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和離(1 / 1)
看著兩人給孫老頭磕完頭,白棠才讓人起來。
“你就是孫月娥的婆母。怎麼?你沒教你兒子,岳丈去世,女婿要上門弔唁。去,將這家的女婿請來,哦,聽說府裡還新抬了一個小妾,把小妾也接過來。主母的父親去世,當小妾的得在主母跟前貼身伺候。”
“你究竟是誰?為何多管閒事,我告訴你,這孫氏,我劉家已經休了。這孫家死不死人跟我劉家沒有絲毫關係。娜娜已經懷有三個身孕,若是你傷了我的孫子,我一定給你拼命。”劉母聽到白棠要讓人將兒子和媳婦都帶來,急了。
“這位夫人,看來你方才磕的頭不誠,要不再跪下給孫老頭磕幾個。不然我怕他一會忍不住找你算賬。”
“你不要在這胡言亂語,你以為我會怕嗎?”
“不怕啊,那好。聽說孫老頭昨日去你們家跟你溝通兩個孩子的和離之事,你直接將人趕走了,想來你們是沒有談妥,不如就趁現在,你們再好好聊聊。畢竟你們之前是親家,想來什麼事情都好商量。冬遲。”
聽到白棠如此說,冬遲尋了茶杯過來,白棠直接手指發功,燃掉一張符籙,放進茶盞。
那劉母死活不願喝符水,但是她哪拗得過虎女和冬遲。
等到她喝完符水,看到面前的孫老頭,嚇得烏鴉亂叫。都不顧外面的大雨,直接衝到院裡。
孫月娥看到在院裡瘋跑的劉母,她疑惑的看向白棠。
“她看到你爹了。你爹方才看到她欺負你,正氣的要找她拼命,眼下你那婆母能看到陰魂,你爹可不得狠狠報仇。”
孫月娥聽著白棠的解釋,雖然心裡還是有些許疑惑,可是卻也知道,若是她爹活著,看到她被欺負,肯定會跟欺負他的人拼命。
虎女去請的人,本來那劉正死活不願來,虎女告訴他:“劉夫人說自己侵佔兒媳嫁妝,不配為人,非要跪死在孫老頭的靈前賠罪。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叫街邊四鄰都去瞧熱鬧了。”
劉正雖然沒有功名,可是一直自詡讀書人,好面子的他害怕他娘真做什麼讓他丟臉的事情,於是同意跟著虎女一起去孫家。而那小妾挺著自己的肚子,仗著虎女不敢跟她動粗,就撒潑。虎女無法,只得先帶劉正去孫家。
那外室李娜已有了三個月身孕,大夫說十有八九是個男胎。這也是劉母為何堅持讓兒子休妻的主要原因。
"孫月娥,那劉家已經送來休書,你打算如何?雖然大奉律法規定,夫家不可侵佔女子嫁妝。可是律法也有規定,被休女子若無孃家依靠,嫁妝可由夫家扣留。"
孫月娥冷笑:"所以我爹是被他們害死的?"
這孫月娥腦子轉的挺快,不過孫老頭身死真的是意外,他自己都承認了。不過饒是如此,也不能說劉家沒有想孫老頭死的意圖。
白棠搖搖頭:"他們估計有這種想法,但是你爹的死真的是個意外。不過你那二百兩和鋪子,他們志在必得。"
“那是我爹的東西,我不會讓他們得逞。雖然我爹不在了,可是我一定要將孫家的門楣頂起來。”
白棠聽著孫月娥如此說,就知道了她的決心。她想好了,只要孫月娥願意,她去幫她立女戶。
劉家與孫家不遠,不到半個時辰,劉正就來了孫家。
夏季的雨來的快,走的也快,不過饒是雨過天晴,這院子裡的泥濘卻還是在的。看到自個孃親滿臉髒泥汙血,如同瘋婆子一般蹲在牆角,而身邊伺候的丫鬟卻乾淨整潔。劉正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手給了那丫鬟一巴掌。
這丫鬟被打倒也不虧,方才她看到劉母冒著雨在院裡亂竄,都沒有上前阻攔,是事後看到雨停才上前去拉了兩下,被劉母掙扎時甩了一巴掌。
那丫鬟早就跟劉正有了首尾,眼下看到劉正打她,又氣又不忿的哭著道:“是老夫人自己在院裡摔的,我拉老夫人起來,還被她打。現在,你也打我。”
劉正現在沒精力去哄一個暖床的丫鬟,就想趕緊將母親弄走。
“哎……這是做什麼?劉公子來孫家不是給岳丈弔唁的嗎?怎麼這麼著急就走。”
劉正聽到屋裡傳出的聲音,轉身看到一身素衣的白棠。
“小姑娘,長的倒是漂亮,勸你少多管閒事,不然哥哥可是會教訓你的。”劉正看向白棠的目光滿是不善。
“你雙眼淫邪,不是正人君子。不過也算老天有眼,你子女宮缺失,這輩子都不會有兒女。也算是給你的報應了。”
“哪來的小賤人,居然敢在大爺我面前胡言亂語。唉……唉……饒命,饒命。”
劉正指向白棠的手指,此刻被虎女直接往下撇,劇烈的疼痛讓劉正直接縮跪在地上。
“大哥,你快看,她們在行兇,快點把她們都抓到衙門裡。”李娜趾高氣揚看著院裡的人,指揮著一個身著衙役服裝的男子。
“大膽賊人,居然敢擅闖民宅,聚眾傷人,跟我回衙門一趟。”那衙役說著便從腰間抽出自己的大刀,指向虎女。
“你個大狗熊,還不趕緊放開我正哥哥,小心我讓大哥把你的熊掌給你砍掉。”李娜挺著肚子,對虎女喊道。
孫月娥挺直腰背將虎女護在身後,“大人明鑑,是他口出汙言在先。而且也是他們擅闖我家意圖鬧事。與這些姑娘無關。”
孫月娥的突然出來,讓白棠很是詫異,他還以為孫月娥是個性子軟的,看來她方才說要頂起孫家的門楣不是隨便說說。既然能立起來,那事情就好辦了。
"大膽!"那衙役猛的大喊,"本官讓你回話了嗎?"
白棠嗤笑一聲,然後疾言令色道:“小小衙役居然敢自稱本官,可見平日裡沒少仗勢欺人。冬遲把他的兵器給我卸下來,送到衙門去。”
那衙役不是冬遲的對手,沒兩招便被制服,而冬遲接過白棠遞過去的腰牌,那衙役只看一眼,便嚇的跪倒在地。
“縣主饒命,縣主饒命,都是小的鬼迷心竅。”
冬遲見自家小姐掏了掏耳朵,她直接從院內撿起一塊抹布,塞到那衙役的嘴裡。
劉正和李娜看到跪在地上求饒的衙役,只感覺自己完了。
那劉正也是個能屈能伸的,知道孫月娥識得貴人,忙去拉扯孫月娥:“月娥,我錯了,我都是被這女人勾引的,是她仗著她大哥是衙役,威脅我必須娶她為妻,我都是被逼的。”
聽到劉正如此說自己,那李娜上前拉扯劉正,“劉正,你是不是男人,是你勾引我,說孫月娥就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還說只要我能給你生個一男半女就會娶我過門。你沒良心……”
劉正聽到李娜如此說,想一把推開人,又擔心李娜的肚子。
白棠看到劉正既要又要的模樣,只覺得這人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不過他子女宮缺失,這李娜肚裡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還兩說。
孫月娥倒沒讓白棠失望,沒有被劉正的三言兩語哄騙了去,她一把扯回自己的胳膊,看垃圾一樣的輕蔑眼神:“她逼你?你跟她睡覺也是她逼的,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她逼你懷的。劉正,你是不是忘記了,因為她肚子裡那塊肉,你是如何羞辱我的。我跟你說過了,爛黃瓜我孫月娥不稀得要,合離可以,將我的嫁妝如數歸還,我們兩清。”
“月娥……”
白棠不想聽劉正再嗶嗶,直接讓她將嫁妝單子拿出來。
對付這種破潑皮無賴,白棠的方方簡單粗暴,那就是“仗勢行兇。”
果然權力是個好東西,讓人生畏。
劉正不僅老老實實寫好了合離書,上面還註明孫月娥的嫁妝有哪些,就連這些年劉正從孫月娥陪嫁的鋪子裡支取的銀錢,都讓他以欠條的形式算清了。
白棠看過孫月娥的面相是多子多福的,日後定會苦盡甘來。白棠還告訴孫月娥那劉正命中無子,李娜腹中的孩子八成不是劉正的。孫月娥表示她不會告訴劉正,至少現在不會,她可太想看,劉正母子給別人養兒子,就是不知道,那母子倆知道實情後還能不能笑出來。
知道白棠是她爹請來的,孫月娥給他爹又重重磕了幾個頭,而且表示以後會自立自強,不會再讓人欺負。而且還在孫老頭的靈前發誓,以後不嫁人,只招婿。
孫老頭的棺材只停靈三天就下葬了,畢竟天然,屍身腐壞的快。孫老頭被下葬後,又拖了兩日,她看到女兒與劉正徹底兩清,女兒也沒有再消極傷神,他便放心了。尤其是在聽到白棠說會時不時差人來看一下孫月娥的情況,孫老頭更沒有了任何擔憂,他知道白棠必定不會誆騙他,故而了無遺憾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