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關外奇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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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袁村的事情處理結束,凌雲終於可以放下心中懸著的巨石,他去軍中交代好各項事宜,特地調出幾天的空檔就想帶著白棠去北境關外逛逛。

因為在他眼裡,白棠也不過是個小女孩,著實不該總是揹負那麼些世間的責任在身上,他想讓白棠做回一個小姑娘,讓她擁有小姑娘單純的快樂,哪怕就三五天也是好的。

對於白棠要外出遊玩幾天,整個公主府裡只有一個人不高興,那就是夜冥。他又犯病了,現下是個小孩心性,吵嚷著要跟白棠一起。凌雲自然不會同意,白棠也不想帶著他,畢竟不方便。再說他是來瞧病的,自己的醫術又比不過師兄,現在有師兄專心給他治病,他就該待在家裡好好接受治療。

最後還是師兄用糖塊哄著夜冥同意這次不去,那是夜冥還是讓白棠一再保證,回來的時候給他帶禮物,這才放他們離開。

馬車悠悠的拉著白棠和凌雲一行人往關外駛去,為了避人耳目,他們喬裝成了商人夫妻。

關外的城池跟大奉的城池還是有很多不同的,不管是他們的建築物,還是服飾。白棠適應的很快,到了地方便讓冬遲去買了三套本地人的服裝給換上了,以前白棠就很羨慕那些少數民族姑娘穿的那些民族服飾,現在自己也穿上了,感受著自己身上環佩叮噹的聲音,她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

凌雲看著每日興奮的像個小燕子的白棠,只覺得自己終於做對一件事,以後他定然要多抽時間陪棠兒四處遊玩。

這一日,白棠提議去關外附近的小鎮上逛逛,畢竟她也想知道這裡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而且她早就聽說關外的烏蘭山上有他們的烏蘭山神,雖然她以前不信神,但是這世間既然有鬼、有精怪,說不定真有神仙呢。所託她想去看看。

關外的風總是裹挾著砂礫,吹得人臉頰生疼。白棠將自己整個頭都包裹的只剩一雙眼珠子,與凌雲一同駛向瓦蘭山下的邊陲小鎮。

正值日暮,昏黃的陽光給殘破的土牆和稀疏的胡楊都鍍上了一層近乎悲壯的金色。

那鎮子很小,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

問一和冬遲去尋住處了,白棠下了馬車四處閒看,突然,就在鎮口那棵枯死大半的老槐樹下,白棠停住了腳步。

“凌雲……”她突然輕聲喚出衡王的名字,秀眉微蹙的望向前方。

凌雲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除了一棵老槐樹,其他什麼也沒有。

“棠兒,怎麼了?”凌雲上前牽住她的手。

白棠看向凌雲,然後雙手掐訣,對著凌雲的眉眼施法,然後凌雲再望向那個老槐樹時,看到了方才並未看到的景象。

只見一個穿著陳舊但整潔的藍色布衣的年輕男子倚著樹幹,身形頎長,面容俊朗,卻透著一股極不正常的蒼白與……透明。他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陽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身體,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他眼神焦急地掃視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又帶著深深的迷茫與無力。

“他是鬼?”凌雲很是疑惑,因為現在天還沒黑,這鬼不是最怕陽光嗎?

“是,他是個陰魂。”白棠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訝異,“而且……好重的陰氣,幾乎要消散了。”

那男子也察覺到了他們的注視,尤其是白棠身上那股清靈純淨的氣息,讓他感到一絲本能的親近與畏懼。可是他們的目光中沒有惡意,而且那姑娘身上的氣息讓他的魂魄不自主的就想靠近,是以,他只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飄了過來,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

“二位……二位可是過路的高人?”他的聲音微弱,帶著地府鬼魂特有的空洞迴響,“在下烏爾瀾,乃烏爾鎮人。冒昧打擾,實在是因為……在下……快要撐不住了,卻還有心願未了。不知姑娘,……可否……”

烏爾瀾尚未說完話,他的魂魄就虛弱到支撐不在,白棠手一揚,將他收進自己的貼身的玉瓶內。那玉瓶做過陣法,可以溫養陰魂的魂魄,男子進去後就陷入了沉睡。

白棠和凌雲對視一眼後,攜手回到了馬車跟前。

入夜,白棠正要洗漱休息,便察覺到院內有異客來訪。白棠穿好衣服,走到院外,看到的正是前幾天剛遇到的老熟人---黑白無常。

黑無常面如表情的詢問白棠是否有看到一個從地府逃出的陰魂,那人叫烏爾瀾,他們是奉命前來捉拿的。聽到黑無常的話,白棠下意識的想去摸腰間的玉瓶,才發現東西被她放在了屋內。而白無常則是對著白棠瘋狂的擠眉弄眼。

“白姑娘,我們前來,只是陰命難為,上頭讓我們四處尋找烏爾瀾的蹤跡,我們找了,但是一直沒有尋到。若是白姑娘有發現,還望姑娘能將其暫時看管好,然後'及時'通知我們來帶他回地府覆命。”

若是黑無常方才的話,白棠還未看出他們真實的意思,那白無常就差直接說:我們是來抓人的,但是需要你說,沒看到,我們就先離開。等到他完成了遺願,你再通知我們過來將其帶走。

因為黑白無常的到來,白棠對烏爾瀾的身份很是好奇,什麼樣的人能讓陰差都幫忙放水?

次日一早,那烏爾瀾的魂魄穩固不少,終於醒來。

在白棠的詢問下,她大致知道了烏爾瀾的身份。

他是二十八歲那年以為死亡的,死後他在地府判官手下打雜,兢兢業業打工多年,只為等待陽間的妻子蘇櫻一起投胎。只是他在陰間打工的日子足夠久了,他到了應該要投胎、飲下孟婆湯的日子,卻意外從同事那裡得知妻子陽壽將盡,於是他打散孟婆湯逃脫,躲過陰差追捕,拼著魂飛魄散的風險重返陽間。

然而,他在陰間數年,人間早已物是人非,他找不到記憶中的家,找不到他心心念唸的妻子。陽間的陽氣每時每刻都在灼燒、消磨他本就因逃亡而損耗過度的鬼力,他卻固執地不肯吸取任何活人陽氣來補充,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日日變得稀薄、透明。

“我不願害人……只想再見她一面,接她一起走……這是我答應過她的……”烏爾瀾的聲音誠摯,如同他的魂魄一般。這樣的人怪不得會讓陰差都對他網開一面,因為眼前的男子太過純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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