗎?”

“繼承這房子,本就不是我本意,現在故人已逝,我也完成了應該應盡的責任,我們要離開了。賣了這宅子,將錢送給他的親眷,也算是替他全了最後的親情。”

聽到東方雲衡如此說,白棠對這房子原本的主人更加好奇了。

“聽先生言,這房子的主人應該對你很重要,先生確定這裡面的東西都不要了嗎?”白棠如此問,是因為她知道這宅子裡的傢俱用品都是精心挑選的,雖然有的並不是最貴的,但卻是最適合宅子的。這裡的點點滴滴呈現出的都是主人的心血。

“不要了,最重要的那個我早已隨身攜帶,其他的不過是身外俗物。且姑娘願意出三萬兩買下這宅子,那就說明姑娘與這裡有緣,他說過,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再需要這宅子,那就將他賣給有緣人。而在我眼裡,姑娘便是那有緣人。”

事情溝通完,白棠便帶人先行離開。東方雲衡將白棠喜歡的那罐茶讓她直接帶走了。

這姑娘方才喝茶的樣子,很像阿哲。那時他還取笑過他,品茶如牛飲。那時,他的回覆與白姑娘一般無二。

約定的時間是次日巳時,去衙門更名備案。明日已過,這座宅子就易主了。

自從收到這間宅子,這是東方雲衡第二次來這裡,明日就要離開,他決定今晚宿在這裡。他不是不想了解阿哲曾經生活的地方,而是他不敢。

他不敢想象這些年阿哲與他同處一片天空,他竟不知這幾年,他一直近在咫尺。阿哲身死後,他差人去查過,他七年前就孤身來了京城,他甚至從曾家的族譜中除了族了。他們當初明明說好了,各自回到父母身邊,承擔起為人子的責任,好好生活,他怎麼那麼傻。

次日,白棠起了個大早。

早飯後,白氏知道白棠要買鋪子,便讓墨竹拿出錢匣子,樹樹都沒數直接從裡面抽出一沓子。怕不夠,又將銀票放進匣子,然後將錢匣子整個都給了白棠。

“棠兒,這錢你拿去用,若是不夠,你讓白薇來尋我,拿著我的印信去錢莊取。”

“孃親,你這也太多了,我用不了這些。再說我有錢,不用花娘親的。”

“給你,就拿著。這錢是你四表哥才從會館送來的。會館能有如此收益,全是你的功勞,這錢本就是你的。你不要,娘還得去給你存到錢莊。”

“是啊,小妹,娘都這麼說了,你就收下吧。本來會館的錢就該你拿大頭,這些不過是一個月的收益,等到後面還會有更多呢。”

“二哥,你看到孃親給我這麼多錢,你不吃醋嗎?不會覺得孃親偏心嗎?”

“你是我小妹,孃親疼你不是應該的嗎?再說,別說是孃親給的,就是二哥院裡的,你瞧上什麼,儘管去拿。”

“我院裡的東西,也隨小妹去挑。”沈青城也笑著說道。

白氏聽到自家兒子如此說話,心中滿是安慰。她也怕錢給女兒多了,兒子會不開心,所以提前就跟兒子說了,這個會館的置辦、經營等都是白棠的主意,她就是幫忙給買了個別院。

沈家三兄弟,不管是對小妹自幼被棄的心疼,還是對妹妹的疼愛,對於自家孃親對妹妹的偏愛,都沒有意見。反而有時會自責,自己對妹妹做的不夠。

“大哥馬上都要娶妻了,我不能要。二哥這麼說,那我可要想想了。”白棠挑著眉俏皮的笑著,然後佯裝思考,頓了幾息道:“我聽說二哥最近得了一個寶貝,因為那個寶貝,二哥都好幾日沒有出院子了。好像是是前朝孫老將軍的兵書手稿。要不二哥把那個給我看看唄。”

“那,那,好妹妹,那兵書對你來說沒用。而且那書又破又舊,你看了定然不喜歡。哥哥屋裡新淘了幾塊上好的玉料準備送給妹妹,不然等會妹妹去看看玉料。哦,對了,我還淘了好些新鮮玩意,都可送給妹妹。”

看到沈青越如此緊張那本兵書,白棠笑的牙不見眼。也不枉她將書送給二哥。

白棠身後的丫鬟白薇看到二少爺那副神情,很想憋笑,可是沒忍住。那兵書本來就是小姐特地尋來送給二少爺的,他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隨便淘來的。他都不想想,他買的那一堆書裡,哪有那本手稿。這事情是早上白薇跟著小姐來棲園,聽夫人說的。她很想替自家小姐解釋,可是看到小姐聽到夫人的話,只是笑,沒說什麼,自己也不好插嘴主子講話。

門外站著的昌平聽到屋裡的談笑,突然想起,那本手稿根本不是自家少爺在書肆淘的,是那日他跟二少爺從外面回來,碰到著急出府的小姐和白薇。那書是小姐遞給白薇,白薇又急哄哄的放在他懷裡的。

當時他的關注點只在白薇急吼吼的跟著小姐出去,他竟顧著盯著她們出門了,沒怎麼注意懷裡。後來少爺賞他,說淘到件寶貝,他也沒問少爺,是哪個寶貝。畢竟那日他抱回府的東西太多了。想起這幾日少爺不出門,天天在書房對著那本舊書研究,他此刻才意識到少爺說的寶貝就是小姐給的那本舊書。

不行,等會他得跟二少爺說,那本書其實是小姐送給她的。小姐方才故意提及那本書,肯定是覺得二少爺沒有去謝她。想起自己乾的蠢事,昌平感覺自己的屁股又要被少爺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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