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宮廷禁術(1 / 1)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小徑上,白棠站在城門口附近處,不時望向皇宮方向。約定的時辰已過了半個時辰,謝璟蟬卻遲遲未現身。這極不尋常——以她對郡主的瞭解,她不早來就算了,斷不會遲到。
"小姐,要不要我去打聽一下?"白棠的侍女冬遲輕聲問道。
白棠微微頷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香囊。這是謝璟蟬昨日送給她的,香囊上繡著兩隻交頸的仙鶴,針腳細密,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心思。裡面還裝了一枚玉佩,玉佩上還有皇家印跡,想來應是皇家人獨有的。昨日她送給自己的香囊,她只以為是個空香囊,便收下了,不曾想裡面還有一枚小玉佩。她今天特地將香囊帶著,就是想著,將那玉佩還給清慧郡主。
看著冬遲匆匆離去後,白棠緩步走近馬車,她當即決定不出城了,回府。
冬遲聽到身後動靜,回頭一看,是沈府馬車掉頭,猜到小姐意圖的她,快步走至馬車旁。
“冬遲,上來,我們回沈府。”
冬遲聽到小姐的話,直接抬腳上了馬車。
回府的半道,白棠遇到了沈府的下人。
“小姐,夫人讓小的來尋你。宮裡來人傳信,說是清慧郡主昨夜偶感風寒,身體有恙,今日不能出宮赴約。”
聽到下人如此說,白棠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可是她眉間的擔憂只多不少。
"風寒?"昨日分別時,謝璟蟬還神采奕奕,怎會突然生病?
究竟是普通的風寒還是另有隱情?
白棠回到沈府,直接去了棲園去尋母親。
“孃親,你跟我仔細說說,宮裡來人說了什麼?郡主真的只是得了風寒嗎?”
"聽說郡主高燒不退,還說胡話,"白氏聲音略低說道,"棠兒無需太過擔心,皇后娘娘已經派了最好的太醫去看診,想來郡主很快就會痊癒。"
回青荷苑的半道,白棠的右眼皮沒由來的跳了起來,白棠無意識的掐斷了一朵無辜的花莖。她想起昨日分別時謝璟歡那怨毒的眼神,以及譽王妃可能的報復。"備馬車,我要去衡王府。"
衡王府書房內,白棠將事情原委告知了衡王——凌雲。
"白姑娘,你的懷疑不無道理,但無憑無據,不好妄言。"衡王放下茶盞,"譽王府勢大,連皇上都要給三分薄面。若清慧郡主真遭人暗算,背後必有更深的謀劃。"
"那我該怎麼辦?"白棠聲音平靜,眼中卻燃著兩簇闇火。
"等。"衡王嘆息道,"三日後是皇上壽宴,按例清慧郡主需出席。若她屆時仍不能露面,你可藉機請求入宮探望。放心,屆時我會助你。"
等待的三日如同三年。白棠雖不至於夜不能寐,但是每晚她睡的都不踏實。知道白棠擔心,衡王這兩日進宮的頻率高了不少。第一日,衡王是差了暗衛來告知清慧郡主性命無礙,第三日都是衡王親自過來。
“郡主生病恐沒有那麼簡單,她的情況太過蹊蹺,你的猜測應該沒錯。”
白棠聽到衡王的話,忙急問道:“殿下的人可見到郡主了,她現下情況如何?”
“我只能說暫時還無生命危險,但是確實是病勢兇猛。聽聞郡主消瘦的很快。”
聽到衡王如此說,白棠心底有個不好的猜測。可是郡主是皇家中人,有皇家氣運庇護,等閒的陰邪應該侵入不了她的身體。白棠心焦,可是萬事都得讓她看到郡主後才能判斷。
第四日清晨,宮中傳來訊息:清慧郡主病情反覆,無法出席壽宴。
皇帝壽宴當日,皇宮張燈結綵,百官朝賀。白棠、周翡和沈慕冉跟著白氏一同進宮。只見不白棠一襲淡紫色長裙,髮間只簪一支白玉蘭,素雅中透著幾分肅穆。相較周翡和沈慕冉的盛裝出席,白棠的裝扮太過素雅。
尤其那沈慕冉,頭上頂著彎月鬟形髻,簪了一支姣銀絲嵌碧玉的梅花釵,釵頭一掛三穗流蘇,搖曳生輝。她的裙子選的也尤為用心,材質是頂級的蜀錦,色彩斑斕的衣裙鮮豔欲滴,就連裙襬處都繡著精緻的花朵,栩栩如生。腰間的腰帶上鑲嵌了一圈珍珠,越發顯得她的腰盈盈一握。沈慕冉本就不醜,如此打扮下來,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奪人目光。
白氏初見沈慕冉的裝扮時,只覺得她太過出風頭,正想讓她去換了衣裙,就被白棠拉住。白棠告知孃親,她今日進宮想要偷偷去探望清慧郡主,正需要有人能吸引注意力,降低她的存在感。
白氏知道女兒一直擔心郡主,雖然知道女兒是好心,但還是擔心女兒在宮裡闖禍,於是路上再三叮囑白棠,切記自己安危放第一。
宴席間,她目光掃向眾人,今日參宴的人數著實眾多,白棠感覺自己就算是整場宴會離席也不會被注意到。因為皇帝生辰盛宴,參宴的不僅有三品以上的官員及家眷、皇族親貴,還有眾多友國使者。
她看到衡王起身向皇帝敬酒,她竟沒有注意到,衡王已然成為一個會讓女子心神搖曳的俊俏兒郎。青蓮色的衣袍襯的衡王的肌膚白了幾分。出風輕輕捲起袍裾一角,翻飛如蝶。經過軍中錘鍊過後的清冷氣質,如冷月似青嵐,讓人望之難以移目。
這可是少有的能正大光明去看帥哥的機會,在座的妙齡少女,不僅京中的那些,就連潘邦來的公主也瞧紅了臉。
高公公見此情形,躬身與皇帝低語了一句,弘毅帝略帶驚訝的看向衡王,眼神中多了幾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安慰之色。
白棠的神情有片刻的呆滯,因為她瞧見衡王對自己示意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快速瞥了自己一眼,這讓白棠有一種偷看人被人當場抓住的感覺。
"聽說清慧郡主病得不輕,"身旁一位夫人低聲道,"太醫院束手無策,皇后娘娘急得都上火了。"
“不止,我聽說太后都命人從宮外尋能人,準備給郡主瞧病了。”
“你看寧王妃心神不寧的樣子,定然是在擔心清慧郡主的身體。”
“是,不管身份多麼貴重,都是為人母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白棠聽著身邊官夫人的談論聲,指尖掐入掌心。宴席過半,一個宮女說帶她去更衣。一問才知,這人是衡王派來的,她此刻才明白方才衡王的那一眼是告訴自己,他已經安排好了。
在宮女的引導下前往清慧郡主的寢宮。穿過重重宮門,空氣中的藥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
謝璟蟬的寢殿外站著兩名面容嚴肅的嬤嬤。"沈小姐請回吧,郡主需要靜養。"其中一人攔住了白棠。
"我是郡主摯友,特來探望。"白棠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是郡主贈我的信物,請嬤嬤通傳一聲。"
嬤嬤猶豫間,殿內傳來虛弱的呼喚:"是棠兒妹妹嗎?讓她進來……"
寢殿內光線昏暗,藥氣燻人。謝璟蟬躺在層層帷帳後,形銷骨立,與幾日前判若兩人。白棠心頭一顫,快步上前握住她伸出的手——那曾經撫琴的纖纖玉指如今枯瘦如柴,手腕內側隱約可見幾道詭異的黑紋。
"你怎麼病成這樣?"白棠聲音發緊。
謝璟蟬勉強一笑,卻引發一陣咳嗽,"我也不知道……那日回宮後,夜裡就開始發熱,太醫們開的藥,越吃越難受……"
白棠輕輕掀開被角,只見解璟蟬鎖骨處也有類似黑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她心頭一震,這絕非普通病症!
"郡主,你可記得病發前可有什麼異常?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見過什麼人?"
謝璟蟬虛弱地搖頭,"只喝過……祖母讓人送來的桂花釀……祖母不可能害我。"
“郡主,也許那桂花釀並不是太后讓人送來的呢?可讓人去查過?”
“桂花釀,嬋兒你睡前還吃過桂花釀。那太醫之前問你時,你說膳食跟我們吃的都是一樣的?”
“母妃,我以為那桂花釀……不會有問題……”謝璟蟬咳著說著。
寧王妃心疼女兒,又氣自己沒有讓人仔細問過女兒身邊的人。她起身吩咐讓人去查,不過,這都過了三四天了,只怕早就查不出任何東西。
“嘉懿縣主,我聽聞你醫術頗好,你快幫我看看嬋兒。”
白棠面對寧王妃輕輕點了點頭。她不動聲色地檢查瞭解璟蟬的舌苔、眼白,又嗅了嗅枕邊藥碗的氣味,心中已有七八分確定。這是"陰魂纏"——一種宮廷禁術,用特殊處理的毒物配合咒語,使人日漸衰弱而亡。她曾在師父的一本藏書中見過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