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外出尋藥(1 / 1)

加入書籤

二十里路對以前常年在山間採藥的白棠來說不算什麼,可是這陣子她先是憂心衡王的傷勢,然後抵達鎮北軍營後又被諸多事情纏身,還真的是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這山路走著還真有些累。

一個多時辰後,她們來到了冬遲和松翠記憶中的山谷。這裡背風向陽,鮮少有積雪,旁的地方早就不見綠色,這裡還有綠意,實在難得。白棠熟練地教二人辨認、採集,而她則是去尋找所需的藥材,很快冬遲二人就裝滿了半個藥簍,而白棠也尋到了自己所需的藥材。

正當她彎腰挖掘一株黃芩時,突然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白棠立刻招手示意兩人隱蔽,自己也屏住呼吸,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從縫隙中,她看到一隊北狄騎兵從山谷另一端經過,約莫有二十餘人,穿著皮毛鎧甲,腰間掛著彎刀。領頭的北狄人突然抬手示意停下,用白棠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什麼。隊伍立刻分散開來,似乎在搜尋什麼。白棠的心跳如鼓,手指緊緊攥住藥鋤。

一個北狄士兵朝她藏身的巨石方向走來,距離越來越近。白棠悄悄從袖中摸出一包藥粉,這是她自制的迷藥,足以讓一個成年男子昏睡片刻。

就在北狄士兵即將繞過巨石的瞬間,遠處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響。那士兵立刻轉身返回隊伍。北狄人迅速集結,朝著哨聲方向疾馳而去。

白棠長舒一口氣,但不敢久留,她轉身對著她的丫鬟招手示意。兩人看懂白棠的手勢,也都背起藥簍悄聲後退。她們確認北狄人已經走遠後,沿著隱蔽的山路快速返回。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她必須在日落前趕回軍營。

回程比來時更加緊張。每一聲鳥叫,每一陣風吹草動,都讓白棠她們心驚肉跳。白棠總感覺方才遇見的那隊北狄人有陰謀,後悔當時沒有將人處理了。不過她想到,當時她們身上都沒有趁手的武器,既不確定北狄人的戰鬥力如何,也不確定那些北狄人有沒有後援。不過白棠也只是如此想想,畢竟方才他們嘰裡咕嚕說的話,她一個字都聽不懂,即便打贏活捉一兩個,怕是也問不出有用的資訊。想通這些,白棠也就不再糾結,腳下的步子也都輕快了許多。當冬遲和松翠終於看到鎮北營的旗幟時,雙腿已經因緊張和疲憊而微微發抖。

西側偏門的守衛看到白棠她們安全返回,明顯鬆了一口氣。"白姑娘,您可算回來了!王爺和蕭將軍派人來問了好幾次,您再不回來,王爺怕是都要親自去尋人了。"

白棠聽到守衛如此說,尷尬的笑了笑,帶著人快步穿過軍營。她沒有回自己的營帳,也沒有讓人去稟告自己回來的訊息,而是直接來到專設的隔離區,開始著手處理採集回來的草藥。

“小姐,方才守衛說王爺和將軍一直派人詢問您的情況,你回來了,不先去見見王爺和蕭將軍嗎?”

白棠搖搖頭,彎腰整理自己採摘回來的藥,“不用,守衛看到我們回來,定然會派人去稟告。若有急事,王爺一會兒會過來,至於蕭將軍,我還是忙完再去見吧。”

“為何?”松翠不解的繼續追問。

“松翠,你傻啊。小姐帶著我們去採藥是瞞著蕭將軍的。軍營中講究軍令如山,之前蕭將軍已經說了,讓小姐帶一隊親衛護送,才能出營尋藥,小姐擅作主張私自外出,蕭將軍肯定會生氣。”

“啊?小姐還不是為了這些將士,蕭將軍為何還生氣?”

“就是因為小姐是為了鎮北軍的這些將士,蕭將軍更不會允許小姐在北地出事。你呀,腦子能不能多轉轉,再不用,會變笨蛋的。”

松翠被冬遲點著腦袋,也沒有生氣,而是臉紅的吐著舌頭。

"行了,你們快點幫我分揀藥材!"白棠挑出自己要用的,剩下的安排兩人處理。

衡王得到訊息,快速的來了疫病營帳前,白棠聽到冬遲提醒,淨手後出了營帳,然後站離衡王一丈左右的距離。衡王看到白棠止步,抬腳還想上前,被白棠的手勢止住。

“王爺,止步。特殊時期,王爺萬不可以身犯險。你放心,我沒事。治療疫病的藥材,我已基本確定,我不會讓將士們有事,我也不會有事。另,我們採藥的地方出現一小隊北狄騎兵,不知可是有所圖,王爺可要派人去探查一二?”

凌雲看著白棠眸子中的堅定,無聲的點了點頭。此時縱使他有千言萬語,也不是表露的時刻。他深知白棠的身手不會輕易出事,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擔心是一回事,如今看著她安好,他已然放心。思及白棠所說的北狄人,轉身去安排。

白棠看到衡王轉身離開,顧不上其他,立即指揮著助手們將所需草藥按照配比抓來。"黃芩和這味藥放一起煎水給所有接觸過病人計程車兵服用;這個方子再加兩味藥,連翹與金銀花一起熬煮,給已經發病的人;這些蒲公英根曬乾磨粉,可以……"

"白姑娘。"白棠正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帳外傳來。蕭愈將軍站在那裡,臉色比北地的天色還要陰沉。

白棠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搗藥。"將軍,我採到了急需的草藥,可以緩解……"

"你擅自離營。"蕭愈走進醫帳,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知道有多危險嗎?"

白棠終於抬起頭,直視蕭大將軍的眼睛。"知道。但若不冒險,更多士兵會因疫病而死去,若是疫病擴散,整個鎮北軍的軍心恐怕都會動盪。蕭將軍,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雖然我是一介女子,也懂得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若是將軍覺得,我做錯了,我認罰。只是,可否請將軍,先容我將疫病處理結束後再說。"她舉起一株剛洗乾淨的黃芩,"這種草藥生長在二十里外的山谷,軍營藥庫裡沒有,而它可能是治療這種熱毒症的關鍵。"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藥杵搗擊的沉悶聲響。蕭愈盯著白棠看了許久,突然轉身對帳外的親兵下令:你,撥一隊精銳,交由白姑娘調動,若是還需此藥材,命精銳去那個山谷,儘可能多地採集這些草藥。"

然後他回頭看向白棠,眼神複雜。"下次若有這種行動,先知會我。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情,我怕凌雲那小子跟我拼命。"

白棠聽到蕭愈如此說話,手中的杵子差點搗歪,不過她只是略微調整心緒,便微微頷首,繼續低頭配藥。蕭愈站了一會兒,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夜幕降臨,軍營各處燃起火把。白棠在醫帳中忙碌到深夜,為不斷送來的病人診治。新採集的草藥很快投入使用,發病士兵的症狀有了輕微緩解,但還未達到治癒的效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