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死狀慘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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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白棠就準備再去一趟慈幼堂探探情況。

“小姐,讓冬遲和松翠也陪您一起吧。”白薇現在是她府裡的管事,自然不好時時跟著她出去。可是讓小姐只帶虎女一人出門,她又不放心。

她昨日都聽虎女說了,她去馬車上送東西的功夫,小姐和夫人就差點被人欺負。松翠和冬遲都是從白家的慈幼堂選來的人,兩人都跟著堂裡的武師傅學了些功夫在身。別瞧兩人看著瘦弱,等閒的地痞流氓能打三五個。這也是為何公子和表少爺都同意小姐住在這裡的原因。尤其冬遲膽子很大,前段時間自己進山獵了頭狼回來。

“冬遲、松翠,你倆好好保護小姐,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就問虎女姐姐。”

“是,白薇姐姐。”兩個丫鬟齊齊應聲。

虎女見過那些丫鬟、小廝早上鍛鍊,知道他們都挺厲害。眼下白薇讓兩人聽自己的,虎女一下子腰板挺的直直的。

現在,白薇做了小姐院裡的管事姐姐,她也算是小姐身邊的第一大丫鬟了,下面的小姑娘經常有事都會來問她。她心底想著,以後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能給小姐丟人。

知道白薇是關心自己,也怕她後面偷偷跟孃親告狀,白棠便帶著虎女和那兩個丫鬟一起出了門。

因為發生了命案,慈幼局已經被封鎖,不給人隨意進入。

京兆尹的衙差正在詢問周邊的百姓。

“大人,就是她,她昨天跟老孫兩口子起爭執了。還打了錢婆子。”

一個身著粗布的婦人,指著白棠對詢話的官差道。

“你,過來回話。”那衙役看到婦人指著的白棠,大聲叱喝道。

“大膽,敢對嘉懿縣主無禮,你的腦袋是不想要了嗎?”虎女虎軀一震怒吼道。

這下白棠是真的得揉揉耳朵了。冬遲和松翠也都被虎女給震的耳朵鳴叫起來。

“嘉懿縣主?”看到衙役生疑,白棠將自己的腰牌遞給虎女,讓其拿給衙役看。

衙役看過後,躬身賠禮:“縣主恕罪,小的方才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無妨,領隊的是哪位大人,將人叫過來回話。”白棠對著衙役道。

不多時京兆尹霍介聞訊過來。

“下官見過嘉懿縣主。”

“霍大人免禮,我今日來是聽聞這慈幼堂出了命案。昨日我曾與慈幼堂的錢氏有過爭執,故而前來看看可有什麼能幫忙的。”

“縣主客氣了,可否將昨日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霍介拱手道。

“應該的。”

白棠將昨日在慈幼堂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且言明昨日從慈幼堂帶走的兩個孩童如今正在自己家。霍介喚人去白棠府上,尋那兩個孩童問話。

不到半個時辰,衙役就回來,將問詢結果回稟上峰。霍介聽聞,便有了判斷,這事情與嘉懿縣主應該無關。

“縣主,下官已經確認過,縣主所言非虛,縣主排除了嫌疑,可以回去了。”

“霍大人,既然本縣主已經排除了嫌疑,可否讓我進去看看。我聽聞那錢氏還活著,只是有些失智,我略懂醫術,可以幫其檢視一二。”

聽到白棠如此說,霍介稍做遲疑便點頭,讓其進去。嘉懿縣主的醫術她略有耳聞,而且他還知道縣主曾治好過,禮部尚書段大人的小兒子的失智之病。

“縣主,請移步這邊,那是案發現場,死者死狀慘烈,恐會驚到縣主。”霍介引著白棠去了旁邊的房間。

白棠看到錢氏,她被捆綁在椅子上,目光失距,口中唸唸有詞。白棠連脈都沒給她號,便安排道:“去弄些公雞血,然後再取些鍋底灰過來。”

聽到縣主如此交代,霍介讓人將東西尋來。

拿到東西后,只見白棠從小小的荷包裡掏出一支毛筆和一張符紙。只見她手持毛筆蘸了雞血在符紙上畫了一張符,然後用食指和中指蘸取鍋底灰抹在錢氏額頭。接著從荷包裡又掏出一把桃木劍,一個手花,那張符咒便被挑在了木劍的頂頭上。

霍介只聽縣主唸唸有詞幾下,然後大喊一聲:“去”,那符紙就消失在錢氏的額頭間。

“好了,你們可以問話了。”白棠收下木劍,對霍介道。

霍介不敢相信,正想質疑,便聽到錢氏大喊:“大人,救命,救命,有鬼要殺我。”喊了兩句,意識到自己被捆著在,錢氏又道:“為啥綁我,冤枉啊,我是受害人。”

霍介看到錢氏此種情形,確認她確實好了。心下對白棠萬分的恭敬。

他沒有想到嘉懿縣主,竟如此厲害,失智的傻子,她三兩下就能讓其恢復。

若是白棠知道霍介的想法,肯定會說:不敢當。這錢氏的確是被嚇到了,但還沒到丟魂的地步,只是被鬼嚇的暫時失了點智,就算白棠不給她驅邪,三兩日她也能自愈。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壞人惡事做多了,有些邪祟也不敢輕易沾他們的身。而所謂的天道,也不是時時來的及時。

霍介安排人給錢氏詢話,親自送白棠出屋。

“霍大人,我能去那裡看看嗎?興許我能知道是什麼東西殺的人。”

聽到嘉懿縣主如此說,霍介心裡大駭。方才,白棠的行為不得不讓他信服。故而,他親自帶著人進了案發的房間。

房門一開,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混著初夏潮溼的空氣,令人作嘔。有幾隻蒼蠅“嗡嗡”地在屍體附近盤旋,時不時的落在那具已經涼透的屍體上。

“大人。”仵作老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指著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這……這實在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

霍介見過各種死狀的屍體,可眼下這種,真是第一次見。強忍著腹部的翻湧,他對仵作點點頭。

今晨進來的衙役沒有一個能受了的,饒是趙仵作都已經吐過好幾趟了。可是眼前的嘉懿縣主,如同正常人一般,真的讓他沒法不敬佩。

白棠看著孫紹,他的屍體幾乎看不出人形,四肢被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腹部像被野獸撕開,內臟散落一地。只有他的頭顱是完整的,讓人能一眼認出他的身份。從他死前的表情可以判斷,他經歷了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的死亡時間?”白棠對著仵作問道。

“約莫子時到丑時之間。”

老趙壓低聲音道:“這麼慘烈的死法,按理說一定會鬼哭狼嚎,動靜肯定會驚動周邊的鄰居,可是眾人都說,昨夜沒有聽到任何喊叫聲。真是奇怪!”

白棠轉身又看了一圈房間的四周,屋裡沒什麼打鬥痕跡,只有床上的四周有血跡噴濺的痕跡。

“大人,錢氏已經問完話了。”一個衙役在門外道。

霍介聞言忙出去檢視,這裡面,他真的不想多待一秒。白棠也跟著出去,裡面的味道著實難聞。

霍介看完記錄,看到白棠瞧著自己,便將筆錄遞過去道:“縣主,可要看看?”

白棠也沒有客氣,直接接過東西,看起來。

“她沒說實話。”白棠看完東西道。

“縣主,何以知道那錢氏沒有說實話?”

“錢氏沒有恢復神志之前,口中提過一個名字,霍大人還記得嗎?”

“翠翠。她說,翠翠別殺我。”

白棠聞言點點頭,然後道:“霍大人,我知道昨夜京中還有其他命案,我幫你讓錢氏說實話,大人帶我去那幾個現場,如何?”

霍介很想問,這一個現場都夠嚇人了,其他幾個現場他都不想去。為何縣主會感興趣?可是面前的是嘉懿縣主,顯然可以幫到他,這案子若是他能儘快偵破,年底考核這定然是最重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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