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夜探賈氏祠堂(1 / 1)
在馬家用過午膳後,馬赫遙和那賈誠安親自相陪去了後院馬房,這馬家的馬房裡餵養的馬匹即便不是頂好的,也是上乘的,白棠在馬赫遙的推薦下挑了幾匹馬。冬遲聽命給定金時,那賈誠安開口阻攔,說那幾匹馬算是馬家送給樂安公主的見面禮。
馬昕宇聽到賈父的話,也忙開口應承。”是啊,公主殿下能看上我家的馬,是我們馬家的榮耀,公主殿下儘管挑,都算是我們馬家孝敬公主殿下的。“
白棠聞言嗤笑一聲,“看來馬家是不想賣馬給我,既是如此,我也不勉強,再去別別家。”
“公主,你這是何意?”賈成安聞言一臉激動,白棠抬手製止他繼續說話:“馬姑娘,你怎麼說?”白棠一臉從容的看向馬昕馨。
馬昕馨上前接過冬遲手裡的銀票,躬身對白棠行禮:”馬家感謝公主殿下選擇我們馬氏的馬匹,我相信公主日後使用這些馬兒的時候,定然會覺得物有所值。殿下放心,我們馬氏售出的馬匹,七日內非人為因素,馬兒出現任何問題,可上門退換。“
“馬姑娘,敞亮。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做生意,馬家主,你有個好女兒。”
馬赫遙聽到白棠誇讚馨兒,笑著行禮,“謝殿下誇讚,馨兒還有很多不足,若是殿下不嫌棄,日後可願教授一些經驗給小女。”
“馬家主謙虛了,令愛很優秀,若是有機會,馬姑娘我們可以相互討教。”
馬昕馨聽到白棠的哲學系話,落落大方的對白棠行禮致謝。
白棠帶著人離開馬家之後,馬家便派了人將白棠選的那幾匹馬送到了公主府。
賈誠安和馬昕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何自己好心送白棠馬,她生氣。反倒是馬昕馨精於算計照收銀兩她開心的不行。馬赫遙看著兒子跟自己的男人一樣蠢笨,無語的甩袖回了自己的院子,幸虧女兒不像她爹,不然,這馬家的這些家業得被他們給敗光。
是夜,月隱星沉,正是夜行人活動的好時機。
白棠換上一身利落的玄色夜行衣,青絲緊束,正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公主府,卻冷不防被窗外一道熟悉的人影攔住了去路。
衡王凌雲風塵僕僕,眉眼間帶著一絲未褪的倦意。
“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白棠有些疑惑,凌雲不是差人送信,說這兩日軍營內事情繁多,回不來,怎麼這麼晚的時間,他又回來了。
凌雲眸色清亮地看著她:“我聽說你今日去馬家買了些馬回來,擔心府裡有事。這是要去哪兒?”他低聲問,語氣裡沒有半分指責,只有瞭然與關切。
白棠略一遲疑,便將日間在馬府小祠堂的疑竇和盤托出。
凌雲聽罷,二話不說,順手從懷中取出一方黑巾矇住臉,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走吧,我陪你走一趟。”
“你不累嗎?要不你先回房睡一會,我一會就回來。”白棠看著凌雲眉眼間的倦意,有些心疼的勸說。可是看著凌雲堅持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勸不動他,算了,快去快回吧。
兩人身形如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沉寂的馬府。
依著白日的記憶,白棠帶著凌雲直奔那賈家小祠堂。然而,與白日裡的清冷截然不同,此刻的祠堂內竟燭火通明,香爐裡插著新燃的線香,煙霧繚繞,彷彿剛剛舉行過一場隆重的祭祀。白棠與凌雲隱在暗處,仔細感知,卻依舊尋不到半分那陰邪黑氣的蹤跡。
“莫非打草驚蛇了?”白棠蹙眉,心有不甘。兩人隨即又探查了馬府幾處可能藏匿汙穢的角落,卻仍是一無所獲。就在白棠心生失落,準備撤離之時,一陣若有若無的陰風倏地拂過她的後頸,帶著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白棠眸子驟然一亮,與凌雲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迅速折身,如狸貓般輕巧地隱入廊柱的陰影之中。不多時,只見賈誠安與馬昕宇父子二人,神色慌張、鬼鬼祟祟地來到了祠堂附近的一處僻靜廂房。他們並未進入,而是左右張望後,站在房外的一棵大樹後面。
白棠與凌雲順勢悄然躍上鄰近的屋頂,屏息看去。只見那昏暗的房中,一縷縷如墨汁般的黑氣正從地面、牆角滲出,緩緩匯聚,最終凝結成一個模糊而扭曲的人形。那人形沒有五官,只有兩個空洞的位置閃爍著猩紅的光,散發出濃郁的怨毒與貪婪。
“廢物!”那黑氣發出嘶啞難辨的聲音,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感,“今日為何沒有活人陽氣奉上?莫非爾等不想振興我賈家?”
大樹後面的賈誠安父子嚇得渾身發抖,賈誠安顫聲回道:“祖…祖宗息怒!今日樂安公主突然到訪,我和……爹實在不敢妄動啊!”
“哼,藉口!”黑氣翻湧,顯得極為暴躁,“若下次再辦事不力,便用你父子二人的陽氣來抵償!”
聽到此處,白棠已然明瞭。醉香樓那些客人的怪病,根源果然在此!這邪物依靠吸取活人陽氣維繫,而賈誠安父子,便是為其尋覓“獵物”的幫兇。
她不再猶豫,指尖悄然夾住一道早已準備好的金色符籙,口中默唸法訣,趁那黑氣正在訓斥賈氏父子、毫無防備之際,手腕一抖!符籙化作一道流光,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黑氣!
“轟!”
金光大盛,瞬間將翻湧的黑氣籠罩。那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拼命掙扎,但符籙之力如同牢籠,將其死死束縛,最終黑氣被壓縮成一團,被金光徹底封印,跌落在地,化作一塊不起眼的黑點。
賈誠安與馬昕宇聽到屋內淒厲的慘叫,驚駭得失聲大叫,他們雖然沒有開門看到裡面的情形,但是屋內燈火通明,院內的兩人透過屋內折射出的影子也知道發生了何事,兩人見狀被嚇得抖如篩糠,面無人色。
白棠在屋頂上冷冷地瞥了賈誠安父子一眼,並未立刻處置,她收起那張封印邪祟的符籙,對著凌雲點了一下頭,兩人身影一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次日,馬赫遙正在廳中核算賬目,忽聞下人來報,樂安公主又來了。只是今日同行的不僅有醉香樓的掌櫃文竹,竟還有本地縣令汪大人。馬赫遙心中一驚,第一反應便是,難道昨日送往公主府的馬匹出了問題?
只是,人已經到了,便沒有給她去調查的時間,連忙整理衣冠親自迎了出去。
“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汪大人也來了,快請上座。文竹掌櫃的,有禮了。”馬赫遙強作鎮定,吩咐下人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