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中山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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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臨遠,你還有什麼好說?”忠寧伯咬著後槽牙道。

“說什麼?我能說什麼?我需要說什麼?就像方才伯爺說的,這是忠寧伯府。二少爺是府中的主子,他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說是因為二少爺酒後不小心掉進了院中的水井,您信嗎?”

“夏臨遠,我黃品中究竟有何對不起你?你要害死我的兒子?”

“老爺,不會的,遠兒他不會的。”夏氏聽到相公指責侄子,下意識的反駁,她不相信,自己掏心掏肺疼愛了這麼多年的侄子,會害死自己的兒子。

“夏氏,你還看不出來嗎?亭兒在他院中的水井裡,身上還捆著石頭。你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伯爺,貴府的大公子是不是也是意外身故?”

白棠如此說,是因為看到那夏臨遠身上揹負的人命不止一條。又想起昨日文竹說,伯府的大公子五年前備戰春闈時,突然身染惡疾,不治身亡。

黃伯爺也是可憐,這輩子就得兩個兒子,倆孩子還都死了。看夏氏對侄子的看重程度,想來不曾虧待他,可是卻養出了一頭中山狼。

幫其找到了兒子,白棠此行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剩下的事情,想來伯爺不會希望白棠插手,於是她識相的告辭。

回到度靈閣,白棠與文竹提及今日忠寧伯府發生的事情,昨日那個新來的突然衝出了度靈閣。

看著牛二追出去,白棠沒有太在意。端起茶盞正要喝水時,突然記起,那個小鬼身上的衣衫與今日忠寧伯府那個二少爺的衣衫一樣。

電光石火間,白棠突然意識到,自己昨日追了半天的小鬼,是忠寧伯府的二公子。

因為今日伯府從水井下拉出來的屍體,畢竟已經泡了一個月,沒成巨人觀已經很不錯了,面容上還是有很多變化的,是以,白棠並未將二人聯想一處。而且白棠下意識的覺得從水井弄出來的人,肯定是被淹死的。可是昨日帶回來的那位,衣服都是乾的,不像是淹死的。她侷限了,怎麼就沒想到,許是那姓夏的殺人後水井拋屍呢。

天越發的熱了,折騰了半天,白棠衣衫都溼透了,這會也不想跟出去檢視情況,左右是牛二跟著去了。

牛二自從上次擅做主張將翠翠帶回度靈閣,生怕白棠跟他秋後算賬,將他小主管的位置給擼掉,現在每日表現的不要太積極。

回到悠然居,白棠洗漱乾淨後,換上乾爽的衣裙,便帶著白薇和虎女回了尚書府。

白棠最近忙著積攢功德,白氏也知道女兒的情況,自責自己幫不上女兒什麼忙,所以沈府的諸事就不願女兒跟著操心。

但是,再有三日就是六月初八,沈青城的大婚日子,白棠再不回去,真的說不過去了。而且月底是皇帝的聖誕,最近京中已經開始熱鬧,因為藩王都陸續進京了。

馬車上,聽著白薇跟自己科普寧王謝弘川。寧王與今上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只是寧王天生有腿疾,不具備奪儲的條件,所以一門心思幫助其弟,可以說沒有寧王,今上的皇帝沒那麼容易坐上。而今上對其兄弟也很是照顧,給他的封地都是最富庶的江南一帶。

“白薇,你知道寧王的腿是何疾病嗎?宮裡那麼多御醫,難道都治不好?”

“小姐,御醫再多,那孃胎裡帶的殘疾,哪能說治好就能治好的。具體寧王腿哪裡有疾,奴婢也不知,但是聽說寧王是長短腿。所以寧王鮮少在人前行走,大都是藉助輪椅。”

白棠聽完點點頭,她能理解。一個王爺若是走路一瘸一拐,肯定會受人詬病,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在外人面前顯露行走的姿態。

寧王是第一個入京的王爺,聽說聖上直接安排寧王住在宮裡。這寧王有一子一女,寧王世子弱冠之年,女兒今年十六。此次進京,不知道會不會在京中給兒女張羅婚事。

白棠聽著馬車裡白薇和虎女的討論聲,搖搖頭。十六歲,在現代,不過是高一的學生,在古代這就要談婚論嫁了。想想她都頭皮發麻。白棠打算回去以後跟孃親說說,她以後可不願意那麼早說親。她還要跟大哥說說,成婚後不能急著要孩子,雖然周翡已經十七八,可是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過早生育孩子,會損壞己身。

回到沈府,三個哥哥都在家,大哥是待婚,二哥三哥是在家裡幫忙。

白棠雖然回來了,可是白氏也捨不得讓她操勞,跟著忙活了一小會,她便催促著白棠回青荷苑去歇著。

看到孃親又被下人尋走,白棠也回了青荷苑。

她在院子裡搗鼓了整個下午,直到墨竹姑姑來請她去棲園吃晚飯,她才停手。

看著兩瓶成藥丸子,白棠將白玉瓷瓶塞進荷包,跟著墨竹姑姑一起去了棲園。

晚飯,白棠吃的格外的滿足,雖然她每日在悠然居吃的也不錯,但是白棠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可不會讓廚房準備幾十道菜。

“棠兒,你覺的,今日這席面如何?”白氏看著女兒吃的打飽嗝笑著問道。

“好啊,特別好吃,尤其是這個茄汁鮑魚,我感覺單這一道菜,我都能吃兩大碗米飯。”

“小妹,你要是喜歡吃,三哥趕明天天帶你去吃。”

“行了吧你,自己饞,還拿小妹打掩護,你醜不醜。”沈青越沒有給自家弟弟留面子。

白棠在二哥三哥的打趣中,才知道,原來這席面是白家旗下酒樓新推出的套餐---山盟海誓席面。

“表哥現在可以啊,這麼有商業頭腦。”白棠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表哥說了,都是受你之前提一嘴的那個狀元及第席的啟發,這才開闢了新人酬謝席面,母親今日叫的這桌是最貴的,樓裡還有比翼雙飛席面、龍鳳呈祥席面。”

“那孃親,大哥的婚宴席面是打算從酒樓裡定嗎?”

“直接定到時候怕送菜耽誤,所以你表哥說了,能提前預備的,樓裡預備好。不能提前預備的,安排廚子來府裡做,到時候食材什麼的全是樓裡送來。”

“那感情好,這樣孃親就不用受累了。咱們府裡也省事。”

“誰說不是。”

白氏和女兒聊著,突然沈君安開了口。

“你記得安排好,囑咐你侄子把關好菜色的品質,別屆時丟了我們尚書府的臉。”沈君安突然開口道。

白氏一直想忽略這個不請自來,上趕著的狗男人,他一分錢不出,還有臉在這嗶嗶,真是給她臉了。

“爹,你放心,表弟說了,品質他敢打包票。若是席面讓客人不滿意,或者讓尚書府丟人,他願意十倍賠付。”

“嗯,這還差不多。”沈君安滿意的點點頭。

“不過,若是客人滿意,屆時爹結賬的時候,可不要忘記多給一些。別含了外家熱心幫忙的心。”

“你……”

“哇!二哥,你說的是真的?我還以為沈大人會想著白嫖呢!是我狹隘了。自己的兒子,而且還是一個給沈家光宗耀祖的兒子,一個被聖上器重的兒子,沈大人肯定不會不捨得給他花錢。席面多少錢,可跟沈大人說清楚了,別事後沈大人覺得檔次不夠。現在說出不滿,菜色還有調整的機會。”

“哎呀呀,小妹,你提醒的對。我都忘記跟爹說這茬了,父親,這山盟海誓席面,可算是頂配了,放眼整個京城,肯定都找不到如此有面的席面。這不貴,就一千兩,表哥只有了個材料和人工費,利潤可一點都沒要。”

“嗯,一千兩,倒是不貴,你彥表弟有心了。稍後你去為父的私庫裡挑兩件禮物送到白家。”

“是,謝父親。”沈青越道。

“娘,大哥成婚,咱們席面準備多少桌。”白棠問道。

“一共七十八桌,備兩桌。取整,打算定八十桌。”

“八十桌,一桌一千兩,也就是八萬兩,酒水反正要也採購,乾脆直接從白家的酒坊一起買了算了。也別買多,買個兩萬兩的酒水就差不多了。剛好錢湊整,十萬兩,寓意也好,十全十美。”

“什麼?十萬兩?不是說酒席一千兩嗎?”沈君安聽到白棠算賬,聲音都喊劈叉了。

“吼吼吼,沈大人,這天剛開始黑,你就開始做夢了嗎?一千兩,八十桌席面?你平日裡出去請同僚吃飯,一桌席面也得二百兩吧,有這桌上的飯菜豐盛嗎?有這些飯菜精美嗎?有這些飯菜稀罕嗎?”白棠一連三問,堵的沈君安張口結舌。

不等他反應過來,白棠繼續道:“呀,原來沈大人是真的想白嫖,一千兩就想包下大哥的婚宴席面,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被人笑掉大牙了。一千兩,八十桌,別說吃飯菜了,就是去五芳齋買如意糕,給客人一人發一塊都不夠吧。”

“放肆,我什麼時候說要白嫖了。我……我就是沒聽清,一千兩一桌,怎麼了,我掏的起。”

“謝謝爹,兒子讓父親破費了。父親放心,等兒子將長平郡主娶進門,一定好好孝順你和母親。”

“嗯,為父自然是信你的。”

沈君安心疼銀子,藉口有公務走了,沈慕冉知道自己不受喜,也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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