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通緝犯?(1 / 1)
張元化與白棠許久未見,兩人聊得忘了時間,直到窗外傳來滴答的雨聲,兩人才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了。
燭火在白棠素淨的臉上跳躍,她正專注地看著自己,張元化雖然在師妹面前沒覺得丟人,可是看到不著粉黛的師妹不僅越發漂亮,通身的氣質也讓人不容小覷,心裡還是有些羨慕的。
他正要開口說,讓師妹早點休息,明日兩人再敘舊,忽然倒吸一口冷氣,手中摸茶盞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怎麼了,三師兄?”白棠抬眼,見張元化直勾勾地盯著內室方向,一雙眸子瞪得老大。
張元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猛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屏風後面。
白棠起身緊隨其後,心中已明白大半。
“這人……”張元化聲音壓得極低,指著地上昏迷的男子,“是不是官府通緝的那個?”
燭光搖曳下,男子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而不規律,胸前衣襟大開,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白棠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這衣服你扯的?”張元化指著那敞開的衣襟,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傷口需要處理。”白棠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況且,我救過他,他之前的傷口就是我縫合的。”
張元化猛地轉頭看向白棠,眉頭蹙的能夾死蒼蠅,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他俯身仔細檢視那人的傷勢,手指輕輕按壓傷口周圍,那人即使在昏迷中也痛得悶哼一聲。
“傷得太重了,失血過多,又感染髮熱。”張元化眉頭緊鎖,“若不及時救治,怕是撐不過今晚。”
他從隨身藥箱中取出銀針和小刀,在燭火上細細烤過。白棠默契地端來熱水和乾淨布條,站在一旁協助。過程中,那男子時而清醒片刻,眼神渙散,很快又陷入半昏迷狀態。
張元化手法嫻熟地清理傷口、上藥、包紮,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迅速。最後,他取出一粒黑色藥丸,捏開那人的嘴,和水送服下去。
“這是什麼?”白棠問道。
“安神止痛的,能讓他好好睡一覺,利於恢復。”張元化收拾著藥箱,語氣忽然嚴肅起來,“師妹,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朝廷通緝他說不定他是十惡不赦的外人呢?”
白棠眼神閃爍了一下,怕被師兄看出他救人是看了臉。尷尬的輕咳一聲道:“師兄放心,我有分寸。我今日去了孫知府加用了晚膳,那孫知府為了與我交好,送了一匣子金銀財寶給我,他的行為太突兀,我懷疑他的錢來路不正。而且我前腳收了禮,後腳官府就抓人,我總感覺這中間興許有什麼聯絡。”
張元化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不過你是女孩子,這……他總歸是男子,放你屋裡不方便,你給我開間房,把人搬到我屋裡,我來盯著他。”
“那就拜託三師兄了。”白棠微微一笑,然後安排人去給張元化另開了一間房。
張元化回到自己的房間,看到屋裡放著熱水,床上放著乾淨的衣衫,心下笑了,還是自己精明。知道來找師妹,不然自己不知道還要餓多久肚子呢。洗漱後,張元化舒服的躺在床上歇下。
夜深人靜,床上裡側的男子時而發出的微弱呻吟打破寂靜,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張元化的睡眠質量。
次日清晨,白棠被一陣細微的響動驚醒。她睜開眼,看見陰沉的窗戶,不知此刻是什麼時辰。但是聽著外面雨已經停了,只餘下水珠從屋簷滴落的嗒嗒聲。
白棠正要喊人送熱水,便聽到隔壁張元化的聲音。白棠也不管時辰幾何,直接起身洗漱。等她開門時,便去到了師兄的房間。他不僅將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連他睡的屋子也被整理得井井有條。晨光透過窗紙灑進來,照在張元化清俊的側臉上,他正小心翼翼地為那名男子更換敷料。
“三師兄起得真早。”白棠湊近去看張元化給人換藥。
張元化回頭笑道:“習慣了。他的燒退了些,情況比昨晚好多了。你去旁邊坐著就好。”
正說著,白棠注意到床上的男子眼皮微微顫動,似乎正在甦醒。她快步走到床邊,正好對上一雙緩緩睜開的眼睛。
那雙眼初時迷茫,隨即因疼痛而緊縮,最後定格在正在為他換藥的張元化身上。男子面上的表情明顯怔住,然後他轉過頭,狐疑地看向白棠,眼神裡寫滿了困惑與詢問。
白棠詫異,輕聲道:“怎麼了,我師兄給你瞧病,你還委屈了?要知道,我師兄這樣的神醫出手一次那可是千金之價。昨夜要不是他為你療傷,你早就去閻王殿報到了。”
男子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移動,最終停留在白棠臉上,仔細端詳許久後,眼中忽然閃現出一絲明悟:“你們是師兄妹?”
白棠微微點頭,示意他安靜。要知道師兄這人給人瞧病,最討厭病人喋喋不休。
這時張元化已處理好傷口,起身道:“我去看看早飯,你們慢聊。”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白棠一眼,轉身出了房門。
待張元化離開,白棠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直視著那男子:“你欠了我兩條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為何被追殺了嗎?”
男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開口道:“我叫冥,來自東安。”他的聲音因虛弱而沙啞,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我來大奉,是為了尋找我的妹妹,嫻。”
“一個月前,她被人擄走。那些人索要贖金,我照辦了,可是……”冥的聲音哽咽了一下,眼中閃過痛苦之色,“我帶回去的卻不是活生生的妹妹,而是一個紙紮的人偶,做得與她一模一樣。”
白棠倒吸一口涼氣:“紙人?”
冥點點頭,艱難的起身坐著。
“那紙人初見時讓人完全分辨不出,她會走,皮膚也如活人一般。”冥的聲音低沉下來,“可是,我帶著妹妹只走了半天,歇息時我餵了妹妹喝了一些茶水,她就突然變了,變成了一個沒有生命的紙人。”
“你找到你妹妹的時候,與她說話了嗎?”白棠追問道。
冥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愧疚:“我說了,但是她一直沒有回應過我,當時我只以為她是被嚇壞了,只想著快些將她帶回家。”
白棠聽到這,陷入了沉思,“那官府為何通緝你?你偷盜了官府銀兩。”
男子聽到白棠的話,嗤笑一聲,“你不會以為你們那個孫大人是好的吧,我之所以被通緝,是因為我查到了為了贖回妹妹我交出去的那些金銀去向,正是在那孫知府家裡。我過去,不過是想查詢我妹妹的去向,順便取回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