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離別在所難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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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飛快,眼瞅著快出正月了,白棠也要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出發去北地了。只是讓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二哥出發居然比她離家的時間還早。而且是平地一聲雷的那種。

“父親、母親,妹妹、三弟,我明天就要跟師父一起南下,這一趟估計沒有兩三年回不來。老三,你在家照顧好娘,沒事多往外祖那邊跑跑,替我和大哥儘儘孝。”

白氏一早就知道沈青越當初拜師的目的,他想做軍師,想去營中建功立業。可是都這麼久了,他都沒有再提及,眾人都以為他當初就是說說,可是眼下他卻真的要走了。

“二哥,怎麼如此突然?”白棠放下碗筷詢問道。

“不突然,年前師父就跟我交代了。春節期間娘因為大哥和大嫂在外地沒回來,本就傷心。我不想娘再因為我憂心,所以才想著遲一些再跟你們說。”

“你這孩子,你這是遲一些嗎?明天就要走了,你今日才給娘說。這讓娘給你準備東西都來不及。你這孩子……”白氏輕捶兒子的肩頭,聲音卻已經帶著哭腔。

“娘,兒子長大了。不用操心兒子遠行,該準備的東西,兒子早就讓人備好了。兒子不小了,早就該出去建功立業了,你看妹妹比我小這麼多,都已經為國出了那麼多力了。娘,你放心,兒子一定會保重自己的,再說兒子是去做軍師的,沒有衝鋒陷陣的危險。等兒子掙出軍功來就給孃親請封誥命。

白氏聽著兒子的話,眼中的熱淚怎麼也止不住。她知道孩子總要長大,雛鷹總要翱翔天空,她不該去折斷孩子們的翅膀。可是想到孩子們一個個都要離家遠去,她心裡是真的難受。

次日清晨,天空飄著細雨,好似裡邊的眼淚。一家人站在城門外,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直到它化作天邊的一個小黑點,白氏才依依不捨的登上回城的馬車。只是,離別的傷感怎麼也揮散不去。

“孃親,放心。二哥一定會平安歸來的。”白氏握著女兒的手,想著女兒再過幾日也要離開,剛擦拭過的眼角,又要被淚水打溼。

回城的馬車,氣氛沉悶。沈青煜看著傷心的孃親,試圖說一些自己知道的趣事活躍一下氣氛,只是收效甚微。

沈君安今日要上朝,並未前來相送。不過,令白棠驚訝的是,沈君安居然沒有攔著沈青越從軍。要知道他是文臣,以前很反感他的孩子從軍尚武的。其實是白棠想多了,沈君安是沈府最先知道沈青越要從軍的人,當初聽完沈青越所言,的確也是明確表示不同意的。但是,也就是次談話,他才知道,孩子們早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尤其是二兒子沈青越那日與他的深聊,原來那些年他對兒女做過的惡,兒女們早就一清二楚。也早有弄死他的本事,而沒有動手,也只是念著那一絲的骨血。思及此,他的冷汗浸溼了整個後背,也是從那日起,他才知道,自己如同一個跳樑小醜一般。

“青煜!可真巧,正想著去哪尋你呢!”一個年輕的聲音自馬車的右側傳來。

沈青煜探出頭去,頓時笑了:“周奕?你怎麼在這兒?”

窗邊出現一張俊朗的面孔,約莫十七八歲,眉眼間卻帶著幾分焦急。他與沈青煜寒暄兩句,便示意他下馬車細聊。

“娘,妹妹,周奕他尋我有事,我先不跟你們一起回家了。“說著沈青煜下了馬車,上了周家的馬車。

”說吧,有啥事?“沈青煜與周奕坐在茶樓的雅間,問道。

“方才沈家的馬車上,是?”周奕遲疑地問道。

“馬車上是我娘和我兩個妹妹,”沈青煜開口道,“你問這些作甚?”

“是樂安公主嗎?”周奕繼續問道。

“是,你不是找我,是要找我妹妹,樂安公主?你有何事?”沈青煜一臉戒備的看著周奕。他自己的妹妹有多優秀,他知道,普天之下目前也就凌雲勉強配的上自己的妹妹,其他人,邊去吧。

“你別誤會,我是有事想求樂安公主出手。”周奕看到沈青煜的神色,忙開口解釋。

白棠和沈慕冉陪著白氏一同回了沈府,怕母親心裡難過,一直陪在棲園。不多時,院子裡傳來動靜,沈青煜回來了。

“妹妹,你這會兒沒事吧,跟我出去一趟。”沈青煜回到家便對白棠如此說。

“煜兒,你這著急忙慌的做什麼?你妹妹剛回到家,屁股都沒坐熱呢,你又要拉著她去做什麼?”白氏埋怨著小兒子。

“母親,別生三哥的氣,應該是方才那位周公子有事相求,我去去就回。”白棠說著起身便要跟沈青煜走。

“姐姐,孃親就麻煩你照顧了。”白棠對沈慕冉交代一聲,就隨沈青煜離開了。白棠是真的不大會哄人,尤其是面對她娘看自己時的不捨眼神。她總不能開口說:“娘,你別難過了,我不走了。”她去北地,是聖命,不得不去。

不過兩刻鐘功夫,白棠和沈青煜來到了茶樓,周奕聽到動靜探頭一看,忙起身道:“周奕見過樂安公主。”

“周公子無需多禮,你是我三哥的同窗好友,將我看做尋常的同窗妹妹就好。”白棠實在不習慣這麼繁雜的禮數。

周奕臉上帶著歉意,但是神色凝重。他親自給白棠和沈青煜斟了茶:“實在冒昧,但我實在擔心家姐,這才斗膽麻煩沈兄引見。”

沈青煜皺眉:“周奕,有事你就趕緊如實說,我妹妹最不喜這些羅裡吧嗦的繁文縟節。”

看到白棠點頭,周奕瞥了一眼沈青煜,壓低聲音:“事關家姐……她……得了一種怪病……”

白棠聞言,輕輕拍了拍三哥的手臂,示意他暫時離開。周奕看到沈青煜鐵青的臉,忙開口道:“無妨,沈兄也可聽的。”

“家姐周玥,上月及笄後忽然得了一種怪病。”周奕的聲音低沉,“整日喊餓,食量驚人,剛開始胖了一圈,沒兩日又變得越發消瘦。請了無數大夫,都說是脾胃虛熱,開了一堆方子,卻毫無起色。”

白棠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具體是何症狀?”

“起初只是比平日多吃半碗飯,我們並未在意。可後來……”周奕的眉頭緊鎖,“一家子同食,她一人就能吃下過半的飯菜,而吃相……不雅……父親大怒,認為她失了體統,將她關在房裡。誰知她竟咬傷丫鬟,衝出來跑到大街上搶小販的吃食……”

沈青煜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這樣?”

“如今她每日要吃五六頓飯,每頓抵得上三個壯漢的食量,卻依然喊餓。”周奕的聲音帶著痛苦,“人卻瘦得脫了形,雙眼凹陷,面色青黃……最奇怪的是,她進食時彷彿變了個人,力大無窮,三四個人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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