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去花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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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心中豁然開朗,原來這不僅僅是一樁風月冤案,更牽涉兩國朝堂鬥爭。江磊恐怕早已與北齊二皇子勾結,意圖破壞兩國和談。

"香菱姑娘,你可願助我找到證據,為你們伸冤?"白棠鄭重問道。

香菱的鬼魂跪伏在地:"求大師和王爺為我們主持公道!只要能救出我弟弟,讓我做什麼,奴都願意!"

白棠扶起香菱:"我和王爺答應你。先救你弟弟出來。不過,段大公子的事情也很急。你可知道春香樓有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江磊的罪行?例如他白嫖姑娘的證據。"

香菱思索道:“媽媽這個人很計較的,便是十幾年前的老賴客人,她都會時不時的提溜出來罵兩句。但是那麼多客人,媽媽肯定不會是全靠腦子記的,她肯定有賬冊。但是賬冊在何處,奴不知,想來應該是在媽媽的房間。”

聽到香菱如此說,白棠便了然。不知道在哪沒關係,她有外掛,到時候辛苦自己多看幾間房就是。

白棠記下香菱所說的資訊,又詢問了一些樓裡其他的細節。白棠用符紙給香菱畫了一個小人,可以讓她依附在上面,白天也能出門,這樣她就可以幫牛二去找那老鴇的鬼魂了。

當三更天的梆子響起時,她已大致理清了案情脈絡。

次日辰時,段華安如約而至。他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藍色勁裝,腰間配劍,顯得英姿勃發。白棠很想問,段公子這劍你會使嗎?但是想到段公子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便將疑問憋回了心底。

"白姑娘,我已打探清楚,今日江磊要陪他父親江丞相進宮面聖,正是我們探查春香樓的好時機。"段華安低聲道。

白棠點頭,也換上了一身素色男裝,將長髮束起:"走吧,不過春香樓有江家的人把守,我們需想個法子混進去。"

段華安神秘一笑:"這個我已有安排。"

兩人乘坐馬車來到春香樓附近。昔日繁華的青樓如今大門緊閉,貼著官府的封條,門前有兩個看似閒漢實則眼露精光的男子把守。

段華安帶著白棠繞到後巷,那裡有個賣花的少女正在等候。少女約莫十五六歲,面容清秀卻帶著幾分憔悴。

"這是小桃,香蘭姑娘的妹妹。香蘭姑娘是這樓裡的點心師傅。"段華安介紹道,"她每日這個時辰都要來給春香樓送新鮮花卉,今日我們可借她的身份混進去。"

白棠看向小桃,發現她眉眼清澈,沒有一絲風塵氣息,看來她的姐姐將她保護的很好。但是白棠猜測,她本身也是個意志堅定的姑娘。小桃怯生生地行了個禮,遞過兩個花籃:"兩位請隨我來,後院的小門看守不嚴。"

在小桃的引領下,三人順利進入春香樓後院。院內一片狼藉,顯然經歷過一場混亂。小桃低聲道:"姐姐不知道我今日來了春香樓,我得趕緊回去了。聽姐姐說,自昨日發生命案後,樓裡的姑娘都散了,只剩幾個無處可去的還躲在樓上。"

白棠拍拍她的肩:"小桃姑娘,你知道老鴇的房間是哪一間嗎?可否帶我們去老鴇的房間?"

小桃搖頭,“我姐姐從不讓我進這前院,我每次都是將花送給樓裡的小廝秋石。秋石在前院伺候,肯定知道老鴇的房間。可是秋石昨日被人抓走了。”

聽到小桃如此說,白棠也沒有為難小桃,她給了小桃一錠銀子,讓她小心著點趕緊離開。

“不行,公子昨日已經給過我錢了,我不能再要了。”小桃推拒白棠遞過去的銀錢。

“他給他的,我給我的,這花我很喜歡,就當是買花的錢,你快點走吧,別被發現了。”

小桃聽到白棠如此說,糾結的看著手裡的銀子,她這一籃子花連一百文都不用,可是她手裡的是足足十兩。想起家裡的孃親,她將銀子揣進懷裡,給白棠深深鞠了個躬。

白棠擺擺手讓她離開,帶著段華安就打算上二樓。

“白姑娘,你方才為何要執意給小桃錢?”段華安疑惑問道。

“段公子,你覺得這春香樓是什麼好地方嗎?“

“當然不是,誰家好人會往這裡面跑?”

“對啊,那你說小桃為什麼明明知道今日樓裡沒有人收花,她還帶著你來春香樓?你會說,為錢對不對?可是我看小桃衣著樸素,眼神清澈,並非虛榮之人,所以她之所以答應你,是為了賺錢維持生計。我方才聞到她身上有藥味,定然是家裡有人生病。這點錢對我不算什麼,但是對小桃也許就是救命錢。”

“白姑娘言之有理,華安受教了。”

段華安端手行禮。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段三公子家境不凡,自幼又有兄長看護,不瞭解民生疾苦情有可原。

兩人尋了兩間感覺都不像,因為房間太過花哨,一看就是年輕姑娘住的屋子,在他們推開第三間房間時看到屋裡有三個姑娘圍坐在桌前,看到他們進來嚇的縮到一處。

“姑娘別害怕,我等是奉命來檢視案發現場,尋找證據的。請問姑娘,可否告知鴇媽的住所是哪一間?”

三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見白棠他們確實沒有要傷害她們的啥意思,其中一個姑娘,指著一個放學道:“出去左拐最後一間,是媽媽的房間。”

“謝姑娘告知,只是我們尚在辦案,姑娘們在屋內待著就好,不要隨意在樓內走動。”

“是,奴家不會出門。”

“不出,不出。”

聽到姑娘們的保證,白棠帶著段華安走向老鴇的房間。

老鴇的臥室位於二樓最裡間,房門虛掩著。推門而入,一股濃郁的脂粉氣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段華安鮮少接觸這樣的味道,一時間被衝的差點嘔出來。

白棠面無表情的走進房間,房間裡保持得很整潔,只有床榻有些凌亂,床單上有一大片已經發黑的血跡。

"老鴇應該就是在這裡被江磊殺害的。"白棠指著床上的血跡道。

未聽到回話,白棠回頭,才發現段三公子臉色煞白,一雙手極力的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吐出來。

她忘了這段三公子只是個文弱書生,之前還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三公子,你先去外面等我,這裡我自己來查詢就好。“

“扶三公子下去休息,這裡我來幫白姑娘。”突然說話的是衡王。

“王爺,你怎麼來了?”白棠看到衡王有些詫異。

“秋石已經送去度靈閣,我想著你在這兒,便來看看,可有需要幫忙的。”

“王爺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分頭找吧,香菱說老鴇應該有本賬冊。”

段華安看到衡王帶著侍衛進來,便沒有再逞強,跟著侍衛下了樓。

白棠對著衡王說完,便未理會幾人,自顧在房間翻找。雖然她有外掛,可以透視看屋內的擺設,可是眼下尚有旁人在,她只能表現的像是正常的翻找。

掃視了一圈,她來到了老鴇的妝臺前。這是一個精緻的紅木妝臺,檯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她看到這妝臺的最裡面,有一個暗格,暗格裡有個匣子,裡面裝有許多紙張。只是她摸了半天沒有找到哪裡能開啟暗格。

“怎麼了?”衡王看著白棠對著那個梳妝檯摸索半天。

“這裡面好像有東西,可是我找不到入口。”

聽到白棠所言,衡王蹲下看了眼這梳妝檯,的確,這梳妝檯的檯面比一般的梳妝檯厚重很多。他看著檯面邊上的牡丹雕花,其中一個好似磨損比旁的嚴重。衡王的手指放到第三朵牡丹雕花,輕輕一按。

"咔嗒"一聲輕響,妝臺下方彈出一個暗格。兩人對視一眼,眸子裡都是晶亮。

然後白棠拿出暗格中的匣子開啟,裡面整齊地放著幾本賬冊和一疊信件。白棠迅速翻閱,很快找到了江磊的欠條和幾封與北齊二皇子往來的密信。

"王爺,這老鴇的身份,怕是也不一般……"白棠將信箋遞給衡王。

凌雲翻看信件後,面色凝重,“我得馬上進宮一趟,這些信件我需要帶走。”

白棠點頭,任憑衡王處置那些信件,本來她以為頂多就是找到一些賬冊和欠條,眼下找到了那些信件。事情就不是她可以處理的了,白棠索性將賬冊和欠條都交給衡王,想來衡王會處理。有了這些證據,想來那段大公子應該很快就能從大理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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