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一場鬧劇(1 / 1)
羅琴本以為自己上了柳安寧的身體,就能殺了柳安寧,為自己的孩子報仇,可是她沒成想自己會被白棠收服。
白棠跟著孃親同沈慕冉一起來了柳府。這柳安寧也是個狠人,腿傷的那麼重,居然還能端坐在屋內,與眾人談笑風生。
沈家給的添妝禮貴重,眾人見到都很羨慕,可是那柳安寧卻眼神翻飛,瞧那樣子似乎是還不滿意。但是這柳安寧不知是忌憚白棠的身份,還是念著自己對她的救命之恩,倒也沒有很為難沈慕冉。
看著沈慕冉跟柳安寧賠不是,白棠選擇觀而不語。
吃完添妝宴,白棠一行人便離開了。白棠看過柳安寧的面相,並無紅光,也就是說明日她的婚事不見得能成。看來更熱鬧的場子會是景陽伯府。
次日。
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高家與柳家的聯姻車隊綿延半里,紅綢鋪地,樂聲漫天。八抬大轎中的柳安寧指尖冰涼,鳳冠上的珍珠隨著轎子輕輕搖晃,在她額前投下細碎的陰影。
"小姐,前面就到高府了。"貼身丫鬟翠兒在轎外小聲提醒。
柳安寧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三個月了,自從羅琴那個賤人死後,高坤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髒東西。若不是兩家早有婚約,若不是柳家勢大,伯府落寞,這婚事怕是早就黃了。
"高二公子今日…..可還高興?"柳安寧終究沒忍住,低聲問道。
轎外沉默了一瞬,"高少爺穿著喜服,正在府門前迎客呢。"
柳安寧閉了閉眼。她知道,高坤恨她。可那又如何?羅琴已經死了,死人爭不過活人。今日過後,她便是高家二少夫人,有的是時間讓高坤回心轉意。
高府門前,高坤一身大紅喜袍,面容俊朗卻眼神冰冷。他機械地向賀喜的賓客拱手,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卻不達眼底。
"高兄,恭喜啊!"同窗好友周子陵拍了拍他的肩,低聲道:"事已至此,不如……"
周子陵是少有知道高坤和羅琴舊情的人,前些日子高坤頹廢至極,自己還勸說過多次。得知婚禮照常,他還以為高坤終於想通了。
"不如什麼?"高坤輕笑一聲,從袖中摸出一封信,"子陵,今日有好戲看。"
周子陵瞥見信封上"遺書"二字,臉色驟變:"你這是要……"
高坤將信收回袖中,眼神陰鷙:"她害死羅琴,害死羅家二老,還想做高家少夫人?做夢。"
吉時已到,喜樂齊鳴。柳安寧被攙扶著下轎,透過蓋頭的縫隙,她看到高坤修長的手指伸來,心底有些羞怯。
"娘子小心。"高坤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柳安寧突然覺得高坤好像有些不對勁。
正廳內,賓客滿座。柳安寧好似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憐憫的、好奇的、幸災樂禍的。這幾日京城突然有很多傳言,說是景陽伯府高家二郎心有所屬,還有關於柳大小姐手段狠辣?、虐待下人等傳言。
"一拜天地——"
司儀高亢的聲音響起。柳安寧緩緩跪下,卻聽到身旁"嗤"的一聲輕笑。
她心頭一顫,透過蓋頭縫隙看去,只見高坤站得筆直,紋絲不動。
"新郎官?"司儀額頭沁出冷汗,又喊了一遍:"一拜天地——"
高坤突然轉身,面對滿堂賓客,聲音清朗:"諸位,今日高某有一事,不吐不快。"
高伯爺猛地站起身:"高坤!你要做什麼?"
高坤看都不看自家老爹一眼,徑直走到廳中央:"三個月前,我結識了羅琴姑娘。起初是一場誤會,她將我錯認為她的未婚夫。在下失禮,覺得有趣,便與那羅姑娘多接觸了兩次。"他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轉瞬又化為刻骨恨意,"後來她知道認錯了人,便主動與我斷了聯絡。可有些人——"他猛地指向柳安寧,"卻不肯放過她!"
柳安寧一把扯下蓋頭,臉色煞白:"高坤!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高坤冷笑,從袖中取出那封信,"這是羅琴的遺書,要我念給大家聽嗎?'柳家大小姐先是派人毀我婚事,又命人斷我父親的活計,然後又命人當街辱我名節……'"
廳內一片譁然。高伯爺面如土色,柳安寧卻揚起下巴:"空口無憑!純屬捏造汙衊!"
"要證據?"高坤拍了拍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被帶了上來,"認識他嗎?柳大小姐的貼身護衛,就是他在街上當眾撕扯羅琴的衣裳!當街毀她名節。"
那護衛跪在地上,看到柳安寧狠厲的眼神,連連磕頭:"是高家二少爺逼我說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高坤一腳將他踹翻:"那日你在街上不是囂張得很嗎?說什麼'柳小姐讓你知道勾引男人的下場'?"
他又拿出一疊紙張:"這是回春堂大夫的記錄,羅琴小產那日,身上除了摔傷,還有被踢打的痕跡!"他聲音哽咽,"她才十七歲,就再也不能做母親了……"
柳安寧渾身發抖:"我沒有……我只是讓人跟蹤她……不關我事,是你們高家的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尚未過門,你蓄養外室,還讓那賤人有孕。還意圖悔婚,我只是給那個狐狸精一點教訓,我有什麼錯?"
"跟蹤?"高坤厲聲打斷,"那羅家二老呢?他們是怎麼死的?若不是聽聞女兒被人欺辱又小產,會活活氣死嗎?"
賓客席中傳來竊竊私語:"真沒想到柳小姐這麼狠毒……."
“本來就是誤會,人家都主動斷絕關係,這柳家小姐還不放過人,這不是逼著人家纏著人家走上絕路嗎?”
“本來就是,你沒聽說嗎?不僅毀了人家原本的婚事,還讓人斷了人家的活計。”
"聽說羅姑娘是撞棺死的,死的時候剛剛小產…..."
柳安寧耳邊嗡嗡作響,她看到高家雙親鐵青的臉,看到賓客們鄙夷的目光,看到高坤眼中滔天的恨意。三個月來的忐忑不安終於成真——高坤要在全京城面前毀了她!
"高坤!"她聲音尖利得不像自己,"你今日辱我,柳家絕不會放過你!"
高坤大笑:"柳大小姐也會怕被人辱?當初你當街羞辱羅琴時,可想過今日?"他轉向賓客,高聲道:"諸位作證,我高坤今日在此宣佈——絕不娶這心如蛇蠍的毒婦!"
"啪"的一聲,聞訊而來的柳老爺看到此種場面,記得拿了宴席上的茶盞摔碎在地上:"高家這是要與我柳家為敵?"
高坤毫無懼色:"柳伯父,您女兒做的那些事,夠她死十次了。今日我只是悔婚,已是看在兩家交情的份上!"
柳安寧突然安靜下來。她看著高坤,看著這個她死活不願退婚的男人,忽然笑了:"高坤,你以為這樣就能毀了我?"
她緩步走向高坤,腿上的傷讓她覺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柳安寧今日在此立誓——你讓我成為全京城的笑柄,我必讓你高家滿門不得好死!"
滿堂寂靜。高坤眯起眼:"儘管放馬過來。"
柳安寧轉身走向大門,所過之處賓客紛紛避讓。
柳安寧大步走出高府,身後傳來父親氣急敗壞的怒罵和高家伯爺的賠罪聲。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卻沒有一滴眼淚。
這場羞辱,她會千倍百倍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