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與人做妾(1 / 1)
看著徐巧兒的神態,白棠腦中突然有了一個很大膽的猜想。她命人將陳夫人和陳劉氏帶去偏院稍坐休息。
看著屋內只剩下自己,徐巧兒的侷促更明顯。
“徐巧兒,陳啟和陳鵬是什麼關係?我問的是真正的關係。”白棠篤定的態度,讓徐巧兒一雙眸子猛的瞪的老大,然後一張臉霎時變的慘白。
“公……公主,民婦不知道公主什麼意思,鵬兒與大少爺自然是……是兄弟……”徐巧兒的話說的很是結巴。
聞言白棠嗤笑一聲,而身側的凌雲將手裡一直虛扇的紙扇一把合上。合扇的聲音有些大,讓徐巧兒的心跟著顫了一下。
“徐巧兒,你可知便是人死了,也能辨出兩人是不是父子關係。”白棠清冷的聲音剛落下,徐巧兒踉蹌著後退一步,然後癱坐在地上。
“還不說實話嗎?是想去衙門的刑房坐坐!”凌雲冷戾的聲音,讓徐巧兒身體直打顫。
徐巧兒看著上首幾人的面色,一張臉灰敗如紙,跪在了地上。
“求公主饒命,我說……我說……”
縣衙的主簿手中的筆都快掄出火星子了。他沒有想到樂安公主如此厲害,她所詢問的內容,全是之前衙門卷宗上沒有的內容。直覺告訴他,這些內容肯定跟那些兇殺案有關。那些被衙門定性為猛獸襲擊致死的幾起案件,很可能另有隱情。
徐巧兒的兒子居然不是那陳員外的,而是他的兒子陳啟的。怪不得那陳劉氏說,自己的夫君陳啟對待他那個庶弟比親兒子還好。原來這個也是他的親兒子。有句糙話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陳啟可真是兩樣都佔了。
“你是如何被陳員外抬到府裡的?”白棠聽完徐巧兒講完自己兒子的身世,繼續問道。
這次不僅徐巧兒,廳內其他眾人也都是一臉好奇的看著白棠。似是大家都沒明白白棠的問題,究竟是問的什麼。
“我換句話問,陳三爺本身就是個好男風的,你也不是能將他掰正的天仙,他是因何娶的你?”白棠換了個問題,大家便都明白了她的意圖。
“我……我……”徐巧兒似是被白棠的問題問到了,開了口,卻不知如何說。
“如實說。”白棠聲音清冷。
“我本是家中的長女,底下還有三個妹妹,一個弟弟。家裡窮,爹孃本就指望著讓我嫁個家境好的,能幫扶家裡。可是,我爹孃的要求太高,總也尋不到合適的,留著留著我就到十八了,是我們村有名的老姑娘了。後來我們村裡來了個賣貨的貨郎,是鄰村大禹頭的。那貨郎是我長那麼大見過最好看的男子,他父母早亡,家裡只剩他一個,靠著自己賣貨養自己。
因為經常來我們村賣貨,我們漸漸熟絡,他有時候不忙會偷偷幫我擔水回家。我們對彼此都有好感,可是我娘彩禮要十兩。而羅鬆手裡一共也只有五兩,我們註定成不了。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羅松居然湊齊了十兩彩禮,原來他在山上尋到了一顆野栗子樹,他撿了許多野栗子用糖炒了,日日去鎮上賣,因為生意好,短短半月,他就掙了六兩多銀子。
有了彩禮,我爹孃同意了婚事。我與羅松相約去鎮上買新婚用的東西。在鎮上我們遇到了陳員外,當時那陳員外只是盯著我們沒有說話,可是後來……後來……”
那年臘月的風很冷,刮的人臉生疼,可是那一日羅松的神情,裝滿了溫柔。我經常在想,若是我沒有負他,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後來發生了變故。
羅松站在徐家門外,手中的定親禮盒突然變得沉重無比。他剛攢夠十兩銀子的彩禮,與巧兒定親不過月餘,今日特地送來巧兒最愛吃的桂花糕,卻聽見院內傳來陌生的聲音。
“五十兩白銀,徐老哥,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一個尖細的男聲笑道。
羅松透過門縫,看見徐父徐母面前擺著整整五錠銀元寶,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陳員外可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富戶,雖說年紀比巧兒大些,可家裡沒有三妻四妾,巧兒過去就是正室夫人,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啊!”那媒婆說得唾沫橫飛。
徐父的手在銀錠上摩挲,眼中閃著貪婪的光。徐母站在一旁,搓著衣角,既猶豫又心動。
羅松的心沉了下去,推門而入。
“岳父岳母,這是怎麼回事?”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徐父一驚,隨即板起臉來:“羅松啊,你來得正好。這門親事,咱們還是退了吧。”
“就因為那五十兩?”羅松難以置信,“我與巧兒兩情相悅,您二位也是點頭同意了的!”
徐母避開他的目光:“松兒,你別怪我們狠心。巧兒跟了你,只能過苦日子。陳員外能給她好生活……”
“巧兒不會同意的!”羅松打斷她,“我要見巧兒!”
“她不在家。”徐父冷聲道,“聘禮你拿回去,婚事就此作罷。”
羅松衝出徐家,直奔鎮上去尋徐巧兒。鎮上人來人往,他卻在一個綢緞莊前停住了腳步——櫥窗內,巧兒正試著一匹鮮紅的綢緞,身邊站著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正是陳員外。陳員外的手看似無意地搭在巧兒腰間,巧兒臉上飛起紅暈,竟沒有推開。
羅松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巧兒抬頭看見他,笑容僵在臉上。
“羅松...”她輕聲道,下意識地退開一步,與陳員外拉開距離。
陳員外順著她的目光看來,上下打量羅松,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彩,隨即笑道:“巧兒,這位是?”
“他是……”巧兒語塞。
羅松上前一步:“我是巧兒的未婚夫。”
陳員外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哦?可我聽說,徐家已經退婚了。”他轉向巧兒,語氣親暱,“是吧,巧兒?”
巧兒低下頭,不敢看羅松的眼睛。
羅松的心徹底冷了。他最後看了巧兒一眼,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三日後,徐巧兒披上嫁衣,被一頂花轎抬進了陳府。婚禮排場極大,羨煞旁人。洞房花燭夜,巧兒忐忑不安地坐在婚床上,等待著她的新郎。
然而陳員外一整夜都沒有出現。
第二天,巧兒從丫鬟口中得知,陳員外有事外出,歸期未定。她獨自一人住在寬敞的院落裡,有丫鬟伺候,衣食無憂,卻倍感孤獨。
一個月過去了,陳員外終於回府,卻對巧兒客氣而疏遠。他不再帶她逛街買首飾,甚至很少與她同桌吃飯。巧兒試圖與他親近,卻總被各種理由推拒。
“老爺生意繁忙,夫人請自便。”管家總是這樣回答她的詢問。
巧兒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選擇。她想起羅松,那個眼裡只有她的青年,心中泛起陣陣悔意。但一想到現在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又安慰自己:至少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