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夜探侯府(1 / 1)
看著那個女孩一直痛苦嚎叫,白棠也沒上前安撫。因為小初他們三個已經上前將女孩圍住。小澈和小曜拉著她的手對她說:“姐姐你別怕,白姐姐會保護你的。就像保護我跟姐姐一樣。”
“你別怕,這裡是安全的,再也沒有誰能傷害你。”小初站在那個女孩面前,語氣堅定的說。
許是被面前三人的情緒感染,那個少女逐漸安靜下來。可是,她仍舊低聲啜泣,不言語。
“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但是我知道肯定不是好事,就跟我之前一樣……”小初將自己的遭遇慢慢講述給那個少女聽。
“姐姐,你別怕,來到這裡,以後只會是好日子。你看我跟哥哥,以前我和哥哥的腿都是殘疾的,連路都走不了,可是白姐姐幫我們治好了腿,還每天給我們準備好多好多好吃的,還有新衣服。你看我的衣服,漂亮吧,我有好幾套呢,都是白姐姐燒給我的。”小曜一臉滿足的扯著自己的新衣裳。
“真的嗎?”少女帶著哭腔的低低的問。
“當然是真的,對吧?白姐姐。”小曜睜著晶亮的小眼睛與白棠確認。
“當然是真的。這度靈閣就是專門為往生的人了卻生前遺憾的地方。你若是有生前的遺憾需要了卻,儘可告訴我,我會竭力幫你。若是你生前遭受不公的待遇,我也會幫你討回公道。”白棠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那個少女似是被白棠眸中的堅定感染,不自覺對她的信任多了幾分。
少女叫春芽,死的時候十三歲,是兩年前遭受意外的。
她的家在京城二十里外的老窪村。
她是家裡的老大,下面還有四個弟弟妹妹,家裡很窮,一到秋冬就得提前去山上尋野果、野菜,不然過冬都成問題。那樣平淡的生活她過了十三年,可是兩年前的一天改變了這一切。那一年秋,村裡突然來了一位衣著華貴的男人,他說要給府裡的大小姐找貼身丫鬟。因為大師給他們小姐算了,小姐的命格特殊,得找命格相合的姑娘近身伺候。只要能尋到合適的,就可以跟他去府裡當差。一個月給二兩月銀。
二兩,可是比普通農戶家一年掙的錢還多,村裡的人都急不可待的打聽是什麼樣的條件。後來那人就說了一個出生日期,整個村子裡只有她符合。她高興極了,覺得是自己的好運來了,家裡的好日子也來了。即便是那人要求賣身,她爹也沒有猶豫。因為賣身的銀子還另外給十兩,去了小姐身邊當差,以後每月還有二兩月銀,這月銀以後都能送到家裡來。等到小姐到了及笄的年歲,嫁了人,她就可以自己選擇是繼續跟著小姐做工,還是拿了賣身契回家。這樣的好事,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把她砸暈了,也把她的爹孃都砸暈了,她的爹孃拉著她的手,交代她好好幹,這樣的差事便是幹到死,也是值得的。她沒有想那麼遠,她想的是自己去做了丫鬟,就不用再餓肚子,也不用再擱土裡刨食。村裡的翠枝在鎮上的富戶家做丫鬟,每次回來都讓人羨慕不已。她雖然捨不得爹孃和弟弟妹妹,可也知道這樣的好事,錯過這次,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了。於是她收拾了衣服跟著那人走了。
她第一次坐上了馬車,也的確到了一個大戶人家,那裡的華貴她一輩子都不曾見過。就連大門都比鎮上員外老爺家的門還要氣派百倍,小姐身邊丫鬟穿的衣服比他們鎮上的小姐穿的都好。她在那裡吃上了這輩子沒吃過的飽飯,而且是頂頂美味的。可是,這是這樣的日子,她只過了三天,便被人帶去了一間地下室。那個地下室裡到處都貼著符紙,她的四肢都被鎖住。從那天起,她的手腕每天都會被放血,每次,她的血都會被端走,後來……後來……
少女捂著臉哭泣著,後面的話一直說不出口。
“別害怕,事情都過去了。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現在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嗎?”
“後來,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來了一個道士。他……他讓人扒光我的衣服,用公雞的血在我身上畫符,我好害怕,可是……可是,這還不是最嚇人的。他……他……居然用燒紅的烙鐵烙我的……我的下體。”春芽說完,捂著臉再次痛哭起來。小初抱著春芽,無言的抱著她、安慰她。
“你去的那個大戶人家是平寧侯府嗎?”等到春芽的情緒稍微穩定一些,白棠垂聲確認。
“是。我進府時,府裡的管家說日後我伺候的主子,就是平寧侯府的大小姐趙詩月。可是我只在小姐的院子裡待了兩日,便被人關了起來。“
午時,又有兩個女孩的魂神恢復,白棠問過她們的遭遇,都與春芽如出一轍。她們都是被放血後,待身體快到極限時,以身做法,然後被人虐待,活活疼死。白棠不明白為何那道士要傷害這些女孩子的下體,這是什麼邪術嗎?她並未聽說過。
這些駭人聽聞的過往,使得白棠的拳頭越發的硬了。
眼瞅著日落西山,白棠等不及玄機閣主動來送信,直接上門詢問。
玄機閣的掌櫃看到樂安公主上門,忙將人請了進去。派出去的人查到的訊息還未全部送回來,白棠表示無妨,先拿著那些已經到手的資料看。她從裡面抽出兩張紙,上面正是春芽和佟夢的資訊。兩人的生辰八字與侯府的大小姐和四小姐全都一樣,也就是說這根本不是巧合。這侯府特地尋了跟他們侯府姑娘一樣生辰八字的女孩做法,定然是要做什麼?看來,她得親自去一趟平寧侯府。
夜色如墨,白棠換好夜行衣,飛身去了平寧侯府。她的目標明確,直奔老侯爺的院子,雖然白棠是第一次來,但是牛二之前來過幾次。雖然進不去老侯爺的院子,但是讓他來指路還是可以的。
只見她悄無聲息的落在一座假山嶙峋的石壁上,無聲移動。後背上綁著的是一把造型古樸的厚背大刀,刀身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青芒。這刀是白棠特地差人新買的,她暫時還不得暴露身份。沒人見她使過刀法,萬一交手可迷惑一二。
靠近院子,白棠便感覺到平寧侯府老侯爺的院子整個都被陣法罩著。這道士的道行不低,至少這樣大的法陣,讓白棠來做,怕是得耗費她大半修為。究竟這院子裡藏著什麼不可見人的秘密,需要費如此周章?白棠越發覺得這老侯爺有嫌疑!
但是不破法陣,只是悄然溜進去對白棠而言,還是不難的。
只是她小瞧了這平寧侯府的實力,她尚未尋到春芽口中的地下室,便被這府內的暗衛發現蹤跡。且這府中的暗衛數量還不少,不多時白棠就被七名暗衛圍攻在院子當中。
”老夫一生與人為善,不知閣下私闖侯府所為何事?藏頭露尾的宵小之輩,有本事報上名來。“平寧侯府的老侯爺趙成高一襲紫袍站在廊下厲聲喝道。
“與人為善?老匹夫,你說這話不怕閃了舌頭嗎?你敢指天發誓說莊子上挖出來的那十三具屍體跟你沒有關係?別人信你,你爺爺可不信你!誰知道你們這種豪門後院藏著什麼不能見人的骯髒伎倆。想知道你爺爺我是哪路神仙,先問過你爺爺手裡的這把斬狗刀。”白棠粗啞著聲音說話,不僅改變了語氣,就連聲線都變了,任誰都聽不出這是一個妙齡少女發出的聲音。遠處樹上的凌雲見此也是一駭,他竟不知白棠還有這本事。
這些喬裝手段可都是上輩子特種兵訓練時學的,白棠不僅能如男人一般說話,還能學出三五歲稚童的聲音。
“給我將他拿下,扔到後院狗窩,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我侯府的狗牙硬!”趙成高氣急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