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施壓結案（1 / 1）
因著附近的莊子裡起出數具女童的屍首，白氏提議早些回京。白棠也想將那些女童送到度靈閣溫養，於是第二日，一行人就打道回府了。
沈君安是看到白氏帶著兒女們回來，才知道城外出事了。
倒不是凌雲特地封口，而是事情牽扯平寧侯府，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宜大肆宣揚。
因為這老侯爺身份不一般。他這一生曾經兩次救駕，第二次更是九死一生，而那一年邊疆戰事四起，老侯爺為解朝廷缺銀之急，不僅幫著戶部四處籌糧，更是率先捐了半幅身家充盈國庫。皇帝感念老侯爺忠君為國，特賜丹書鐵券，並言明，除謀逆大罪，侯府爵位世襲罔替。
可是，凌雲調查平寧候府的事情進展的並不順利，他那邊尚未查出有效證據，那老侯爺便上書請罪，說是御下不嚴，導致荒廢的莊子成了沉屍重地。更是捧著丹書鐵券說有負聖恩，跪求皇帝收回成命。
弘毅帝向來都是寬厚仁君，且不說事情並沒查明與平寧侯府有關係。即便是真的查出是平寧侯府所為，皇帝也只可能處置那行兇之人，不可能廢除侯府爵位，更不會收回丹書鐵券。
因為那些孩子的身份一直確認不了，案件一時間陷入僵局。白棠很想幫忙，只是那些孩子的魂魄死後遭受法陣的荼毒，現在還未恢復，根本無法交流。白棠想從他們身上問出有用的資訊，暫時還不行。
這一日，白棠早早的出門去了城南悠然居，她要再去看看那些孩子。不是她不想動用自己的法力幫助她們恢復，而是因為她們的魂魄都太過虛弱，受不了白棠如此強的靈力加持。就跟生了大病的人虛不受補一個道理。這得慢慢溫養！
牛二這兩日天天帶著三孩子往外跑，小初和小澈他們也都想幫忙。知道牛二是去幫白棠找線索，他們也都跟著。只是三人連續蹲守侯府數日，都未在侯府附近遇到過其他小鬼，而且侯府老侯爺的主院，他們還進不去。
白棠看過那些女孩的魂魄還未修復完成，便提裙下樓。
虎女看著白棠從二樓下來，忙去提了茶壺給白棠沏茶。
白棠剛端起茶杯，便聽到鋪子外有馬兒踢踏的動靜，虎女出去檢視，回來時引著進來的是衡王凌雲。
“王爺，你怎麼來這裡了？”白棠起身招呼。
“方才聖上宣我進宮了……我……就想著來看看你。”看得出，衡王臉上的笑容很勉強，看來聖上讓他進宮並非好事。
“聖上傳你進宮是為了女屍案？”
衡王聽到白棠的話，點了點頭。
“皇上是何意？要你儘快結案嗎？”白棠繼續開口道。
“是。大理寺那邊查到證據，兇手指向平寧侯府的一個管事的兒子，他的兒子是莊子的管事。因為嗜賭，還不上債，便在附近村上拐了一些女孩子，打算賣到妓院換錢，但是一場意外，導致那些孩子都喪命了。“
聽完凌雲的話，白棠都聽笑了。
“你信了？”白棠質問道。
凌雲聞言搖頭，眉頭蹙起，無奈的說道：“我不信，也將其中的疑點向聖上陳情了。但是老國公因為此事病了，且引發了舊疾，太醫院院正此刻都守在了平寧侯府。聖上的意思是儘快結案，該罰的罰，該處置的處置，讓老侯爺早日安心。”
“既然說是在附近村上拐賣的孩子，去核實那些孩子的身份了嗎？孩子的死因確定了嗎？”
“大理寺正在確認，但是因為屍體已經腐化成枯骨，死者身上穿的衣服也都已經腐化，確認身份需要時間。”
“所以，就是沒有確認，就要結案？這平寧侯府的老侯爺的病的倒是及時。”白棠並不信天下有這麼巧的事情。本來她還沒有如此明確的懷疑這侯府老侯爺。想著或許他不知情，許是府中小輩或者下人所為，可是瞧著事發後老侯爺的種種騷操作，讓她越發懷疑此事與老侯爺脫不了干係。
“王爺，此事可能再拖上兩天？”白棠的稱呼讓凌雲聽出白棠的對朝廷或者說對他的不悅。
“可。”凌雲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好，那就麻煩王爺這兩天頂著聖上的施壓，若兩天之內，我還查不到關鍵的證據，那一切就由王爺處理。”白棠對他稱呼的疏遠，讓凌雲有些不快。他也很同情那些受害者，可是世道就是這樣，很多時候，人命就是如螻蟻一般。
送走凌雲，白棠直接去了玄機閣，花重金買下平寧候府的過往資料。
白棠翻看那一沓紙張，其中一張讓她久久沒有放下。這平寧候府四代單傳，到老侯爺孫子這一輩，妻妾一共整了九房，生了十三個女孩，截止到目前，還沒有一個男孩。
十三個？跟那池塘下埋葬的女孩數量一樣，這是巧合嗎？她讓牛二去了平寧侯府，確認府中十三個小姐都存活於世。
“小姐，我去看過了，那侯府的十三個小姐，正房的三個嫡女，妾氏出的十名庶女全都安然無恙。但是那些小姐們的服飾我總感覺有些奇怪？”
“詳細說說。”白棠讓牛二展開說說。
“就是京中很多名門貴女的衣裙多是穿的花枝招展，侯府小姐的衣服好像都比較素，而且顏色還比較單一。庶女就算了，就是嫡出的那些小姐，衣裙也都是素色的。”
聽完牛二的話，白棠的手指一直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這是她思考時的下意識舉動。
“牛二你去樓上幫我看看那些孩子們的年歲，與侯府那十三名小姐的年歲可是差不多的？”白棠總感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關聯。
一盞茶的功夫，牛二便下來了。
“小姐，那些孩子還是意識混沌，我也不知道她們的去世年限，無法確認是否和侯府那些小姐年歲相仿。”
白棠聞言點點頭，呆坐一會後，她再次起身去了玄機閣。
“樂安公主，怎又回來了，可是我們玄機閣奉上的資料有缺？”說話的是玄機閣的掌櫃。
白棠聞言搖頭，然後又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明日午時之前，我要見到與平寧侯府所有小姐同一天出生的女孩資訊，不知貴閣可能做到？”
“這……”掌櫃的看著那一沓銀票犯了難。查出樂安公主索要的資訊並不難，難的是公主要求的時間。
“這樣吧，公主上午才照顧了我們玄機閣的生意，這個就算我們感謝公主一直以來的照顧，不收錢了。但是時間上我們沒法保證一定在明日午時前查到。但是公主放心，不管何時查到，這些訊息我們都會無償交到公主手裡。”
聞言白棠點頭，並感謝掌櫃的，“我替那些死不瞑目的孩子感謝掌櫃的仗義出手。”
掌櫃的聽完白棠的話，臉上有一瞬間的怔住，隨即笑著抱手稱，不敢當。他們做訊息買賣的，雖不可能事事知曉，但很多隱秘之事總能比旁人知道的早一些，全一些。平寧侯府城外的莊子起出那麼多孩子屍體的事情，他們雖然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那麼多條人命枉死卻是不爭的事實。
白棠回到悠然居後，直接坐在二樓的度靈閣打坐，雖然不是做法，可是她修煉時周身散發出的靈氣也有益魂魄的溫養。這一坐就是一夜，等到天空中第一縷陽光破曉而出時，一個孩子從玉牌裡飄出。
“這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
聽到動靜白棠睜開眼，看到少女的眼神不再混沌，她面上的喜色油然而生。
“你別害怕，這裡是度靈閣，在這裡你們都是安全的，魂魄不會再被迫害。我叫白棠，是聖上親封的樂安公主，前些日子隨家人出城，意外發現你們被法陣鎮壓在池塘之下，遂而將你們解救出來。”
“城外池塘？啊……不要……不要……”那個少女似是記起什麼，一張臉因為情緒激動都扭曲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