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接單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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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說不動,最後白棠只得接下楊大郎這單生意。

楊大郎離開度靈閣前,表示想請白棠給他爹做一場法事,讓他爹在陰間的路,能走的更順。白棠一再說沒有必要,告訴他楊老頭這輩子與人為善,沒做過什麼壞事,在地府不會受罪。可是楊大郎堅持要做,還說他一直都不知道他爹那麼疼他,一直自責在他爹生前沒有再盡孝一些。

都說父愛是沉默的,是不宣於口的,有的只有行動。楊老頭大概就是這樣吧,大兒子,對他的孝順,他看在眼裡。而他心裡應該也是疼愛大兒子的,只是不善表達。

自從連環案告破,度靈閣的存在也被世人知道,雖然沒有大肆宣揚。而且京城很多人對白棠的能力有了猜測,但是卻沒人敢宣揚,畢竟聖上是不喜百姓怪力亂神的。

可是,大奉朝,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平民百姓,誰不是初一十五的去上香祈福,那個平安符不是用香油錢換取的?

因為坊間對白棠能力的猜測,度靈閣的生意都好了起來。只是很多百姓去過度靈閣後發現,裡面的東西不是他們能消費的起的,有的掉頭就走,也有的罵罵咧咧說白棠黑心。這些白棠只當沒聽見,她的符籙不可能因為百姓嫌貴就降價,這樣以後她的生意就沒法做了。再說,她畫的符籙是真的可以驅邪避兇,遮擋禍事的。她相信,那些嫌貴的人,若是真到那性命攸關的時刻,莫說十兩,便是傾家蕩產也都會毫不吝惜。

生意好起來,最開心的,莫過於文竹,雖然最近他不能再跟著小姐四處跑。可是他每日也有不少事情做了,售賣店中的那些東西就不說了,他還接待了湯夫人。湯夫人果然是敞亮人,送來的謝禮不僅有二百兩銀票,還有一根百年老山參。

這日,白棠給一位顧客還完願後,又帶著兩位新客人進了度靈閣。

看到文竹過來,白棠將兩個牌子遞過去,吩咐文竹放到二樓。讓客人先歇著,她直接癱在椅子上歇著。今天走的步數太多,她的小腿都要打顫了。

那個死鬼頭那麼能跑,要不是為了追他,她怎會跑半個城。

直到白棠追上他,將他收進木牌中,那個小鬼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原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沒死,還以為白棠是她娘派來抓他的人。

不過那個小鬼知道自己死了以後,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好像還不能接受這件事。

放好木牌,文竹拿著店內的冊子過來。

“小姐,今日鋪子裡來客人了,說是請你明天過府,而且付了定金。”

“哦?說說,怎麼回事。”

原來,忠寧伯府的夫人夏氏聽聞白棠有異能,便尋了過來。因為忠寧伯府家的二公子已經失蹤一個月,起因是月前二公子與其表哥發生矛盾,夏氏打罵了兒子一頓。兒子暴怒揚言要離家出走,夏氏只當兒子是說氣話,出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玩兩日就會回來。結果,一週過去了,還是沒有訊息,這夏氏才急了,差人去尋遍兒子有可能去的地方,都不見蹤影。問過兒子往日交好的所有人,都說已經至少一週沒有見過黃二少。

夏氏不死心,整日派人四處尋找,因為兒子的失蹤,夏伯爺已經很久沒進過夏氏的院子。

既然文竹接了訂單,白棠自然會上門。回家舒服的泡了個熱水澡,白棠躺在床上任憑春蘭和夏竹給自己絞頭髮,采薇和採荷給自己按摩小腿。采薇和採荷的手法很好,白棠酸脹的小腿被按的舒服極了,她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次日,白棠神清氣爽的醒來。先是坐在屋頂上打坐吸收天地精氣,然後飛身下來好一陣操練。悠然居的下人都習以為常了,小姐每日練功比他們下人還用功,為了不丟小姐的人,他們都會私下用功。

運動之後,出了一身汗,白棠洗漱乾淨後,簡單吃了個早飯,便帶著虎女和冬遲出門了。

看到夏氏時,只見她一臉愁容、滿面憔悴。

“嘉懿縣主,我知道你有異能,可否求你幫我尋尋我兒的下落。”

“伯夫人莫急,今日我來,正是為了令公子的事情。可否告知令公子的生辰八字?”

夏氏聞言,忙讓人去將二兒子的生辰八字取來,白棠拿到手中以後,開始演算。推演過後,白棠有些無奈。

待將二公子的生辰八字放在桌上後,白棠看向夏氏。望著夏氏迫切的眼神,白棠有些於心不忍。

若她沒算錯,黃雲亭身死就是事實,她再是不忍心,還是開口告知。

“夫人節哀,演算結果顯示令郎已經身故。”

“嘭”夏氏手中的茶盞應聲碎落在地。

聽到白棠的話,夏氏猶如五雷轟頂,身體癱軟在桌面上,面色蒼白。

“縣主,有沒有可能是你算錯了。”進門而來的忠寧伯踉蹌著問道。

“不,不可能,亭兒只是貪玩,他以前也鬧過離家出走,他只是走丟了而已。不會的,老爺,不會的,對吧?”夏氏緊緊扯著忠寧伯的袖子道。

看到忠寧伯夫婦的眼神,白棠搖搖頭。

忠寧伯眉眼間俱是悲涼,頓了幾息道:“縣主,可能算出我兒現在屍身在何處?”

“可以,但是需尋來一件令郎生前的貼身之物。”

聽到白棠如此說,忠寧伯示意下人去取。

不多時,伯府下人端著個托盤過來,上面放了黃雲亭的襪子和褻褲。忠寧伯看到東西,正想罵人,便看到白棠面色如常的拿起襪子,然後雙手摺疊開始做法。

而後,忠寧伯和夏氏看到從兒子的襪子中間飛出一個小紙人,那紙人在白棠的手心蹦了一下,飛了出去。

“走吧,跟著它,就能知道二公子在哪?”

幾人雖心下有疑,還是都跟著紙人出了大廳。

紙人飛到一個院落,消失在眾人面前。

忠寧伯雙眼欲裂,狠厲的盯著夏氏。白棠不知何故,但是忠寧伯並未言語,而是直接踹開了那個院門。

幾人都跟著忠寧伯進到那個院子。

“姑丈,姑母,你們怎麼來了?”聽到院中的動靜,從屋內出來一個面容雋秀的年輕人。

“臨遠……”夏氏看到孃家侄子出來,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聽到侄子問她話,一時間,她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伯爺,這位公子是?”白棠看到院中的男子問道。

“他是夏氏的孃家侄子,夏臨遠。目前,借住在伯府。”忠寧伯爺介紹夏臨遠時的語氣並不善,可以看出他不喜妻子的這個孃家侄子。很巧,白棠也不喜。

雖然面前的男子面容雋秀,可是他眉間距過窄,是敏感而急躁的表現,而且他的顴骨過高,說明這個人很強勢,且喜歡咄咄逼人。可是此刻面上一副謙卑的神情掛在臉上,很是違和。

“姑丈,不知您帶著人來我院中,所為何事?”

“你的院中?夏臨遠,你莫不是忘了,你身在何處?這是我忠寧伯府!”忠寧伯爺大聲斥責道。

夏臨遠聞此,面上一陣青白,就在白棠以為他要發火時,卻聽到那人道:“是,是臨遠僭越了,還請姑丈見諒。”

“遠兒……”夏氏看到侄子如此委屈模樣,心疼不已。

“夫人,令公子應該就在那水井下面。”聽到白棠的話,院中幾人面色大變,尤其是夏臨遠,面上的表情幾乎維持不住了。

“這位姑娘,我不認識你是誰?但是忠寧伯府不是你能隨意胡言亂語的地方。姑母,這人分明是故意挑撥你我姑侄關係。整個伯府誰不知道,表弟是離家出走,怎可能會在我院中。”

夏臨遠斥責白棠後,轉身便去拉扯夏氏的胳膊。

“是與不是,讓人下到水井內去打撈一番就能知曉,何須多費口舌。”

“去,安排人下水井。”忠寧伯爺冷聲吩咐道。

聽到此話,夏臨遠的面色一片灰白,他腦中都是漿糊,思考不得。他應該此刻就跑,可是他知道,這是黃家,他跑不掉。否認,就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之前他親口跟姑母說,他親眼看到表弟揹著包袱離府。最終,他發現,他什麼都做不了,就只能看著。

不多時,水井下傳出動靜,下水的小廝被搖上來,“老爺,下面有一具屍體,身上被捆著大石,我解不開,需給我一把匕首,我將繩子割斷。”

聽到伯府小廝的話,夏臨遠差點沒站穩,完了,全完了。他籌謀了那麼久,馬上就要成功了,眼下全完了。

又過了兩刻鐘,下面繩子抖動,示意可以往上拉了。

等到看到水井下拉上的人,夏氏直接癱倒在地,這是他的亭兒。就連衣服都是一個月前,他們吵架那日穿的衣服。

“亭兒,亭兒,我是娘,我是娘。”夏氏爬著去到黃雲亭的跟前,抱著兒子的屍身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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