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樁樁件件惡名昭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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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人拉上來的竇一來,癱軟在井邊,如同一條死狗,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鬼……有鬼……別殺我……別殺我……”

而在書房查詢的白棠,早已憑藉透視之眼,將竇一來藏在書房暗格、地磚下的賬本、密信等罪證悉數找出。從竇家悄然離去的白棠在院牆外簡單施了個法,慧娘他們的魂魄便被叫了回去。

慧娘三鬼來到白棠跟前,看到白棠拍了拍她腰間的荷包,便知東西已到手,於是三人先後飄進白棠身上的玉瓶內。

回到客棧,白棠簡單洗漱便上床睡覺。這會子都丑時了,再不睡,等會天都要亮了。

心裡有事,白棠這一覺睡的不應安穩,起來後,簡單吃了些早飯,便準備出發去縣令府。出門前白棠差人去張家送信,斷案自然得有苦主。

再說縣令府這邊。

次日清晨,整個縣令府驚魂未定,尤其是竇一來和其小妾兩人情況最嚴重,高燒不退,還滿口胡言亂語,一會兒說女鬼索命,一會兒喊饒命,大夫過來幾個了,都沒啥用。

縣令夫人昨夜聽到信過來的遲,當時慧娘三隻鬼鬧騰的差不多了,所以縣令夫人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什麼恐怖的景象。不過那些看到女鬼的下人都是一臉菜色,想說又不敢說。後來被縣令夫人質問後,眾人說了所見,可是縣令夫人仍心有狐疑。眼下看到自家老爺嚇的都快失智了,猶豫著要不要去請一些道士來家裡驅邪。

跟大兒子竇文超商量後,才安排人去請道士,就在這時,府外鑼鼓喧天,樂安公主的儀仗已到門前。

白棠身著華服,在侍衛簇下徑直走入縣令府大堂。之前白棠發現後面跟著的侍衛還有些不滿,後來得知是凌雲安排的,便勉強帶著,眼下正好用上了。

竇一來聞言,感覺整個人病的更厲害了。被家丁攙扶著出來迎接白棠時,整個人面色慘白如紙。

“下、下官參見樂安公主……”竇一來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白棠冷冷看著他,這人面相一看就是奸佞之人,在他手裡的那些人命,今日她定要幫他們都討要公道:“竇縣令似乎身體不適?”

“昨夜……昨夜府中進了賊人……”竇一來支支吾吾。

“哦,堂堂縣令府,還有賊人闖入,看來這竇縣令治理的地界治安堪憂啊。有你這樣的父母官,百姓們夜裡可敢閉眼睡覺?”

白棠斥責和嘲諷的語氣讓竇一來嚇的雙腿一軟,又跪了下去:“下官失職,請公主恕罪……”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擊鼓鳴冤之聲。張員外攜全家老小,跪在府門外為女兒申冤。

“呦,來得早不如來的巧,竇大人,你聽聽百姓來伸冤來了。剛好我閒著無事,也想看看這宛平的父母官是如何照顧一城百姓的,竇大人走吧,升堂去。“

白棠的話說完,完全不顧身後癱在地上的竇一來,直接帶人去了縣衙公堂。她自是不會喧賓奪主,坐上首,而是讓人搬來太師椅,坐在公堂的右側。

冬遲和松翠還貼心的給白棠安排了茶水和點心。白棠這樣一副做派,倒是真的很像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竇一來知道白棠在公堂坐著,也不敢耽擱,整理的自己的官服,戴著官帽慌忙來到公堂。看到堂下站著的張家數口,直感覺頭上冷汗直淋。

竇一來坐下後看著堂下的人,遲遲不開口,白棠輕笑一聲:“竇大人,莫不是身為一縣之長連升堂斷案都不會?還是這是竇大人自創的新型審案手法,看著苦主便能幫其斷案?”

“公主恕罪,下官這就開堂。”

竇一來弓著腰跟白棠請罪後,便拿起驚堂木一敲,“堂下何人,有何冤屈,如是道來。”

“草民張久德狀告縣令竇一來強搶民女,平白害我女兒性命,侵佔我張家百萬嫁妝。”

白棠坐進來之後,便讓人將縣衙門戶開啟,路過的百姓都可進來瞧熱鬧,這會兒公堂外已經圍著好多百姓,聽到張久德狀告縣太爺,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一派胡言,張久德,你這是汙衊。來人,大刑……”

“竇縣令,你是當我不存在嗎?”白棠的聲音輕柔但是卻有著讓人不可忽視的霸氣,竇一來看到白棠的眼神,竟然嚇了一哆嗦。

“案子涉及竇縣令,那麼再讓竇縣令審理就不合理了。趙虎,將竇縣令請到被告席。”

白棠說完,一身禁軍服侍的侍衛上前將人一把扯到大廳中央,白棠輕抿了一口茶,然後起身輕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信步上前,坐到了上位。

“張久德,你狀告竇縣令,可有狀紙,證詞和證人?”白棠聲音不大,但是卻能讓公堂內外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草民有狀紙,也有證據,懇求公主殿下給草民做主。”

白棠看了一眼身側的冬遲,她便上前結果張久德遞過來的狀紙和證詞。那證詞,正是昨日讓竇文昌本人簽字畫押的證詞。

白棠拿著那些證詞,不動聲色的將昨日自己翻出的馬偕罪證也塞進去。她許久沒有說話,而那竇一來則是被堂內的寂靜嚇的更甚。

“竇縣令,竇張兩家結親前,張氏曉夢曾提出延期婚約,你仗勢強壓,不同意延期。後來張家欲解除兩家婚約,甚至主動賠償三十萬兩白銀,你扣押張父久德,以權勢逼迫張曉夢嫁入竇家。婚後又惡意殺害張曉夢,侵佔張家的百萬嫁妝。這是張家的嫁妝單子,這是你兒子,也就是張曉夢的夫婿竇文昌的供詞,你還有何話說?”

白棠將嫁妝單子扔到竇一來面門上,竇一來吃痛卻不敢反駁,拿著那嫁妝單子,只會說“微臣冤枉……”

“三年前霸佔李家的鋪面,將李家父子誣陷入獄,兩人冤死在牢中,竇一來,這件事有印象嗎?”

竇一來本以為白棠要審問的是張家的案子,滿腹草稿的辯解也都是關於此案的,卻不曾想突然聽到白棠提及李家父子。霎時,他的一張臉灰敗如紙。只是他不知道,這才是剛開始。

“五年前,你尚是夯州知府,在位時強徵數百名百姓為你修葺府邸,累死七人,卻只賠了五兩銀子,這件事應該印象深刻吧?”白棠拿起第二張紙繼續質問。

“四年前,你強搶董家民女入府為妾,董父為給女兒討要公道,上京告狀。你賄賂前去查案的官員,最後因為沒有湊齊之前商議好的銀兩,被人擺了一道,貶官至宛平。沒錯吧?”

“這……這……”

“別急,那孫大人已經被下了大獄,說不定,你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呢。”白棠說著話是時候語氣溫柔,面帶笑意。可是竇一來只覺得那聲音宛若地獄閻羅,那笑容也讓人毛骨悚然。

“嘖嘖……還有呢,去年旱災,朝廷撥下的賑災銀兩,你私吞大半,餓死百姓無數,此事可屬實?”白棠的聲音猛然冷萃如冰。

“屬實……我表叔去年就餓死了。

還有我家,我老母也被活活餓死……”堂外圍觀的百姓聽到白棠的質問聲,爭先恐後的痛斥著對竇一來的不滿。

“竇一來,去歲北地戰事頻發,旱災嚴重。聖上體恤百姓困苦,免去了三年賦稅。可是宛平縣去年卻照常收繳賦稅,那些收繳的銀糧是不是都被你貪掉了?”

“稟告公主殿下,去歲北地戰事頻發,我張家集資糧食五百擔,乾草五百車,捐獻北地保家衛國的將士,當時竇縣令主動提出由他派人運送至邊關大營。現下想來,這竇一來如此惡貫滿盈,草民捐獻的那些糧草定然也被他給貪汙了。草民肯定公主殿下徹查。”張久德的高呼聲,更是在堂外的百姓當中砸下一個重號。

一連串的罪狀被抖出,堂外的怒罵聲層出不窮,竇一來只感覺自己意識渙散,恨不得當即暈過去,可是他暈不過去,因為那兩個禁軍侍衛被白棠示意上前,兩人狠狠捏了一把竇一來的肩膀,他此刻痛的眼淚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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