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被配了陰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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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騏接過白棠給的符紙,揣進懷裡的那一刻,就感覺周身溫暖。

京城已入夏,旁人有些早已換上了夏裝,可是他整日感覺陰冷,穿的比旁人厚實許多,可還是感覺冷。尤其是晚上,即便床上用的還是冬日裡最厚實的棉被,他還是感覺陰冷到四肢冰涼。

回到房間,他取出白棠給的其中一個符紙,貼在床頭,瞬間感覺房間裡的陰冷之氣散出不少。

他美滋滋的躺床上,沒一會被子下的手心都出汗了,這樣的感覺他好久沒有感受過了。

這一覺他睡的格外香,直到半夜,他感覺到床頭有人。他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影,以為是那個女鬼又來了,嚇一大跳。可當他看清是他院裡的丫鬟春梅時,怒斥道:“春梅,不是跟你們說過,我睡著後不許來打擾。守夜不會在外面守,你站在我床前做什麼?”

盧騏看到春梅一言不發轉身離開,正要躺下,看到她又折身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盆水,兜頭就潑到自己身上。

“春梅,你瘋了嗎?”

“少爺,喝水。”春梅說著,把盆又對著自己潑過來,只是這次只有盆底的幾滴水落在他臉上。

盧騏這才發現春梅的不對勁,她臉上發著綠光,神情呆滯。不等他再說什麼,咣噹一聲鐵盆掉在地上,春梅直接栽倒在自己的床邊。

剎那間,盧騏感覺自己的後脊發涼,屋裡的那股陰冷寒涼之氣又回來了。他忙轉身去看床頭的符紙,早已被水潑掉,破成兩半。

他不敢轉身去看身後,直感覺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下意識就想往門外逃。

沒等他爬下床,耳邊就有一股冷氣傳來,然後一道聲音在他耳側響起:“騏哥哥,你去哪?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看著我打扮,等我打扮好了,我們就成親麼。”

“啊,你滾,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快走開。”

“騏哥哥,你怎麼能不認識悠悠呢?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要娶悠悠為妻的。”

“你走開,我不會給你拜堂,你趕緊走開。”盧騏看到女鬼靠近,嚇的縮回到床上,而女鬼欺身跟上,將盧騏逼到床角,再也無路可退。

“騏哥哥不喜歡拜堂,是怕悠悠累嗎?我就知道騏哥哥最疼我了。那我們直接洞房吧。”

“洞你奶奶的腿,趕緊滾開。”盧騏被逼的髒話都出來了。

女鬼彷彿聽不到盧騏罵她,繼續伸手去抓他,就在女鬼的手即將碰觸到盧騏的臉龐時,被一道金光打到,她猛的縮回爪子。

“你身上有什麼?”

盧騏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懷裡還藏有一張符,幸虧他把符紙塞在褲腰處,不然肯定被水給澆溼了。

“騏哥哥,你怎麼能戴那些東西,它會傷害悠悠的,你快將它取下來。”女鬼哀怨的說道。

盧騏充耳不聞,他又不傻,保命的東西讓他拿下來,他就拿。

“騏哥哥,你不聽話,悠悠可是會生氣的,悠悠生氣,騏哥哥會害怕的。”

盧騏很想說,你不生氣,我也害怕,就你這副鬼樣子,能有人不怕嗎?可是他不願與鬼糾纏,所以依然閉口不語。

“騏哥哥,你看悠悠的頭髮還沒梳。你是悠悠的相公,你幫悠悠挽發,好不好?”

盧騏依然不為所動,那女鬼看到盧騏如此態度,直接生氣的坐在屋內的銅鏡前,拿起梳子胡亂的梳理那頭亂髮。可是她越梳頭髮越亂,梳子都拿不下來了。最後她生氣的“咔嚓”一聲把自己的頭顱摘下來,然後將頭上的牛角梳一把撇斷。

盧騏看到女鬼摘下自己的頭顱,整個人都麻了,生理性的反胃,一口嘔了出來。只是他從中午一直睡到半夜,肚子裡真沒什麼東西,就吐了兩口黃汁出來。

女鬼看到盧騏吐了,忙起身關心:“騏哥哥,你怎麼了?”

盧騏抬頭看見自己面前是個無頭鬼,那個鬼頭在桌上睜著鬼眼看自己,他嚇的白眼直翻。他恨不得昏過去,可是他就是昏不過去。

看到女鬼靠近自己,盧騏直接拿出符紙,一把拍在了女鬼的身上。

女鬼的身體如同被燒著一般,四肢冒著煙的亂舞。桌上的頭看到身體的狀況,直接飛過來直衝盧騏的面門,盧騏直感覺自己要死了,便看到一道金光閃現,一紙符籙打在鬼頭上。那鬼腦袋猛地落在地上,鬼眼滴溜溜的轉著。

“放開我,是誰,快點放開我。”

“別叫了,再吵就把你的嘴給你貼上符。”

女鬼方才體會過白棠符籙的厲害,不敢再亂說話。

白棠將她的鬼頭提起來,“你喜歡做無頭鬼?身體要是不喜歡,我幫你處理了?”

“不要,不要。我還得給騏哥哥生孩子,沒有身體,我怎麼生孩子。”

“你是鬼,他是人,你怎麼給他生孩子。給你倆選擇:一,自己去投胎;二,跟我去住客棧。”

“不去,我哪都不去,我要跟騏哥哥成親,我要給騏哥哥生孩子。”

白棠看了眼執拗的女鬼,然後又看了眼盧騏,掐指一算,然後道:“盧公子,你與她確實是有姻緣劫的,要不你幫她去了執念。”

“縣主,你在說什麼?我都不認識她,我爹孃也從未給我訂婚,我怎會與她有姻緣劫。”

白棠提著女鬼的頭,將她額頭間的符紙掀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仔細看看,真不認識她嗎?她不是說自己叫悠悠麼,盧公子認識的人中有沒有叫悠悠的?”

盧騏看到白棠手裡的鬼頭靠近,腹中翻騰倒海,趴在床側又嘔了起來。

白棠見狀,知道自己嚇到人了,忙提著女鬼的頭給她安回她的身體上。

盧騏嘔了幾下,好一些,看到白棠將女鬼的頭給安上了,還將她放置在離自己比較遠的地方,這才開口道:“縣主,我真不認識她,認識的人中也從未聽過悠悠這個名字。”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是什麼?”

“有人用你的生辰八字,給她定了陰親。”

聽到白棠的話,盧騏面露驚訝。一直守在外室的盧時津此刻也顧不得害怕,直接闖了進來。

盧騏出生的日子大陰,又加上這些日子被女鬼糾纏,屋裡陰氣重,所以很容易看到女鬼。而冬遲和盧大人則是喝了白棠的浮水,才能看到鬼。

之前盧時津聽兒子說有鬼纏著他,他心裡還存疑。可是,今夜子時後,他親眼看到兒子屋裡出現的女鬼,嚇的他腿都動不了了。尤其是他看到女鬼撇下自己的頭時,直接被嚇暈了。後來他被管家和冬遲掐人中掐醒,醒來時正好就聽到白棠說,他兒子被配了陰親。

他不知道誰跟自己有那麼大的仇,居然想害死自己的兒子。可是,能拿到兒子生辰八字的不多,要查起來並不難。

盧時津畢竟是一家之主,手段還是有的。白棠看到盧大人震怒,要徹查府上人員,想著很快會出結果,也就沒有花精力審問女鬼。她將女鬼收進木牌中,準備先將其帶走。交代盧大人查清楚以後,拿到二人的婚書,再來找她處理解除陰親的事。

時間不早了,盧時津想安排客房給白棠休息,又擔心自己府上簡陋,招呼不好縣主。故而在白棠提出,先離開時,他和兒子恭敬的送走了白棠。

因為盧家的宅子離自己東城的宅子不遠,她帶著冬遲直接翻牆進去,回了東城的宅子休息。

因為是去捉鬼,虎女和松翠二人,白棠都沒帶。因為當她跟三人說出自己要幹啥時,只有冬遲滿臉興奮,激動的要跟著。難得看到一個不僅不怕鬼,還對鬼魂充滿好奇的主,白棠自當滿足她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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