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楚世子求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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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棠讓虎女親自去度靈閣將牛二一直宿身的玉佩取來。

“小姐,您可是找小的有事。我不是故意躲懶,是因為眼瞅著要過年了,我一個鬼不好再來沈府打擾小姐,是以這幾日才沒過來給小姐請安的。”牛二討好的說道。

“別緊張,沒有怪你。我這不是想著,快過年了,鋪子門都關了。你一個人在那邊也無聊,來沈府待著,吃喝都是現成的。剛好也能幫我照顧孩子。”

“是,小的就知道小姐是天下最好的小姐,照顧啥?小姐……我方才是不是幻聽了?”牛二狐疑確認。

“沒聽錯,我這裡來了三位小客人,你們彼此交流方便,你幫我多照顧照顧他們,他們都在隔壁。”然後白棠又將孩子們的遭遇跟牛二說了。牛二這個人愛湊熱鬧,偶爾也會佔些小便宜,但是不妨礙他有一顆正直的心,所以當他聽到白棠告訴他幾個孩子的遭遇後,他恨不能去親手教訓一番孩子的父母。

事實上,白棠已經讓人去查過孩子的家人,女孩的父親早已去世,醉酒後凍死的,也算是咎由自取。而兩個男孩的家人,孩子孃的前兩月病死了,孩子爹靠著偷雞摸狗的過活,白棠讓人將他抓了送去官府,官府那邊說等年後會送他去挖礦。

三個孩子因為牛二的善意,相處下來都開朗不少。所以說,不管是人是鬼,都是喜歡跟同類在一起相處。

眼瞅著明日就是除夕了,晚飯的時候白氏又忍不住唸叨了。因為這是大哥沈青城婚後的第一個春節,結果夫妻倆都在外地回不來。倒不是沈青城沒有假期,而是即便回來,時間也都在路上耽擱了,而且風雪天趕路也不安全。所以,臘月前白氏就去信給沈青城,讓他們別折騰回京,還讓人送去了幾車年禮。沈青城本也沒打算回來,雖然他很想家,可是他外放才第一年,衙門雖然已經放假,他也閒不下來,整日往外面跑,檢視之前修建的堤壩情況。

他誓要做出一番成績,所以在位期間很是勤勉,周翡也漸漸適應了賢內助的身份。

天冷,晚飯後,白棠就窩到床上,她一邊打坐一邊心中想著事情。

突然院裡的丫鬟過來稟告,說是承郡王府的世子楚道濂上門求見。

廳內爐火雖旺,卻驅不散那股壓抑的寒意。

楚世子楚道濂負手而立,面沉如水,眼底是壓抑不住的焦灼與一絲被白棠話語勾起的、不願深想的逃避。

白棠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靜卻堅定。

“樂安公主,小兒高熱不退,傷口化膿。太醫說再不止血生肌、清創退熱,恐傷及根本,甚至……有性命之危。還請公主能施以援手,楚某定當感激不盡。”

“楚世子,你說的那些外傷,太醫都可以處理,並不是非我不可。你來尋我,是因為,你心底知道,那些並非根源。楚墨的病不在風寒,不在傷勢沉重,在於心結與長期遭受的恐懼壓抑,以致生機衰弱,傷口難愈。一個人如果自身來求生意志都沒有,無論你如何強拉都是將人拉不回來的。”白棠的聲音清晰冷靜,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楚道濂心上。

楚道濂猛地轉身,聲音沙啞:“樂安公主,墨兒他……他只是體弱!我已重罰了昨夜失職的下人!”

白棠直視著他,目光銳利如刀:“懲罰下人,能阻止小公子再次‘意外’受寒嗎?能讓他不再因驚懼而滴水不進嗎?世子爺,我曾向您示警,您或許查了,卻未深究。今日,我必須明言:長期虐待、恐嚇小公子,致他身心俱損之人,正是你的枕邊人——世子妃。若你執意維護施暴者,那又何必要強留楚墨呢?讓他日後繼續遭受虐待嗎?”

楚道濂身形一震,脫口而出:“荒謬!雪芙她……墨兒他……只要墨兒痊癒,我日後……日後會親自教養他,保護他。”他想反駁,想說妻子平日雖對墨兒要求嚴苛,卻也時常憂心其病情,可是……白棠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讓他後面維護的話語哽在喉間。

白棠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你若不信,我可向你實證。那日我從小公子枕頭下拿回的木雕玩偶,困有三個生前遭受至親虐待的孩童魂魄。他們因為相似的遭遇聚在一起,小公子楚墨應該是在木雕上面感受到同頻的遭遇,才會那麼喜歡那個木雕。孩子們親眼見證了楚墨的遭遇,可是他們只是弱小的魂魄,無法施以援手。若世子爺允許,我可當場施法,令其顯形,道出他們所看到的一切。”

聞言,楚道濂臉色霎時白了又青。他並非不信白棠的本事,即便有所持疑,也在見過禮部尚書段堇年後打消了。也正因為相信她,此刻才會不顧時宜的親自上門請她過府。他沉默良久,肩膀微微垮下,透著一種無力的疲憊,聲音低啞:“……不必了。公主所言,我信!”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滿是痛苦與掙扎:“我……我並非毫無察覺。只是……墨兒不能有一個聲名狼藉、被指摘虐待親子的母親!這讓他日後如何立足?陳家……陳家是累世清流世家,最重閨譽風儀,家中女子皆是德言容功的典範,我……我實不知該如何向陳家交代,更不知……雪芙她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作為父親、作為丈夫、作為郡王府世子的重重顧慮與難以置信。

白棠語氣放緩,卻更加堅定:“世子爺,保全名聲固然重要,但小公子的性命和心理健康,才是根本。瘡癰若只遮掩,必會潰爛至骨。唯有直面膿瘡,擠出膿血、徹底清創,方能真正癒合。要救小公子,必須徹底斷絕施加於他的傷害之源。讓他知道,你以後會護著他,他不會再遭受傷害。否則,即便我今日勉強給他退了熱,撿回半條命,那明日呢?後日呢?先不說他可能熬過下一個‘意外’?就說依著楚墨如今的進食情況,他能活多久?”

楚道濂透過沈府的院子朝著王府方向眺望,耳邊彷彿傳來兒子因高熱而痛苦的細微呻吟。最終,他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沉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決絕:“好……我會讓世子妃過來。一切,就依樂安公主所言。”

聽到楚道濂的決定,白棠讓采薇拎著自己的藥箱,跟著她一起乘車去承郡王府。

白棠抵達承郡王府楚墨的房間時,留守的太醫已經處理好了傷口,白棠檢查後點頭。太醫處理的很得當,金瘡藥也是用的上好的。白棠指間凝聚靈力,注入楚墨的眉間。他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白棠又從腰間拿出一張符紙貼身給他放好。

看著屋內閒雜人等都被清空,白棠牽著楚墨的小手道:“楚墨,我知道你遭受過什麼?你父親也知道了,他說以後會親自教導你,保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傷害。你醒來好不好,醒來看看你的父親是如何保護你的?”

床上的小人聽到白棠的話,眼皮動了一下,可是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世子妃陳雪芙被請來時,依舊妝容精緻,衣著華貴,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與警惕。她先是向楚道濂柔聲行禮:“世子爺,深夜喚妾身過來是何事?墨兒可好些了?真是讓妾身憂心……” 目光瞥見一旁的白棠,閃過一絲厭惡。

楚道濂強壓怒火,將白棠的指控沉聲說出。

陳雪芙先是一愣,隨即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滾落,撲到楚道濂腳邊,抓住他的衣襬,哭得梨花帶雨,聲音悽婉欲絕:“世子爺!冤枉!天大的冤枉啊!妾身是墨兒的親生母親啊!十月懷胎,骨肉連心,妾身疼他愛他還來不及,怎會虐待他?這……這樂安公主……分明是妖言惑眾,意圖離間我們夫妻母子情分!世子爺明鑑啊!”她哭訴得情真意切,若非白棠早已洞察,幾乎要被她騙過。

楚道濂見她如此,面上閃過一絲慍色,不待他發作。白棠卻冷冷開口:“世子妃既說冤枉,敢問您身邊那位最得力的管事媽媽,可知小公子身上舊傷從何而來?可知他為何面對你時常常驚懼發抖?”

楚道濂立刻下令:“帶周媽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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