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大軍壓境（1 / 1）
呼延灼的慘死讓其兄呼延察差點失去理智，而莫無畏對於關東軍的新式武器也充滿了畏懼。若大奉的關東軍真有那諸多駭人的火器，那他們想要打贏大奉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減小。若是想取勝，就得想辦法將他們的武器毀掉。
莫無畏畢竟是深受北狄皇帝器重的軍師，且皇命在前，他們也不敢不聽他的話。
莫無畏生怕呼延察衝動壞事，故而讓呼延察部做先鋒，挑釁關東軍，而慕容野部則趁機潛入關東軍毀其武器。
當營內沖天的炮聲出來時，白棠對封珩的佩服達到達到頂峰。她以前怎麼不知道封師兄有如此卓絕的頭腦。若是封珩知道白棠的想法，肯定會說，我的聰明可不是用在自己人身上。
關東軍內的震天的爆破聲傳來，北狄營地的將士興奮異常，尤其是那呼延察，恨不得即刻點兵，將那關東軍殺個片甲不留。可是莫無畏深知兵法上有句老話叫兵不厭詐，所以他還需再次確認關東軍營內確實沒有了火器。
翌日，呼延察陣前叫罵，那北狄極盡侮辱的罵聲讓守城的衛兵恨不得撒尿澆他們臉上，可是主帥有令，不管對方如何挑釁，都不可輕舉妄動。就這樣呼延察在陣前罵了三天，挑釁了三天。期間不管北狄士兵罵的有多難聽，哪怕北狄士兵將糞水都潑到了城牆上，關東軍的城門都未開啟過一次。
第四日，呼延察去尋了莫無畏，揚言不願再等，要親率鐵騎，踏破關東軍的城門。
莫無畏這幾日一直派人緊盯關東城內，知道城內有人在高價收取硫磺、硝石等物品，可是關東城是什麼地方，是邊境，這裡的百姓能吃飽都夠難了，怎會有人賣那些東西。收到訊息的莫無畏，確認關東軍真的走投無路了，在呼延察提出帥兵出征時，他不再製止。他知道呼延察對關東軍的恨意，所以當呼延察提出要做先鋒軍時，他沒有絲毫遲疑。
朔風怒號，捲起漫天飛雪，將北境荒原染成一片混沌。鐵門關的城牆上，白棠單手按著劍柄，眯起眼睛望向北方地平線。鐵門關是關東地區最易撤退的關口，她鎮守這裡從未刻意讓人隱瞞，相反，她反倒刻意讓人覺得，她之所以在這裡，只是因為戰敗後更方便撤退。封師兄斷定那呼延察定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肯定會親自帥軍攻打鐵門關。其實就算封師兄不說，白棠也能想到，畢竟那呼延灼的腦袋是她砍下來的，她早就料到呼延察會報仇。
她迎風而立，不懼風雪。不過十四五的年歲，可此刻軍中上下再也沒有人會輕視於她，一襲銀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束起的長髮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報——"一名斥候飛奔上城牆，單膝跪地，"北狄先鋒呼延察距此已不足三十里，約有兩萬騎兵！"
白棠的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敲擊，節奏平穩如常。她身後幾位副將卻已變了臉色。原來整個關東軍守軍不過兩萬，可早在白棠趕來之前，關東軍戰後只剩八千守軍，其中還有小半是傷員。加上白棠接手後關東軍又一直沒有消停過，眼下整個關東軍可禦敵的守軍滿打滿算，加上蕭成訣帶來的三千援兵，也不過八千之數。
"繼續偵查。"她聲音清冷，轉身對副將們道："傳令下去，按原計劃準備。"
副將趙誠忍不住上前一步："將軍，北狄騎兵來勢洶洶，我們是否應向後方請求增援？"
白棠唇角微揚，露出一個幾不可見的笑容："趙將軍放心，烽煙為號，若我真的守不住鐵門關，自然會有援兵相助？"她不待回答，指向城牆下正在操練計程車兵，"而且，我們本身也有援軍，那，就是我們的援軍。"
趙誠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見數百名士兵正在練習一種奇特的戰法。他們背後都揹著竹筒，有的將箭矢插入筒中再拉弓，箭尖立刻燃起幽藍火焰；有的則將竹筒綁在小型投石機上，點燃引線後拋射出去，在半空中炸開成一片火雨。
"這是……"
"火鱗粉與改裝火砂。"白棠解釋道，"前者遇衣即燃，後者能在空中形成火焰暴雨。北狄人善騎射，卻最懼火攻。"
入夜時分，北狄先鋒抵達關外十里處紮營。白棠登上瞭望塔，藉著月光觀察敵陣。北狄人帳篷連綿如海，篝火星星點點望不到盡頭。她注意到敵軍戰馬都未卸鞍，顯然是準備隨時發動突襲。
"果然如此。"白棠輕聲自語。她轉向身旁的親兵："傳令火器營，子時準備。"
子夜將至，北狄大營漸漸安靜下來。忽然，數百支火箭劃破夜空，如流星般墜入營中。箭矢觸及帳篷、草料，立刻燃起詭異藍火，火勢蔓延之快遠超尋常。戰馬受驚嘶鳴，掙脫韁繩四處奔逃，整個營地瞬間陷入混亂。
"敵襲！敵襲！"北狄士兵倉皇奔走，卻發現這火怪異非常，拍打不滅，沾水反旺。
白棠站在城頭，冷靜地觀察著這場混亂。她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將在天明後來臨。
果然，次日拂曉，北方地平線上揚起遮天蔽日的煙塵。北狄親王阿史那羅親率三萬主力抵達，與先鋒殘部匯合，五萬鐵騎在關前列陣，黑壓壓如烏雲壓境。
“王爺，那關東軍內有妖物，射出的箭矢上有火焰，且水無法滅之。”看著上來便要叫陣的阿史那羅
“王爺，那關東痞手上有詭異妖物，妖物裝在竹筒裡，炸開後會散發鬼火，那鬼火只要粘在身上，用水都撲不滅。不可輕舉妄動！“
阿史那羅聽到呼延察如此說，只覺得他是被呼延灼的死嚇破了膽，戰前胡言亂語本就大忌，眾目睽睽之下，他如此說，簡直就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阿史那羅怎會聽他的，看著渾身是傷的呼延察，滿眼都是恐懼，他只覺得呼延部再也擔不起北狄第一勇士部落。
阿史那羅直接命人將呼延察帶下去。且說他壓根不相信世界上有妖物，若有，就憑他皇族身份，任何邪祟也都近不了他身。
阿史那羅身披金甲，騎在一匹純黑戰馬上，遠遠望見城牆上那道纖細身影，突然對著前方哈哈大笑："中原無人矣！竟派一黃毛丫頭守關！"
他的笑聲在五萬大軍中迴盪，北狄騎兵紛紛舉刀呼應，聲浪震天，一時間整個北狄士兵士氣大漲。看時北狄士兵的囂張氣焰，白棠卻不動聲色，只是輕輕抬手。
"準備。"
五千精兵迅速就位，每人背後兩隻竹筒，腰間箭壺裝滿特製箭矢。投石機旁，士兵們正在將改裝火砂裝入竹筒，引線滋滋冒著火花。
阿史那羅長刀一揮："踏平鐵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