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是人乾的嗎?(1 / 1)
“縣主,這孫紹的死,是人為嗎?”
“霍大人覺得呢?”
白棠並未直接回答,看到霍介一臉吃癟的模樣,白棠又好心道:“霍大人,此事不是人為,也得是人為。”白棠抬起下巴朝院外看了看。
霍介聽明白了嘉懿縣主的話中話,思及此,他的兩條腿好像比方才又軟了一些。
是人作案,哪怕是兇狠的悍匪,他也能想辦法捉拿歸案。這若是邪祟作案,他可不會捉鬼。
白棠也沒有管一臉菜色的霍介,而是抬腳直接去了錢氏待的房間。
“錢氏,你還不說實話嗎?想想孫紹的死狀,若你執迷不悟,你猜,下一個會不會是你?”
白棠語氣溫柔,可那三十七度的嘴,說出的話卻讓錢婆子後脊發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白棠走上前,從荷包裡掏出一張符紙,指尖發力,那符紙便燃燒了起來,白棠將灰燼放進桌上的茶杯裡,捏著錢氏的下巴,將混著符灰的茶水灌進了錢氏的口中。
“你給我喝了什麼?你個小賤……”
錢氏罵人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眼前幾個鬼在眼前遊蕩。
“你個老虔婆,大師都敢罵,是不想好了嗎?”錢氏看到面前的鬼罵罵咧咧的朝自己飛過來。
“啊,鬼,鬼啊。大人,救我,救我,我說,你問什麼我都說。”錢氏對著霍介大喊救命。
後面的問話就順利多了,錢氏說昨夜她在睡夢中聽到動靜,醒來就看到當家的死狀慘烈的成了一坨。而她想跑出去,可是怎麼也下不了床。她看到小晴、小雨等很多以前慈幼堂的孩子在她面前遊蕩。
至於那些孩子為什麼會死掉,錢氏說她不知道,以前的那些孩子都是他當家的孫紹安排的,至於安排到哪裡,她也不知道。
根據錢氏的交代,霍介從慈幼堂的牆縫裡翻出一個本子,上面記錄了慈幼堂這幾年收養的孩子。
從慈幼堂出來,白棠跟著霍介又去了工部侍郎的家中。工部侍郎的庶長子死狀比孫紹稍微溫和了那麼一點,屍體被撕成了兩半,內臟被整齊的擺在涼亭的石桌上,他的上半身被靠在了涼亭的柱子上,目光正對著石桌上的內臟。
白棠看到屍體時,聽侍郎大人家的下人稟告,說他們大人被嚇暈了過去,而他們府裡的江姨娘和老太太都哭暈幾次了。
原來這陳侍郎家就這一個庶長子,是老夫人的心尖尖,平日裡得寵的很,而母憑子貴的江姨娘派頭比正室夫人還大。
涼亭周圍拉起了帷帳,仵作在裡面忙碌。
白棠已經確認,屍體不是人力所為,就沒再多看。
白棠打量著陳府後花園時,便看到陳府的下人攙扶著他們家的陳大人過來。
“陳大人,令郎最近可與什麼人結仇?”聽著霍介照例詢問,白棠眸光盯著陳侍郎。
“霍大人,雖然犬子偶爾有些頑劣,但絕不至於……”
“頑劣?陳大人對令郎的評價未免太含蓄了。”
陳玉堂是京城有名的紈絝,欺男霸女的事情沒少幹,去年還鬧出過逼死民女的事情,只是他爹是官身,又有個有錢的祖母,都被壓下去了。律法就是這樣,沒人狀告,他們就無法為死者伸冤,而那些受害的姑娘家人,只要收到的錢夠多,就完全不會再追究。霍介就曾經手過一件,所以他對陳侍郎家的兒子意見不小。
若非身份使然,這霍大人恐會大喊一聲:死的好!
接著他們又去了宗人府理事官的家中,這家的死者倒是沒有被掏出內臟,但是那屍體卻腹大如籮,好似只要被人扎一針,那屍體就會爆炸一般。而馬富商的小兒子雖然是被吊死的,可是全身的骨頭都碎成了小塊,只有皮肉連著。妓院死的那個,白棠沒進去看,霍介說有礙觀瞻。聽說,那屍體自己一手託著自己的心臟,一手拿著他二弟的屍體。
仵作說,看手法,應該是自宮。
國子監司業盧時津的侄子死狀就比較正常,是被人捅破內臟,失血過多而死。從行兇手法上看,應該跟前幾個死者,不是同一個兇手。
京兆尹之前就派人做過筆錄,盧貅的案子基本已經定案。
這盧貅在外面欠了不少賭債,不敢報自己家的地址,就將他大伯盧時津的地址報給了賭場。賭場的人其實知道,盧貅是盧司業的侄子,想著盧貅家拿不出錢,當官的伯父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畢竟前幾次都要到錢了。
這次,他們又押著盧貅上門要債,盧時津已經替侄子還過好幾次賭債,這次恰逢兒子纏綿病榻,又遇侄子的破事,就發了狠,說便是要賬的捅死侄子,他也不會幫忙再還一分錢。因為被賭場的人堵著要錢,太過氣憤,直接甩袖離開。
那要賬的也沒想弄出人命,本想威脅一下盧司業。沒成想,人看都不看就走了。而他被同夥絆了一腳陰差陽錯將人捅傷,一看真傷人了,兩人就跑了。而盧府因為老爺發火,當時也沒人在院裡伺候,等到下人發現盧貅時,他已經死透了。為此,盧老二家這兩天跟盧司業鬧的厲害。
盧貅的案子沒什麼疑點,但是盧騏卻是有點問題。盧騏就是盧司業的兒子,不過他不是病了,而是沾染了髒東西。
“盧大人,令郎不是病了,是沾染了髒東西。”
“不瞞縣主,下官此前也有此猜測。只是家裡已經請了道士來驅邪,也給小兒買了好些辟邪祛祟的鎮宅法器,可是騏兒說他還是能看到那些東西。”
“買我的,我畫的護身符效果好。買兩張,一張貼床頭,一張戴身上,可保平安。但是若是想徹底祛除,是另外的價錢。”
盧騏聽到白棠的話,眸色一沉,他就奇怪好好的縣主不在家待著,跟著京兆尹到處跑,原來是想四處斂財。他不喜道士,是覺得他們乾的都是弄虛作假的騙人勾當。若那些東西真有用,他屋裡都快貼滿了,怎會一直好不了。
白棠看到盧騏眼中的不屑,開口道:“盧公子,你每晚睡不著,是因為有女子糾纏你吧?那女子身著嫁衣,每日坐在你房中的銅鏡前梳妝打扮,說要與你拜堂成親……”
“你怎麼會知道?”白棠還未說完話,盧騏就突然起身質問。
“自然是她說的。”白棠指著他肩膀右側的鬼道。
因為現在是白日,盧騏看不見。但是一到半夜子時,他就會被她喊醒,讓他看著她梳妝打扮,然後問他“騏哥哥,我美嗎?你什麼時候跟我拜堂成親?”
“求縣主,救我。”霍介看著跪下的盧騏,只感覺這人臉皮變的真快,方才還一臉不屑,眼下就跪下懇求了。這急切的程度,就差抱大腿了。
“她現在的眼裡,只有你,都不看我。我暫時處理不了,這個護身符,你先拿著,入夜後我再來。不過價錢要提前說好,符紙十兩一張,驅邪二百兩。不二價,若是同意,我晚上過來。若是嫌貴另請高明。”
一張符紙十兩銀子,確實比一般道士賣的貴,驅邪收的銀子更貴。他之前請的道士連符紙一起,才給了二十兩。可是眼下看到兒子跪下懇求,而且嘉懿縣主說出的女鬼與兒子自己描述的一樣,想來是比一般道士厲害,於是咬牙道:“縣主,這是二百二十兩。”
白棠看到盧司業從懷裡掏出的銀錢,沒有推辭,上前拿了兩錠銀子,“這符紙的錢,我先收下。其餘的錢,等我將其處理了,再付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