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血月祭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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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慘烈的搏殺,活屍終於全部倒下。白棠這邊又損失了五名戰士,剩下的人也大多帶傷。最可怕的是,兩名被活屍咬傷的戰士開始出現異常——他們的眼神逐漸呆滯,皮膚泛起不自然的灰白色。

"郡主……快走……"其中一人艱難地說道,同時用最後的理智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別讓我們……變成那種東西……"

白棠一把奪過將士手中的尖刀,阻止兩位戰士自我了斷,“有我在,你們變不成活屍。”說完白棠拿出自己的匕首給他們的傷處放血,然後又給兩人服用了她特製的解毒丸。做完這些,冬遲和松翠就快速的給兩人包紮了傷口。而白棠她則是將指間放至兩人的印堂,青色的靈力緩緩的注入至他們的體內。因著白棠的靈力,兩人的眼神開始清明。

蕭成訣看著白棠的行為,越發的覺得自己看不透樂安郡主了,她整個人現在在他眼裡就如同一個巨大的謎題,他甚至都有些懷疑,眼前的人真的是那個在鎮北軍營數日,日日給將士們施針熬藥的那個醫女嗎?

“好了,這兩枚符籙放至胸口,貼身放好。”做完這一切,白棠讓人扶著受傷的二人,帶領剩餘的人繼續向谷內前進。隨著深入,灰霧漸漸變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地面上開始出現大量新鮮的血跡和打鬥痕跡,還有北狄制式的箭矢和兵器——這無疑是凌雲和追兵戰鬥過的地方。

白棠讓將士們小心戒嚴,然後吩咐冬遲和松翠照顧好兩位受傷的將士。

就在白棠仔細檢視一處血跡時,頸間的青玉突然劇烈發燙,同時她聽到趙誠的驚呼:"郡主,小心上面!"

白棠本能地向旁邊翻滾,一道黑影從她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抬頭望去,只見一棵枯樹上蹲著一個形似人形卻四肢細長得不自然的生物,它全身漆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裡面佈滿細密的尖牙。

"厲鬼!"趙誠大喊著擲出長矛,卻被那怪物輕鬆躲過。它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瞬間又有四五隻同樣的怪物從霧中現身,將隊伍團團圍住。

白棠握緊雙刀,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隨著那些黑色厲鬼的出現,空氣中的血腥味驟然濃烈起來,彷彿每一次呼吸都在吸入粘稠的血液。暗紅色的霧氣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而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彎血月懸掛在異常低垂的夜空中——這分明還是白晝,谷外應是烈日當空,谷內卻詭異地進入了黑夜。

"背靠背!不要給它們偷襲的機會!"白棠厲聲喝道,同時將一張符咒貼在銀月彎刀的刀身上。符咒無火自燃,刀身頓時覆蓋上一層青藍色的火焰。

“小姐給你們的驅蛇蟲的香包裡有符籙。”聽到松翠的聲音,其他戰士也紛紛效仿,拿出符籙武裝自己。

那些黑色厲鬼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圍著他們快速移動,形成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嘴裡不斷髮出時而像嬰兒啼哭、時而像女子啜泣的詭異聲音。更可怕的是,這聲音似乎能直接影響人的神志,幾名戰士的眼神開始渙散,握武器的手也不自覺地鬆動了。

白棠感到一陣眩暈襲來,頸間的青玉突然變得滾燙,刺痛讓她瞬間清醒。她意識到這些厲鬼在用聲音迷惑他們,當即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刀鋒上,青藍色的火焰頓時變成了熾烈的金色。

"捂住耳朵!"她大喊一聲,同時揮刀斬向最近的一隻厲鬼。金色的刀光劃過,那隻厲鬼發出淒厲的尖叫,被斬中的部位如同被灼燒的紙張般捲曲焦黑。其他戰士也紛紛效仿,用各種方法保持清醒,與厲鬼廝殺在一起。

戰鬥慘烈異常,這些厲鬼速度快如閃電,爪子鋒利得能輕易撕開鎧甲,更可怕的是它們似乎能預判每一次攻擊,只有白棠那柄沾染了她舌尖血的彎刀能真正傷到它們。很快,又有三名戰士倒下,他們的屍體幾乎在瞬間就被厲鬼撕碎吞噬。

就在局勢危急之際,白棠突然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每當血月被雲層遮蔽時,這些厲鬼的動作就會變得遲緩一些。她抬頭望向那輪不祥的血月,發現它正好懸掛在一處高聳的巖壁上方,那裡隱約可見一個平臺,像是人工開鑿的祭壇。

"趙誠、蕭成訣!掩護我!"白棠當即立斷,"我要上那個祭壇,那輪血月是關鍵!"

蕭成訣立刻組織剩餘戰士結成防禦陣型,用身體為白棠開闢出一條路。白棠雙刀揮舞如風,在厲鬼的圍攻中殺出一條血路,直奔巖壁而去。巖壁陡峭溼滑,幾乎無處著手,但她顧不得許多,將彎刀咬在口中,徒手攀爬起來。

鋒利的岩石割破了她的手掌,鮮血順著巖壁流淌,奇怪的是,那些厲鬼似乎對她的血既渴望又恐懼,只在下方焦躁地徘徊,不敢靠近染血的巖壁。白棠趁機加速攀爬,終於抵達了頂部的平臺。

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冷氣——平臺中央是一個圓形的石制祭壇,祭壇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頂託著一顆碩大的血色水晶,正是它在空中投射出那輪血月的幻象。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壇周圍跪著十二具乾屍,它們雙手被反綁,頭骨上都有被利器擊穿的痕跡,顯然是被活祭的犧牲品。

白棠剛要上前檢視,突然感到背後一陣惡寒。她本能地側身翻滾,一道黑影擦著她的肩膀掠過——那是一個穿著古老祭司袍的"人",如果那還能稱為人的話。它的皮膚緊貼著骨頭,如同風乾的皮革,眼睛是兩個黑洞,嘴巴被黑線縫住,手中握著一把骨刀。

"擅闖聖地者……死……"乾屍祭司的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骨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刺向白棠的咽喉。

白棠舉刀格擋,兩刀相撞竟迸發出火花。乾屍祭司的力量大得驚人,每一次揮擊都震得她手臂發麻。更可怕的是,祭壇上的血色水晶開始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一道紅光注入乾屍體內,它的動作隨之變得更加敏捷。

戰鬥中,白棠注意到乾屍祭司有意無意地保護著祭壇中心的水晶,顯然那是它的力量源泉。她故意賣個破綻,當乾屍祭司的骨刀刺向她心口時,突然側身閃避,同時將一把彎刀擲向血色水晶。

乾屍祭司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嘯,不顧一切地撲向飛出的彎刀,竟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擊。彎刀深深插入它的胸膛,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白棠趁機衝向祭壇,舉起另一把彎刀狠狠劈向血色水晶。

"不——!"乾屍祭司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彎刀落下,血色水晶應聲而碎。一道刺目的紅光爆發出來,整個山谷都為之震動。空中的血月幻象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實的陽光穿透霧氣照射下來。下方的黑色厲鬼在陽光下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潑了強酸般開始融化。

乾屍祭司跪倒在地,它那乾枯的身體開始崩析。

劫後餘生的眾人看著乾屍慢慢變成一灘惡臭的汙水,雖覺的萬分噁心,可更多的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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