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祛除蠱蟲(1 / 1)
第三天清晨,白棠如約而至。
周玥的閨房外守著四五名家丁,周侍郎和周夫人都在門外焦急地踱步。見白棠來了,周侍郎急忙上前:“公主,小女已經三日未進粒米,只喝了少許清水。如今……如今狀況不好,您快看看吧!”
看著周侍郎夫妻倆看到自己急的連禮都沒行,白棠也不在意,這才是為人父母的正常反應。
房門一開,一股奇異的氣味撲面而來——不是臭味,而是一種甜膩中帶著腥氣的味道。
周玥被牛筋繩捆在床上,瘦得脫了形,雙眼緊閉,氣息微弱。但她的腹部卻異常地鼓脹著,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有東西在蠕動。
白棠先是上前檢查了周玥的情況,然後低聲吩咐道:“準備一桌飯菜,要油膩葷腥為主。不拘味道,但是要快!”
不多時,一桌雞鴨魚肉擺在了周玥床前,香氣四溢。
就在這時,周玥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眼不再是她本人的,而是一種全黑的、沒有眼白的可怕模樣!她開始劇烈掙扎,喉嚨裡發出非人的低吼,捆著她的牛筋繩深深勒進皮肉!
“玥兒……”周夫人見狀心疼的哭出聲來。
“按住她!”白棠對著周奕父子倆喝道,同時迅速在周玥周圍撒下一圈特製的藥粉。
周侍郎和兒子周奕拼盡全力,分別按住周玥的四肢讓她不再亂動,白棠她從藥箱中取出一把銀刀,在周玥鼓脹的腹部輕輕一劃——沒有流血,反而爬出一隻拇指大小、通體赤紅的多足蠱蟲!
那裝著蠱蟲的盤子還未放在飯桌上,蠱蟲就直撲飯菜,所過之處留下粘稠的痕跡。它爬上一盤紅燒肉,身體突然脹大,不過片刻功夫,整盤肉就消失了!接著它又撲向整隻燒雞,那隻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殆盡,又留下一片粘稠……
在場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幾個丫鬟忍不住嘔吐起來。
蠱蟲瘋狂地吞噬著食物,身體不斷脹大,直到變得有巴掌大小,動作才慢下來。
白棠看準時機,將一枚銀針刺入蠱蟲體內。蠱蟲劇烈扭動,發出刺耳的嘶鳴,隨後爆裂開來,化為一灘腥臭的血水。
“噦……”這些周奕和周夫人都沒忍住,也吐了起來。
白棠看了一眼周侍郎,發現他雖然沒吐,可是整個人的臉色都難看的嚇人。
周玥腹部的傷口並不深,白棠並未進行縫合,而是簡單上了一些傷藥,然後給她做了包紮。此刻,周玥人已經恢復了神智。當她得知這一切後,靠在周夫人的懷裡泣不成聲。
“求公主,幫我查出害我之人!”周玥直接從床上爬下來,跪在白棠的身前,“此仇不報,我寢食難安!”
白棠搖頭扶起她:“破案之事,我不便插手。你可以報官或者讓你的家人幫你去查。但我可以提醒你一句:那咒術需用你的生辰八字才能施行。好生想想,有誰可以知曉你的生辰八字。至於那蠱蟲,若我猜的不錯,應該是南疆之物,周姑娘可以讓家人去查一查,身邊可有人近期接觸過南疆來客。”
周玥怔在原地,眼中閃過驚疑不定的神色。
“女兒放心,爹爹一定幫你查明害你之人。定要讓他付出代價。”周侍郎拍著女兒的肩膀道。
白棠不再多言,告辭離去。走出周府時,沈青煜迎上來:“妹妹,那周姑娘怎麼樣了?”
“蠱已除,人無礙了。”白棠輕聲道,抬頭望向陰沉下來的天空,“迫害周姑娘之人,心思歹毒,只怕這周家,定是不會善罷甘休。”
“妹妹可有懷疑人員?”沈青煜八卦道。
白棠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三哥可知道,周家與哪些府上有過節?或者……周小姐的婚事可定了?”白棠想不出如此煞費心機的害一個姑娘,除了是想在婚事上做手腳,還能有什麼旁的原因。要知道,自古重男輕女的思想就多,這古人更是輕視女性,覺得女子在世家的作用就是聯姻為家族帶來利益,而且害人之人放著周奕這嫡子不碰,卻來毀周玥,很難不讓人有此猜想。
沈青煜一愣:“我聽周奕提過,周玥的及笄禮上,那靖遠侯府的老夫人曾表現出結親的意願,且還說是太后想為兩家做媒,只那侯府世子好似有心儀的姑娘……你懷疑是……”
“我什麼也沒懷疑。”白棠打斷他,登上馬車,“只是這蠱蟲是出自南疆,我猜不到京城哪戶人家能與南疆有關聯。”
馬車駛離周府,天空又下了鹽粒子,噼裡啪啦的敲打著車頂,彷彿某種不祥的預兆。
白棠望向窗外,輕聲自語:“山雨欲來風滿樓,許是這京城也要不太平了……”
回到沈府後,白棠思索再三,還是讓人給衡王府送了信,將其知道的事情告知了衡王。畢竟事關南疆,若真的只是尋常女孩間的爭風吃醋,還算小事,可若是有人蓄意操控,事關兩國,那就不再是小事了。
入夜,白棠坐在床上打坐,丫鬟們圍著炭盆一邊烤栗子吃,一邊聊八卦。
窗欞上飛來的一粒小石子引起了白棠的注意,白棠抬手讓丫鬟們退出臥房,白薇貼心的給上了一壺茶也退出去了。墨竹姑姑給白薇說了一門親事,婚期定在三月,屆時白棠應該早就離京了。墨竹姑姑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白氏,白棠不想白薇因為自己耽誤她的一生,所以直接將白薇的身契還給了她,還出錢給她在京城買了個小院子,以後墨竹姑姑得空也能跟著去住兩日。如今白薇是自由身,白棠想著讓她早日出府,準備準備自己嫁人的東西,但是白薇表示她要從沈府出門子,而且日後即便嫁人了也要回來在自己身邊繼續做掌事姑姑,白棠拗不過她,便隨她。左右她是自由身,以後有了孩子,改了主意也不影響。
丫鬟都下去後,凌雲才翻窗進來,白棠給他遞過去一杯茶水,他接過一飲而盡。凌雲似乎最近很疲憊,眼下都是烏青。問了才知,他前兩日出京了,今日傍晚才回京。聽著凌雲如此辛苦,白棠有些對弘毅帝不滿,他自己有幾個親生的兒子,不使喚,幹嘛老逮著一個乾兒子使勁用。
其實弘毅帝也很無奈,畢竟孩子們現在大了,心思也更重了,除了凌雲他確定日後會真心輔佐太子,其他的幾個兒子,不給太子拖後腿就算阿彌陀佛了。是以很多重要的差事,他真的不敢假手於人,只信任凌雲。
凌雲最近如此辛苦的辦差,並不是皇帝逼的,而是因為他想盡快在京中給太子培植一些堪用的人來,這樣他便能跟皇帝提出一同去北地的想法。
聽到白棠的猜測,凌雲抬起手捏了下眉心,表示會安排人去查南疆這條線。思及手裡的事情還沒幹完,現在又多了一件,他有些想破罐子破摔了。於是他決定此事不讓自己一人受累,他要向皇帝進言給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安排一些事情。
解除蠱蟲的第六日,白棠聽聞那周家與靖遠侯府訂婚了,只是兩人的訂婚的過程頗為波折,若非兩個年輕人堅持,差點就改期了。
“這麼趕時間?這三書六聘不是要走很久的流程嗎?”白棠聞言疑惑著問道。
“聽說兩人一眼萬年,覺得此生非對方不可。而且那靖遠侯府的老侯爺身體有恙,這個春節都是抱著藥罐子過的。老爺子臨終前就想看到孫子成家立業。這侯府便想著儘快確定婚事,儘早辦理婚事。否則萬一老侯爺撐不住,那守孝期一耽誤兩人的年歲就都不小了。”沈青煜把自己打聽的盡數告知白棠。
白棠聽完點點頭,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