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一箭雙鵰的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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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餘光瞥見香菱的鬼魂飄近了幾步,眼中淚光閃爍。

"後來呢?"白棠輕聲問。

"烏拉王子染病後,北齊使團大怒,要求嚴懲責任人。江磊為自保,不僅殺害了香菱和老鴇滅口,還將所有罪責推到我大哥頭上!"段華安一拳捶在桌上,"如今我大哥被關在大理寺,三日後就要問斬!白姑娘,求你救救家兄!"

白棠沉思片刻,抬眸問道:"三公子為何認為我能相助?令尊貴為禮部尚書,在皇上或者大理寺應該都能說上話吧?"

“白姑娘,那江磊的爹是江丞相。比我爹的官還大,而且此事諸多證據都已被那江磊抹除。現在所有的人證都指認我大哥,我知道他們都是迫於丞相的壓力。”段華安說這些的時候,眉眼悄摸的看向衡王,生怕他打斷自己。

見兩人都沒有打斷自己,段華安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知道白姑娘能通陰陽,與亡魂對話。那香菱姑娘和老鴇含冤而死,定有冤情要訴。若她們願意幫忙,定能找到證據證明我大哥是無辜的,屆時她們也能討到公道。我還查到那江磊昨日讓人將春香樓的一個小廝給抓走了,我去問了花樓的姑娘。那個小廝正是香菱姑娘的弟弟,若非那江磊心中有鬼,怎會將人抓走。定然是怕那小廝亂說話,揭露他一直白嫖姑娘,被老鴇報復的事情。"

白棠看向香菱所在的方向,那香菱正急切地點頭。且急著想開口,定然是擔心她的弟弟。

白棠她心中已有計較:"段三公子,此事確實蹊蹺。我可以一試,但需你配合調查。"

段華安眼中閃過希望之光:"白姑娘但說無妨,在下萬死不辭!"

“王爺,我需要你幫我將那香菱姑娘的弟弟給偷偷救出來,不知王爺可願施以援手?”

衡王沒有料到白棠會突然提到他,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謝王爺……”段華安看到衡王點頭,忙起身致謝。衡王看了一眼段華安,又看向白棠,輕聲道:“要謝就謝白姑娘,我是受她所託。”

聽到衡王的話,段華安又轉身向白棠,白棠忙擺手道:“段三公子先別客氣,等救出你大哥以後,再言謝也不遲。”

段華安聞言點頭,沒有再拘於這些虛禮。

接下來白棠繼續分派工作。

"首先,我需要知道江磊平日都去哪些花樓,與哪些姑娘相熟。"白棠道,"其次,春香樓現在情況如何?可有官差把守?"

段華安忙迅速回答:"江磊常去的有春香樓、怡紅院和萬花閣,最寵愛的是春香樓的柳如是。至於春香樓……自昨日命案發生後就被官府查封,但有江家的人暗中把守,不許閒雜人等靠近。"

“阿棠,可是想要去春香樓查探?我可以安排。”

白棠突然聽到衡王喊“阿棠”差點沒反應過來,這是喊的自己?這麼難聽,阿棠,還阿湯哥呢……

這稱呼白棠雖然有點嫌棄,可也沒有當即提出異議,而是點點頭:"明日辰時,我們便去春香查探。今晚……"她頓了頓,"我需要先尋到那老鴇魂魄的蹤跡,與她溝通一二。"

段華安會意,起身行禮:"那在下明日辰時來接白姑娘。大恩不言謝!"

送走段華安後,白棠重新點燃一柱引魂香,希望那老鴇聞道香味會來度靈閣。不過她也沒有將希望都放在自己的香上面,還是安排了牛二去尋人。唉,度靈閣現在的客人不多,要不然牛二也能多幾個幫手。不過客人少,就說明時間故去的人少,行吧,也是好事!

"香菱姑娘,你來坐。“聽到白棠的話,香菱又飄回了椅子那兒。

白棠正想開口問,對面的衡王拉了下她的胳膊。

“王爺有事?”白棠問道。

“給我弄杯符茶。”

聽到衡王說符茶,白棠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後來看他眼神示意邊上的空座位,她意會。原來是想開天眼,於是白棠給衡王倒了杯特別的茶水,衡王飲下後香菱的身影立刻在面前清晰起來。

“香菱姑娘,你可以說了。務必將你知道的仔細說來。”白棠對著香菱道。

"白姑娘,你一定要幫我報仇!"香菱拉著白棠的衣袖哭訴道,"那江磊簡直禽獸不如!"

白棠安撫道:"香菱姑娘,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請將事情經過詳細告訴我。"

香菱的鬼魂飄到白棠一側坐下,眼中滿是痛苦:"那日江磊帶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公子來春香樓,媽媽本不想接待,因為江磊已經欠了幾百兩銀子。但那公子見江磊不掏銀子,便伸手掏了兩錠銀子扔到桌上。媽媽見那客人出手闊綽,便勉強答應了。"

"那位公子就是烏拉王子?"白棠問。

香菱點頭:"正是。江磊本來點的是柳姐姐,柳姐姐是樓裡的紅人,媽媽不願她浪費時間在江磊身上,便說柳姐姐房裡有客人。後來他又點了兩個姐妹,媽媽都說有客在。最後他點名要我伺候,可我當時已經……已經染了病,一個多月都沒有接過客人了。媽媽知道卻故意讓我去,說要給江磊一個教訓。"她低下頭,"我本不願害人,但媽媽威脅說若我不從,就將我弟弟賣到更下等的地方……"

白棠心中一痛:"後來呢?"

"後來我進到包間走到江公子身邊,可是那個烏拉王子卻瞧上了江磊身邊的我,一把拉扯過去。"香菱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說我是伺候江公子的,那個烏拉王子聽到這話,直接把我扯到他懷裡,看向江磊問:'江大人,我們換個姑娘,不介意吧?'那江磊自是不介意,還說可以一起玩。他們是畜生,根本不把我們當人,最後還將我們給了他們身邊的下人……他們是到第二日才離開的。但是,昨日一早,江磊帶著北齊使團突然找上門來,說王子染了病。江磊暴怒,一劍刺死了媽媽,然後……"她的身影劇烈顫抖起來,"然後他衝到後院,說我將髒病傳染給了他,活活掐死了我……"

白棠給香菱又倒了一杯茶水,這次白棠沒有再施法讓她品茗。雖然香菱無法飲用,但這是渡靈閣安撫亡魂的儀式。

"香菱姑娘,你可知道江磊為何要陷害段華睿?"白棠問道。

香菱沉思片刻:"我聽媽媽說過,江磊一直嫉妒段家大公子的才華。段大公子年紀輕輕就深受皇上器重,而江磊雖為丞相之子卻無真才實學,只能靠父親蔭庇。"

白棠若有所思:"所以這是一箭雙鵰之計?既報復了春香樓,又除掉了政敵?"

"不僅如此。"香菱突然壓低聲音,"聽柳姐姐說,那江磊有一次醉酒後曾得意地說,他要幹票大的,若事成,北齊二皇子會重謝於他。"

白棠和衡王對視一眼,瞳孔微縮:"北齊二皇子?此事竟還涉及兩國政治?"

香菱搖搖頭,對於北齊的事情她並不知情,只是偶爾聽柳如是提及過,覺得有用,便說與白棠聽。

看到白棠的疑惑,衡王開口解釋:"烏拉王子是北齊大皇子,傳聞這北齊的大皇子與二皇子素來不和。若大皇子在我朝出事,二皇子便可藉機發難,那兩國簽訂的十年不戰之約也可以撕毀。"

聽到衡王說話,香菱嚇了一跳。忙從椅子上退下,這可是王爺,她這樣的身份怎可與王爺同坐?為什麼王爺會能聽到自己的話?香菱並非愚笨之人,思及大師剛才給衡王的那杯特別的茶水,便有了猜測。

“香菱姑娘,無需多禮,衡王並非那不通情達理之人,亦不會瞧不起你。對吧,王爺?”

聽到白棠的前半句,他隱隱有絲不快,可是聽到白棠問他,他又即刻開口道:“是,姑娘坐,無需多禮。”

衡王的語氣雖然生硬,可是看得出他是真心的,而且從他的面上,的確沒有看到對自己的輕視和嫌惡。香菱又悠悠的飄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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