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衡王昏迷,軍心隱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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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大營內,燭火幽幽。

白棠坐在榻邊,手指輕輕搭在凌雲的手腕上。他的脈搏微弱卻平穩,箭毒雖已清除,可他卻始終昏迷不醒。

"郡主,王爺今日如何?" 帳外,凌雲的心腹副將趙擎低聲問道。

白棠收回手,替他掖好被角,起身掀開帳簾。趙擎和另一位親衛周肅站在外面,神色凝重。

"毒已解了,但不知何時能醒。" 白棠嗓音微啞,連日來的疲憊讓她的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那一日,若非他們及時趕到,怕是這衡王就成了那祭司的又一祭品。 說來還得感謝凌雲這身純陽體質,血是好血,只是那乾屍祭司卻一次用不了太多,否則就會爆體而亡。饒是如此,這些日子,那乾屍日日割凌雲的肉放血祭壇,還是讓他的身體陷入了深度昏迷。而且凌雲在闖入死魂谷之前就中了毒,這致使他身體恢復更慢。

趙擎點頭,低聲道:"軍中已按計劃行事,每日仍有人假意進帳稟報軍務,蕭將軍暫代軍令,暫時無人起疑。"

白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北狄那邊呢?"

周肅咬牙:"他們派斥候在陣前叫囂,說……衡王已死,要我軍投降。"

白棠眸色一冷,手指攥緊。

"他們做夢。"

三日後,北狄再度挑釁,甚至派小隊襲擾關東軍糧道。

白棠站在沙盤前,指尖點著北狄的進軍路線,眸中閃過一絲冷厲。

"他們想逼我們出戰。" 蕭成訣沉聲道。

"那就戰。" 白棠抬眸,嗓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蕭成訣一怔:"郡主,您……"

白棠已經轉身走向帳外,聲音隨風傳來:"備甲。"

寒風呼嘯,捲起軍營中的塵土,打在白棠的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刀片。她站在關東軍大營的高臺上,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那是敵軍駐紮的方向。衡王凌雲重傷昏迷已經七日,軍中無主,人心惶惶。

"白將軍,各部將領已在帳中等候。"副將趙鐵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白棠的思緒。

不知聖上是被蕭成訣的上呈內容所觸動,還是聖上真的看好白棠,居然親封白棠為將軍,準其暫領關東軍。說實話,白棠心中是沒什麼底的,雖然前世她便是當兵的,可是士兵和將才可不是一回事。

白棠深吸一口氣,轉身時鎧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必須堅毅,儘管內心早已翻江倒海。作為關東軍唯一的女將,她既接手整個關東軍的指揮權,就得對整個關東地區的安危負責。這份責任太過重大,她真的怕自己擔不起來。

中軍大帳內,十幾位將領分列兩側,見白棠進來,紛紛行禮,但眼神中的懷疑和不信任卻如同實質般刺向她。白棠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的重量——一個女子,如何能統領三軍?

"諸位,"白棠的聲音在帳內迴盪,比她預想的要沉穩,"衡王殿下傷情穩定,但短期內無法理事。從今日起,由我暫代統帥之職。"

左側一位滿臉絡腮鬍的老將冷哼一聲:"白將軍,非是末將不敬,但敵軍勢大,我軍新敗,此時需要一個能震懾三軍的主帥。"

帳內氣氛驟然緊張。白棠認得這位老將——周猛,原關東軍中最勇猛的先鋒,曾多次公開表示女子不該從軍。

白棠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顫抖,但她強迫自己直視周猛的眼睛:"周將軍的意思是,我不夠資格?"

"末將只是擔心將士們難以信服。"周猛毫不退讓。

白棠突然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跳起:"聖上親封我為主帥,命我暫時代理軍務!如今敵軍壓境,爾等不思破敵之策,反而在此質疑聖令?"她的聲音陡然提高,"莫非周將軍想臨陣抗命?"

帳內鴉雀無聲。周猛臉色鐵青,最終低頭抱拳:"末將不敢。"

白棠環視眾將:"我知道諸位心中有疑慮。但此刻,我們只有一個選擇——團結一致,共抗外敵。三日後,我將親自領兵出擊,讓敵軍知道,關東軍即便無主帥,依然不可輕侮!"

會議結束後,白棠獨自留在帳中,終於允許自己的肩膀垮下來。她拿著帕子擦拭自己的“寒蛟”,劍身如秋水般澄澈。衡王曾說這劍與她相配,都有不輸男兒的鋒芒。

"殿下,你可要快些好起來,我怕自己撐不了多久……"白棠喃喃自語,指尖輕撫劍刃。

帳外傳來腳步聲,白棠迅速收起脆弱的表情。進來的是趙鐵山,這位是衡王從軍鎮北軍起,便一直跟隨衡王的老將,也是她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將軍,斥候回報,敵軍主力駐紮在黑風谷,約有兩萬人。"趙鐵山攤開地圖,"他們似乎料定我們不敢出擊,防備鬆懈。"

白棠仔細研究地圖,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成形:"鐵山叔,若我們趁夜突襲……"

"太冒險了。"趙鐵山皺眉,"敵軍數量佔優,一旦陷入纏鬥……"

"正因為敵軍數量多,他們想不到我們會主動出擊。"白棠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而且夜色是最好的掩護。我們挑選精銳,一擊即退,不求殲敵,只求挫其銳氣。"

趙鐵山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堅毅的側臉,恍惚間看到了衡王當年的影子。他輕嘆一聲:"若將軍已決意,老臣願為先鋒。"

白棠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這次我親自帶隊。軍中多有不服者,我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

三日後,月黑風高。

白棠身著輕甲,腰佩"寒蛟",率領兩千精銳悄然離開大營。士兵們馬蹄裹布,口銜枚,在夜色中如同幽靈般向黑風谷進發。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敵軍糧草。"白棠低聲對身旁的軍官們說,"燒燬糧草後立即撤退,不可戀戰。"

隊伍順利接近敵營,出乎意料的順利讓白棠心中隱隱不安。敵營外圍的哨兵稀少,甚至有些哨位空無一人。這太反常了。

"將軍,是否繼續前進?"趙鐵山低聲詢問。

白棠猶豫片刻,最終下定決心:"繼續前進,但提高警惕。"

當先鋒部隊突入敵營中央時,白棠的不安達到了頂點——營帳中空無一人,只有幾堆篝火在燃燒,營造出有人駐守的假象。

"中計了!撤退!立即撤退!"白棠高聲喊道。

就在此時,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喊殺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敵軍如同潮水般湧出,將白棠的部隊團團圍住。

"結圓陣!防禦!"白棠拔出"寒蛟",劍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戰鬥瞬間爆發。白棠的部隊雖然精銳,但寡不敵眾,很快陷入苦戰。她親眼看到一名又一名關東軍士兵倒下,鮮血染紅了大地。

"將軍,我們必須突圍!"趙鐵山殺到白棠身邊,他的鎧甲上已有多處傷痕。

白棠咬牙點頭:"向東突圍,那裡敵軍較弱!"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包圍時,一支冷箭突然從暗處射來,直取白棠咽喉。千鈞一髮之際,趙鐵山挺身而出,箭矢深深扎入他的肩膀。

"鐵山叔!"白棠驚呼。

"快走!"趙鐵山忍痛揮刀,為白棠殺出一條血路。

最終,只有不到五百人隨白棠逃回關東軍大營。當黎明到來時,白棠站在營門前,看著傷痕累累的殘兵敗將,心如刀絞。

中軍大帳內,白棠獨自一人,終於崩潰。她一拳砸在案几上,茶杯傾倒,茶水如血般流淌。"為什麼……為什麼我沒能看穿敵人的計謀……"她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視線。冬遲和松翠看著自家小姐哭泣,兩人轉過臉也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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