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姻緣線未斷(1 / 1)

加入書籤

“王爺不怕鬼吧?”隨著羅盤指標晃動的越發厲害,白棠停下腳步問。

看著衡王默然的表情,白棠認命的從荷包中取出幾張符紙,折成紙鶴形狀,輕吹一口氣,紙鶴竟撲稜著翅膀飛了起來。

"去。"她輕聲命令,三隻紙鶴分別飛向不同方向。

本來白棠是想招幾個小鬼幫他去檢視一二的,可是這位主好似不喜歡小鬼,她只能利用一些自己的修為去尋人。明明白棠是招鬼體質,為啥還要招鬼幫自己找人,那自然是身邊這位導致的了。衡王在邊疆三年,殺敵無數,身上的煞氣重,等閒小鬼就不敢靠近。不過小鬼不喜歡,白棠喜歡,如果能有一些肢體接觸,白棠就更喜歡了。畢竟這可是可以長功德的!

只是這王爺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兩人一路同行,她故意靠近他一些,他就會不動聲色的往邊上移動。讓她總也碰不到他,試了幾次,白棠就有些氣餒了。

衡王倒不是不喜白棠碰觸,他只是不想她名聲受損。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路上沒什麼人,但是兩人孤男寡女的行走在路上,本就不合規矩,她再離自己太近,萬一讓人瞧見,那可是會影響名聲的。

不多時,其中一隻紙鶴飛回,在白棠耳邊盤旋。白棠點點頭:"西邊最後一間,那處廢棄的農舍。"

兩人循著指引來到農舍外,看著羅盤指標停下,白棠知道,人定然是在裡面。

“王爺,我需要進去確認一二,還請王爺等我片刻。”

聽到白棠的話,衡王雖覺得有些不妥,可最終還是點點頭。

令白棠想不到的是,屋內的人竟然沒睡,是清醒的。

“曹姑娘,是你嗎?”

“你是誰?為何會闖入我家。”坐在床側的曹夢菀一邊不動聲色的問話,一邊悄悄的去摸枕頭下的剪刀。

“曹姑娘,你別緊張,我不是壞人。我只是受人之託,來尋人而已。”

“受人之託?”

“是。我是受陸府將軍夫人所託,為其兒子完成臨終遺願。陸三公子欲取曹大姑娘的牌位過門,但被曹府拒絕,自覺不能給她心愛姑娘一個名分,而心生愧疚。這份愧疚讓陸三公子心存了死志,想著生不能同寢,死後總能同穴吧。陸夫人心疼兒子,便想讓我將曹姑娘的魂魄叫上來,與陸公子見一面。但是我算出曹姑娘並未逝去,為了驗證猜想,這才冒昧尋來。”

“遠明他如何了?”

“暫時死不了,還有一口氣吊著。因為我告訴他,曹姑娘可能尚在人家,讓他燃起了一絲求生意志。但是後面能不能活下去就不知道了,畢竟他為了下地府去見曹姑娘,不惜做個不忠不孝之人。”

"遠明…..."她聲音哽咽,捂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白棠並未阻止,讓她將情緒發洩出去。

良久,白棠看到那曹姑娘起身走到桌前,然後她拿出火摺子點亮了油燈。

昏暗的油燈下,白棠看到那人臉上帶著面紗。她側身頓了幾息後,轉身看向白棠,緩緩的摘掉臉上的面紗,露出左臉上猙獰的疤痕。

“曹姑娘,你這是……”

原來當初曹夢莞聽聞陸遠明中的是北齊奇毒'七日斷魂',那毒只有北齊的大國師能解。於是她喬裝去了北齊,可是在北齊她聽聞,北齊大國師去了大皇子府,於是她假扮侍女混入府中,她在府內待了三天,終於弄清楚,原來大皇子也中了七日斷魂,大國師之所以住在大皇子府,正是在為大皇子煉製解藥。她便想辦法去偷了那解藥,只是離開時被大皇子發現,她佯裝是想爬床的奴婢,那大皇子果然打消了懷疑。但是看到曹夢菀的樣子後,他便起了色心,想侮辱她,當時她怕極了,最後時刻,她求饒不成,便以髮簪自殘面容,後來大皇子嫌惡,便將她丟出了府外…..."

“所以,你是覺得自己的容貌已毀,配不上陸遠明才詐死的。”

“我已經不乾淨了,還是如此殘破的模樣,我配不上陸大哥了……”

曹夢菀掩面哭泣。

“曹姑娘,你沒有不乾淨,相反的,你很乾淨,特別乾淨。髒的是犯錯的人,是作惡的人,你沒有錯。相反,你很偉大,是個讓人敬佩的好姑娘。這樣的你,不會被人嫌棄,更不該被人嫌棄。”

白棠說完看到曹夢菀止住了哭泣,看向自己,她繼續道“曹姑娘,若是陸公子傷了、殘了,被人欺辱了,你會嫌棄他嗎?你不會。所以,他也不會。他不惜求死,只想見你一面。這份真心,你不願賭一把嗎?”

曹夢菀聽到白棠的話,眼神糾結而期待。

白棠也沒有逼著她此刻給答案,她起身準備離開。走前對曹夢菀道:“曹姑娘,明日我會將你所在的地址告知陸公子,若你願意給你們彼此一個機會,就勇敢去面對。若是你已經放下,明日一早便可離開,後面我便不會在幫他尋你的蹤跡。”

衡王看到白棠出來,上前兩步。

“好了?”

“嗯,我們回去吧。”

“好,我送你回家。”衡王看到白棠面色有些倦怠,沒有多言。

其實白棠身體累,心裡也煩的緊。她討厭這種感覺,這個時代對女子太不公平,他們要求女子三從四德,而自己卻可以三妻四妾。女子被傷害,世人也只會譴責女子,讓女子以死明志。

“怎麼了,不開心?”衡王看到白棠一路上氣鼓鼓。

“王爺,你覺得這個時代要求女子三從四德對嗎?”

衡王看著白棠,下意識的覺得這個問題是坑,不想回答,可是看著白棠期待的目光,他斟酌道:“我知道大奉對女子多苛責,但是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要求女子三從四德,我就不會,以後我的妻子,可以完全不遵守那些。”

白棠對衡王的回答並不滿意,轉著臉看向一旁。

”白姑娘覺得女子不該遵從三從四德,那應該遵從哪些呢?“

“也不是不能遵從三從四德,只是這三從四德得改改。”

“依姑娘的意思?”

“從不溫柔,從不體貼,從不講理。惹不得、說不得、打不得、罵不得。”

衡王倒吸一口冷氣,這白姑娘說的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沈府到了,白棠無視衡王的驚訝,拱了拱手錶示感謝,便提裙進了沈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