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探查馬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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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白棠讓人去馬家送了帖子,說是想去馬家拜訪一下,那馬家的家主馬赫遙看到下人呈上來的帖子,忙讓人去回覆說,只要樂安公主不嫌棄,她們馬家掃榻歡迎,馬家的大門隨時都為樂安公主敞開。

聽到下人的回信,白棠沒有意外,早飯後,她換了一身衣服,便帶著冬遲她們去了馬家。

馬家家主馬赫遙,領著一雙兒女及僕從早已候在階下。只見她身著墨色綾羅長裙上繡滿金絲牡丹,層層疊疊的裙襬拖曳在地,外披一件緋色織錦大袖衫。髮髻高高盤起,嵌著紅寶石的金步搖與珍珠花鈿交相輝映,添了幾分當家主母的威嚴與柔美。

馬車停穩,鎏金車簾掀起,白棠搭著冬遲的手緩步而下,今日她穿著一襲月白襦裙,外罩淡紫罩衫,髮間只簪一支碧玉玲瓏釵,雖裝扮素雅,通身的氣度卻令人不敢逼視。

“草民恭迎樂安公主殿下駕臨。”馬赫遙躬身行禮,身後眾人齊齊拜下。白棠含笑抬手:“馬家主不必多禮,今日叨擾了。”目光流轉間,與站在馬赫遙身後的馬昕宇對上,但是很快,白棠好似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一般將目光移開了。

此刻馬昕宇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昨日在酒樓碰灑自己茶水的姑娘居然是公主殿下。他愕然吃驚後隨即又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榮耀般,胸膛挺得極高,連下頜都微微揚起,目光似有似無的瞥向白棠,企圖讓白棠注意到他。白棠只作未見,轉而看向他身旁的少女。馬昕馨穿著一身藕荷色羅裙,上前一步行禮問安,聲音清越,姿態從容,比之其兩個弟弟穩重得多。

在府門前簡單寒暄後,馬家主引著白棠眾人移步花廳。白棠與馬赫遙並排前行,馬昕馨跟在其母親的左手側,馬家的兩位公子落後一步,跟在後面。行進期間,馬昕宇的目光一直盯著白棠,他多次意圖開口與白棠搭話,都被白棠先一步阻斷。

馬家的花廳內陳設看似樸素,細看卻極盡精巧:紫檀木雕花椅上鋪著暗紋錦墊,多寶格上擺著幾件釉色溫潤的瓷器,牆角青銅獸首香爐吐出嫋嫋青煙,是上好的沉水香。

白棠略品了口送上的茶,是明前龍井,她放下茶盞,微笑道:“聽聞馬家馬場育駿馬良多,今日特來拜訪,想為府中添置幾匹好馬。”

馬赫遙連聲道:“此乃馬家榮幸。稍後草民親自帶公主殿下去挑選。只是,您看這會子快近午時,日頭毒辣,不若殿下先稍坐歇息,寒舍略備一些薄酒,還請公主賞光在府上吃個便飯。”

白棠聽到馬赫遙的話,笑著應承,馬家主見白棠頷首,她又道:“若公主不棄,可容小女陪同在園中稍作遊覽?”白棠正要應答,馬昕宇已急切上前:“公主,在下願為嚮導!”白棠看他一眼,唇邊笑意淺淡:“有勞馬公子。不過我一介女流,與公子單獨同行恐惹閒話,還是請馬小姐一同吧。”

馬昕馨輕聲應下,悄悄瞥了大弟一眼,見他雖面露悻悻,卻仍難掩興奮。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她這個弟弟一向眼高手低,說話也沒個章程,萬一一會口不擇言唐突了公主。思及此馬昕馨將目光看向自家母親,只是馬赫遙看到白棠對昕宇的提議並不反感,便沒有出口阻攔,只是示意女兒一會注意著些。

三人同行往馬府園景處閒逛,確如馬昕宇這一路的介紹所言,府上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曲廊迴環以珍稀的金絲楠木構建,池畔假山是運自太湖的奇石,連園中看似尋常的石子小徑,細看也由各色卵石拼成繁複的吉祥圖案。

馬昕馨聽著自家弟弟如此口無遮攔的炫富,只想將他的嘴捂上,公主殿下身份高貴,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他這一直不停的顯擺,也不怕公主殿下嫌棄他們一身銅臭。其實這一點,馬昕馨真的想多了,白棠自己就是個商人,怎會嫌棄商人,不過馬昕宇的確聒噪。

白棠步履從容,偶然應承兩句,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各處,袖中指尖卻悄然掐動法訣,感應著周遭氣息。然而一路行來,並未發現昨日在馬昕宇身上感知到的那縷詭異的黑氣。

行至一處偏僻院落,白棠忽然駐足。但見院門緊鎖,牆垣略顯斑駁,與府中他處的精心打理頗有些不同。

“這是何處……為何如此……”白棠詢問間還未想好該如何表達。

便聽到馬昕馨回覆道:“回公主,這是家中小祠堂。府中大祠堂供奉馬氏先祖,此處則供奉我父親本家賈氏的先人。” 馬昕宇在旁補充:“我爹本姓賈,名誠安,是入贅我們馬家的。” 馬昕馨輕聲解釋:“賈家祖父祖母早已過世,二叔前幾年也意外亡故,如今只剩嬸嬸與堂妹,無人主持祭祀,便將牌位請到了馬家。”

白棠凝視那緊閉的門扉,隱隱察覺到一絲極微弱的、非比尋常的氣息,似有若無,如遊絲般難以捕捉。“我能否進去一觀?”她忽然開口。

馬家兄妹皆是一怔,面露難色。祠堂乃家族重地,向來不對外人開放,更何況其中供奉的並非馬氏先人。但白棠身份尊貴,又不好直言拒絕。正當猶豫之際,一個溫和的男聲自身後響起:“不知公主在此,賈某有失遠迎。”

只見一名身著青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面容清瘦,眼神溫潤,正是馬赫遙的夫君、馬昕宇與馬昕馨的生父賈誠安。他對著白棠深施一禮:“公主想參觀這賈氏祠堂,本無不妥。只是其中久未灑掃,恐有汙公主尊目。”說話間,他已示意下人取來鑰匙。院門“吱呀”一聲開啟,就在賈誠安現身的同時,白棠敏銳地感覺到,方才那縷微弱的異常氣息,竟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被什麼東西瞬間掩蓋或驅散了。

祠堂內光線晦暗,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木料與香燭混合的氣息。神龕上層層排列著賈氏先人的牌位,漆木在幽暗中泛著暗沉的光。

白棠目光緩緩掃過,只見案上香燭供品擺放整齊,桌面乾淨無塵,並不像賈誠安說的那樣久未灑掃。但是除此之外,並無異狀,方才那絲不尋常的氣息進來之後也未尋覓到蹤跡。她心知有異,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淺淺一笑:“原是忽然起意,既不便,便不打擾先人清淨了。”

賈誠安笑容謙和,親自引路前往花廳赴宴。轉身之際,白棠眼角的餘光再次掠過那森然的牌位,心中疑雲不減反增。這賈氏小祠堂定然隱藏著秘密,而賈誠安的出現與那詭異氣息的消失,未免太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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