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染髒病(1 / 1)
因為譽王妃的事情,皇帝和也沒有了接待諸國使者的心思,安排了皇子和臣子帶著各國使者吃吃玩玩,並且吩咐,儘快送走。
按照以往慣例,最熱鬧的諸國切磋要延續好幾日,只是那日在皇帝的壽宴上,那些使國他們在最有信心的專案上都失了面子,其餘的便就不想再折騰了。好吃好喝,玩幾日,摸摸大奉的國力就算了。
因為各國使者都鉚著勁私下調查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是以這幾日除了譽王府的王妃暴斃算件大事,其他還真沒什麼大事發生。
寧王妃和清慧郡主這兩日比較忙,每日都往錦繡流年跑,也不嫌熱。就連皇后和太后兩人都被寧王妃偷偷帶去玩了一天。白棠也就那次寧王妃、郡主帶著厚禮來沈府那日,她陪著一起去了趟錦繡流年,後面就沒有再去了。
因為,真的太熱了。
不過寧王妃和清慧郡主對於“洞球”(其實就是古代改良版的高爾夫球)的熱情太高昂了,每日無懼陽光,都要打個把時辰。好在每日運動過後,她們都會在錦繡流年護膚,不然白棠真怕兩個貴人被曬成黑炭頭。
在家待著無聊的白棠又搬到了悠然居去住,實在是那裡要比沈府涼快許多。
若非大兒子再有幾日便要離京,白氏說什麼都會跟著女兒去南城住幾日。
不過,白棠這幾日偶遇衡王的頻率有些高,這不早上在外面吃個早飯,再次偶遇衡王。不過這次人家是帶人巡街。
衡王說是諸國使者在京,他要保證京城的安全,故而巡城的頻率較往日高一些。白棠聽著衡王那麼辛苦,就客氣了一下說:“王爺辛苦,可要到度靈閣喝些茶水?”
本以為衡王之前在度靈閣見過鬼,會有心理陰影,不會去度靈閣,竟然聽到他說:”甚好,那就多謝白姑娘了。“
白棠帶著衡王一起來到度靈閣,便看到牛二飄過來,說是店裡來了位新客人。
轉身過去,看到前面出現一抹淡青色的身影,那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子,面容姣好卻透著病態的蒼白,眉間一點硃砂格外醒目。她身著素白紗衣,衣裙處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跡。
“王爺,我這邊有位客人,要麼我讓掌櫃的給你泡壺茶,您自斟自飲一番。”
“反正我也看不見,若是姑娘的客人不介意,可以一起。”衡王很是溫潤的說道。
既如此,白棠也未糾結。吩咐人去煮了水,打算親自泡了茶找到二位。白棠前幾日閒著沒事,看到她孃親白氏教大嫂泡茶,她也在旁跟著學了學。感覺還挺好玩!
“見過大師。”那姑娘躬身行禮。
“姑娘無需客氣,請坐。”
那女子搖搖頭,“奴家身份髒汙,恐汙了大師的凳子。”
“姑娘言重了,姑娘的所為不過是迫於生存,沒偷沒搶,若是姑娘的身份髒汙,那隻能說明是世道不公。若姑娘掙的錢不乾淨,那去消費的豈不更髒。姑娘無需介懷,請坐。”白棠看到那女子的著裝,便大致猜測出她的身份。
白棠將一杯清茶放在案几上,茶香嫋嫋升起,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朦朧的霧氣。渡靈閣內,檀香的氣息與茶香交織,營造出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
衡王看向空著的座位,知道白棠招待的客人並非活人。
"姑娘,請用茶。"白棠輕聲說道,目光落在對面空蕩蕩的椅子上。
"多謝大師。"香菱的聲音如同風吹過風鈴,清脆卻帶著幾分悽楚。她伸出半透明的手,卻無法觸碰茶杯,只能遺憾地收回。白棠雙手掐訣,然後那女子便看到茶氣飄向自己,彷彿自己真的喝到了香茗。
“多些大師,這茶很香。是我喝過最好的茶。”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喝了大師的茶水後,她感覺自己身體的不適都減輕不少。
聽到那女子再次道謝,白棠點點頭,然後給衡王也遞過去一杯茶。
“王爺,請用茶。”
聽到白棠喚“王爺”那女子身子一頓,忙起身後退,跪在堂下。
白棠微微蹙眉:“姑娘,你怎麼了?快起來。”
聽到白棠的話,那女子慼慼的抬眸看了一眼年輕的衡王,雖然衡王看不到自己,卻是順著白棠的視線看了過來。
看到那位王爺面上沒有害怕,亦是沒有嫌惡,女子才堪堪的起身,在白棠堅持的目光下,她坐回到椅子上。但是身體並未坐實,只是輕輕的搭了凳子的一角。
"姑娘,如何稱呼,不知你有何未了的心願?"
香菱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恨,隨即又化作無盡的哀傷:"奴家香菱,是春香樓的姑娘。我死得冤枉,我……我都是被媽媽逼的,我沒想害人,是媽媽說只要我將病傳染給江公子,就把弟弟的賣身契還給我。本來媽媽是讓我去伺候江公子,是那……那個客人非拉我過去的。我不知道那是烏拉王子,如果不是江公子一直嫖姑娘不給錢,媽媽也不會讓我過去,都是那江公子的錯,是他害了烏拉王子還嫁禍他人。我弟弟跟這些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求大師……能不能將我弟弟從春香樓贖出來。我知道需要很多錢,我沒法還錢給大師,我願..."
話音未落,渡靈閣的大門突然被人急促的推開。白棠眉頭一皺,文竹已經先一步去看了。
"白姑娘在嗎?在下段華安,有急事相求!"門口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語氣中透著焦急。
文竹聽到面前公子的問話,轉頭看向白棠。
白棠看了香菱一眼,香菱會意起身先退去到一邊。她起身走到廳門口,只見一位身著月白色錦袍的年輕公子站在門外,面容俊秀卻眉頭緊鎖,正是禮部尚書的三公子段華安。
看到白棠,段三公子急呼:“白姑娘。”
"段三公子突然造訪,不知有何要事?"白棠側身請他進到廳內。
段華安快步走入,目光在渡靈閣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在衡王的臉上。
短暫的詫異後對著衡王拱手:“見過衡王殿下。學生是禮部尚書家的三子。”
聽到段華安的話,衡王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早就聽聞段家三公子貌比潘安,今日一樣,果然俊俏。再看他與白棠熟稔的模樣,衡王的心底有些鈍鈍的。
與衡王見過禮,段華安的視線落在白棠臉上:"白姑娘,我大哥遭那江磊陷害,性命攸關。我知道你能通陰陽、解冤屈, 我想請你幫我,救救我大哥!"
白棠心中一動,剛剛香菱提到的正是此人。她不動聲色地請段華安坐下,為他斟了杯茶:"三公子還請詳說。"
段華安雙手緊握茶杯,指節發白。他看了一眼衡王,見他並未有迴避的打算,於是直接開口道:"三日前,我大哥與丞相之子江磊奉命接待北齊皇子烏拉王子。誰知那江磊竟將人帶去了春香樓,烏拉王子染了……染了髒病。北齊震怒,江磊卻將責任全推給家兄,說是我大哥提議去的花樓!"
白棠注意到段華安說到"髒病"二字時,香菱的身影在不遠處微微顫動。
"可事實是?"白棠追問。
"那日,家兄根本不知江磊將人帶去了花樓!"段華安激動道,"家兄與那烏拉王子並不熟悉,談不到一塊,也不喜烏拉王子的行事作風。之所以每日相陪,都是職責所在。那日我大哥陪著逛了大半天,午膳後江磊說帶王子去欣賞京城特色,家兄以為不過是些茶樓戲院,便先行回府處理公務。誰知……誰知江磊竟將人帶去了春香樓!"
白棠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春香樓……可是城東那家有名的青樓?"
段華安點頭,面露憤慨:"正是!更可恨的是,那江磊平日裡仗著丞相之子的身份,在花樓消費從不給錢。老鴇積怨已久,這次見他又帶著人去白嫖,便故意讓染病的香菱姑娘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