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郭蓉出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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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空墳平日裡都是誰來祭拜?”白棠問的是誰,而不是有沒有人來祭拜,那是因為這個墳頭雖然沒有牌子,但是周邊的雜草並不多,也就是說這裡肯定是有人定期來清理的。

“啊,這空墳還有人來祭拜?”

“對啊,我以前都不知道,這裡有座墳。”

“我知道,這墳頭袁家那小子每年都會來鋤草,有一次我下山時看到一隻兔子,追著兔子來到這邊,湊巧看到曉峰那孩子在這鋤草。當時我還問他,這墳頭裡埋的是誰?他只說不知道,我當時還笑他傻,連埋的誰都不知道,竟然就在那鋤草。“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接話道。

又是袁曉峰,看來想弄清楚這些事情,袁曉峰是關鍵。畢竟這煞氣找不到根源是無法消除的。

雖然煞氣無法消除,但是卻可以暫時鎮壓,於是白棠雙手結印,掐訣後給那座空墳的上方下了一道禁制。希望這道符可以暫時壓制住那些煞氣,讓它別再回到村裡作惡。

做完這些,白棠示意凌雲他們回去,跟在身後那些一直跟著的村民,尤其那些腿腳慢剛追過來的村民,都是一頭霧水,不曉得這是在做什麼?

那些最開始跟著最先跑過來那些人,有些已經反應過來,心底暗罵自己是個傻子,但是有些腦子反應慢的,只以為還有什麼事情沒完,看到白棠帶著人便要離開,恨不得張口喊他們留下來。

“哎……哎……老三,這……這……他們怎麼走了?”一箇中年男子拉著抬腳就要回去的中年男子問道。

“事情辦完了,不走,還在這耗著幹什麼?”男子沒好氣的回覆道。

“辦完了?辦了啥?”男子滿臉的疑惑,然後突然想起剛才白棠好像兩隻手這樣兩下,又那樣兩下。這村裡人以前家裡撞邪,請神婆過來,人家也都拿著桃木劍跳半天呢,怎麼這公主就隨便擺弄兩下手,就完事了。這公主不會沒有真本事吧?男子心底腹誹的諸多,但是卻並不敢當著白棠的面將心中所想說出來,畢竟他還是很害怕權貴的。

白棠和凌雲兩人並未理會身後跟著的那些人,兩人玉立的長身,有天然的優勢不說,又因兩人是習武之人,那腿腳自然比常人走路要快一些。所以,很快就將跟著的那些百姓甩在了身後。

白棠聽到身後的動靜遠了些,轉頭隨意看了一眼。

“棠兒,可是煩了,我讓人吩咐下去,不許跟著。”凌雲開口道。

白棠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用,他們只是怕死,不嫌累,他們跟著跑就是。“

凌雲從白棠的語氣中聽出一絲故意的意味,她是在生氣這些人對郭蓉母子的見死不救吧。

回到村裡的祠堂處,祠堂內光線昏沉,袁曉峰安靜地躺在草蓆上,面色蒼白如紙。白棠俯身檢查時,敏銳地捕捉到他身側縈繞的那縷陰氣——極淡,卻帶著深入骨髓的悲傷。

“應該是郭蓉。”白棠輕聲說,指尖在空中虛劃,在術法的操作下,那縷陰氣便如絲線般纏繞而上,給白棠指引著方向。

凌雲見狀默契地封住祠堂門窗,白棠循著陰氣來到祠堂最陰暗的角落。在那裡,他們看見了身著嫁衣的郭蓉——或者說,是郭蓉的碎片。

她的魂魄淡得幾乎透明,像被撕碎的宣紙,在陰風中瑟瑟發抖。殘存的意識早已消散,只剩下本能的戰慄。白棠從未見過如此殘破的魂魄,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徹底消散。

“若是不救她,她撐不了多久。”白棠面露憐憫的盯著面前破碎的人兒,取出隨身攜帶的安魂香,青煙嫋嫋升起,溫柔地包裹住那些碎片。她又施法以指尖凝出靈光,一點點修補著魂魄的裂痕。白棠也可以將她收進她施過法的玉牌當中,只是自我修復的時間怕是沒有一兩個月她醒不來,白棠不願意等。

只是,這個修復的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待到夕陽西沉,白棠的額上已佈滿細密的汗珠。而且之前救助汪袁村的村民已經幾乎將她掏淨,眼下的操作,對白棠來說是有很大風險的,但是她顧不得了。那煞氣她壓制不了多久,她得儘快弄清楚事情的緣由。

當最後一縷天光消失在地平線,郭蓉的魂魄終於緩緩凝聚成形。她睜開眼,目光先是茫然,繼而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白棠的聲音很輕,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郭蓉的魂魄顫抖著,她期期艾艾的看向堂中躺著的袁曉峰,白棠側身讓開,讓她去看望袁曉峰。

“你別擔心,他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被煞氣纏身,陷入昏迷,若想徹底康復,需得解除煞氣。但是煞氣這種東西,只能化解,所以,我得知道這煞氣是怎麼回事。

郭蓉聽到白棠的解釋,她輕輕的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在確認袁曉峰沒有生命危險後,她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了她的故事。

她是北齊邊境一個小村莊的人,爹孃眼裡只有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去年她剛滿十六,爹孃收了一個鰥夫的五兩銀子,就要把她送去給那個打死過兩個老婆的男人做填房。

“我不從,夜裡翻牆逃了出來。”郭蓉的聲音虛浮,帶著哭腔,“誰知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她遇到了一夥人販子,差點被人帶到邊境的黑市上賣掉。是袁曉峰救了她,袁曉峰看著跟個清秀的書生一般,卻還是站出來呵斥那些人。他還是很厲害的,只是威脅了那些人幾句,他們就丟下我跑了。

“我瞧他模樣周正,心又善,就……就賴上他了。”郭蓉的魂魄泛起一絲羞澀的紅暈,轉瞬又被悲傷淹沒。

起初袁曉峰怎麼也不肯收留她——一個北齊女子,在這大奉邊境的村莊裡,本身就是個麻煩。是她以死相逼,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說要撞死,他才軟了心腸,帶著她回了汪袁村。

婚後的日子雖然清貧卻甜蜜。袁曉峰種田打獵,她則在家操持家務,不忙的時候曉峰還會教她識字,而她則是給袁曉峰做鞋子。村裡人對她也很友善,鄰里經常會分一些他們自己種的菜給自己,而她也會回報一些家裡有的吃食。這樣的鄰里關係,這樣的生活方式,她很滿意,希望能一直這麼過下去。

然而,好景不常,她的爹和大哥還是找來了。

“曉峰把我們的積蓄都給了他們,他們還不願意,後來曉峰又去借了鄰居,給了他們十兩銀子,他們才願意放過我。”郭蓉的聲音哽咽,“他們拿了錢,笑嘻嘻地走了,可是他們不知道,因為他們的到來,我的生活被他們徹底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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