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小鬼難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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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荷苑的白棠,好不容易安撫好那個鬧騰許久的老頭鬼。正準備去補覺,大哥沈青城過來了。

“大哥,你怎麼來了?”白棠起身相迎。

“小妹,郡主睡下了,我想著過來看看你可歇下了,若是沒歇下,就問問你這兩日郡主身體需要注意些什麼?”

“大嫂就是腸胃有些紊亂,這兩天吃些清淡易消化的就行。再有就是休息好,不可太過勞累。”

白棠說完,就看到大哥紅溫了,她發誓,她就是正經的交代,讓大嫂注意休息。是大哥不單純了,嘖嘖嘖,沒想到,這男人和男孩果然成長只在一瞬間。

知道大哥臉皮薄,她也沒有再打趣他。而是拉著大哥坐下。

“小妹有話跟我說?”沈青城看到白棠一臉嚴肅的讓自己坐下。

“嗯,大哥。你不來找我,我也想尋個機會去找你的。昨日我給大嫂把脈,發現大嫂的脈象不太好。”

“怎麼說?可嚴重?”

“大哥,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大嫂應該是小時候落水受過涼,她有些宮寒,想來大嫂每月來月事時都會腹痛難忍。若是不及時調理,日後怕是不太好要子嗣。”

聽到白棠的話,沈青城面色灰白。

“大哥,你聽清楚我說的沒?我說的是若是不及時調理,現在我這麼說的意思就是,只要好好調理,以後生孩子沒問題。”

“哦哦。我只是在想,每月都會腹痛,那得受多少罪。小妹,調理,給你嫂子好好調理身體。”

“嗯,我知道,只是我在想,這件事,是你直接告訴大嫂,還是我找機會告訴大嫂。”

沈青城聽到妹妹這樣說,忙阻止道:“不必告訴你大嫂。讓你大嫂吃藥時我會跟她說就是尋常補藥。此事,還請小妹對阿翡保密,對爹孃那邊,也不要告知。若是後面爹孃問及,也都推到我身上,就說是我的問題。”

大哥真是真男人,有擔當,白棠喜歡。

“行,我答應大哥。你放心,嫂子的藥,我親自開方子,給大嫂搓成藥丸子,以後大哥提醒嫂子每日早晚服用,但是月事期間停服。只要吃上三個月,身體應該就能恢復了。”

“大哥在此謝過小妹。”沈青城起身給白棠行了一個很正式的拱手禮。

“我們是親兄妹,大哥不用這麼客氣。”白棠雖然受了沈青城一禮,但還是善解人意的說著貼心的話。

沈青城擔心周翡,也怕耽誤小妹補覺,沒有多停,便離開了。

白棠爬上床補了一覺,起來後就出門了。

沒辦法孫老頭太能折騰了,雖然他不再哭了,可是他就一直在一邊飄啊飄,不停的飄。白棠在想,自己是不是對小鬼們太好了,那些小鬼只要是吃了她做過道法的香火,白日裡也能活動。本來她是想著讓牛二方便幫自己打探訊息,或者白日帶著他們還願方便,眼下看來,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不過,孫老頭是為了救一個落水的孩童溺死的,是有功德之人,她也不好太駁人面子。給他加個塞,也不是不行。

聽孫老頭說,他女兒月前被婆家趕回來,原因是因為孫月娥嫁過去三年無所出。其實是孫月娥的男人在外面養的外室有了身孕,那小三要求必須是做正頭娘子才願意將孩子生下來。那姓劉的便才想著休妻。

其實孫月娥自從知道劉正在外面養人,就不願與劉正繼續過下去。只是她不願揹負被休的名聲,更不想自己的嫁妝便宜對方,便鬧著和離,男方不願意,此事便一直僵持著。柳氏母子在家天天辱罵孫月娥,孫月娥受不了,這才回了孃家。

孫老頭是個鰥夫,以前靠走街串巷賣貨養活女兒,又來機緣巧合幫了一個貴人。貴人為感謝他,送了他一個鋪子,還給了二百兩銀子。女兒自小沒娘,出嫁時他不願委屈女兒,將銀兩和鋪子都做嫁妝給了女兒。

本以為女婿就是看在嫁妝的份上也會對女兒好,不成想,他們劉家竟然將女兒趕回家,還揚言要休了女兒。他氣不過,去找親家算賬,回來時在半道看到有孩童落水,他下去救人,結果自己溺亡了。

昨夜他看到女兒去劉家報喪,被劉家直接趕出門,而且那劉家看到女兒沒了靠山,更是肆無忌憚的將那外室直接接進了家。還揚言今日會送休書到孫家,孫老頭心疼女兒但無計可施。被他鬼告知了白棠的存在,他這才求上了門。

昨夜聽到孫老頭所求,白棠便讓人去劉家盯著,若是看到他們去孫家鬧事,就來稟告她。上午一直沒人來報,白棠也就沒有那麼著急出門。補了一覺,雖然只有一個時辰,但是精神也好了許多,早點出門,早點辦完事。

方才還是晴天,這一會工夫就烏雲密佈。

說實話,白棠挺不喜歡雨天出門,因為衣裙都弄髒不說,那鞋子就沒有不溼的。透過車窗白棠看著外面的雨,想著回去以後,自己要設計一款高底的鞋子。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孫月娥跪在孫家堂屋,堂屋的中央放著孫老頭的棺槨。她的膝蓋早已失去知覺,但是她一動不動,一張臉蒼白如紙。

她在怪自己,若不是她被趕回來,她爹也不會去找劉家算賬,若是爹爹不出門,也不會救人落水。她覺得也許劉家說的對,她就是個喪門星。

婆母過來,她以為是來弔唁,不成想,居然是來給她送休書。她早該想到,昨日他們那樣對自己,今日又怎會好心來弔唁。

"孫氏,你三年無所出,乃七出之條第一罪。"劉老夫人冷硬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劉家待你不薄,你卻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正兒休書已經寫好。"劉老夫人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念在你伺候我三年的份上,我幫你收拾了你的貼身衣物給你送來,其餘嫁妝就留在劉家抵償這些年的花費。"

劉母扔過來一個小小的包袱,裡面只有幾件舊衣裳。

孫月娥低著頭,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裙角。她記得三年前嫁入劉家時的風光,父親陪嫁了二百兩白銀和一個位於城南的雜貨鋪子。那時劉正對她百般殷勤,劉老夫人也總是笑臉相迎。

孫月娥渾身發抖,沒想到劉家居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他爹的棺材還在這擺著,他們就明晃晃的算計她的嫁妝銀子和鋪子。她與劉正夫妻三載,她爹剛剛去世,他身為女婿,不來弔唁,卻讓他娘過來送休書。

"我不會同意的。大奉律法有規定,夫家不得侵佔女子的嫁妝。想要我讓位,將我的東西如數還回來。"她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

"孫月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靠山嗎?識相的就安分守己守著你這孫家的宅子過活,惹惱了我,我讓你連這宅子都護不住。"劉母語氣陰狠的威脅道。

“你……你就不怕報應嗎?”

“報應?你爹不識抬舉,跑到我劉家鬧騰,這不就遭到報應了嗎?”孫月娥聽到劉母的話,氣從心來,爬起來便想與劉母廝打。只是她跪的太久,起來時自己都險些摔倒,然後被劉母身側的丫鬟甩了一個巴掌。

“女兒,我的女兒……”孫老頭回到家,看到那劉母上門欺負女兒,又氣又心疼,嗚嗚的哭起來。

被打的起不來的孫月娥,扶著孫老頭的棺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沒有人跟你說過死者為大嗎?”

院裡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屋內的人都是一驚。

孫月娥猛地回頭,看到一個身著素衣的年輕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靈堂門口。少女約莫十三四歲,眉目如畫,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

"你是誰?"劉老夫人冷哼一聲。

“你不尊死者,是大不敬。我觀你印堂發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災。”

“哪來的小賤蹄子,居然敢咒……”劉母的話沒說完,便被冬遲一巴掌扇倒在地。她的頭磕在了燒紙錢的鐵盆上,再抬頭,滿臉血汙。

“你看,我說了,你會有血光之災。”

“你是誰,居然敢打我們老夫人。”那個丫鬟一邊去扶她主子,一邊指責她們。白棠擺了下手,冬遲又給了那丫鬟一腳。丫鬟沒站穩,跌倒在劉母身上,劉母的頭再次磕到鐵盆,這次還發出了響聲。

“你們擾人靈堂,不尊死者,給老人家磕夠三個頭賠罪,才能起來。”

劉母聽到白棠的話,睚眥欲裂,正要開口罵人,看到拎著籃子進來的虎女,嚇的撤回了罵聲。

這家裡有死人,虎女堅持要去買些紙錢燒給死者,白棠沒有攔著,所以虎女進來的稍微遲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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