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邊陲春節(1 / 1)
臘月的北風依然凜冽,食品廠的煙囪卻始終冒著炊煙。那是希望的象徵,也是白棠事業的裊裊炊煙。
本來她是打算小年過完就給工人放假的,但是壓縮餅乾和烤饅頭的訂單太多,工人們都不遠那麼早放假。雖然他們現在手裡有糧,也有了一些餘錢,但是若是讓他們解開錢袋子過日子吃喝,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要知道,這些工人們在工廠食堂裡吃的每一頓飯,都堪比以往過年的伙食。有些工人甚至都捨不得吃完,偷偷的將飯菜留一半出來帶回家給家人吃。對此白棠並沒有讓人制止,畢竟他們只是想分享,而且他們並沒有佔廠裡的便宜,只是省出了自己的那份口糧,只要不影響工作,白棠不介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其實白棠對工人並不小氣,剛開始廠裡研究餅乾和麵包等食品時,那些做出來的樣品,她都會送給工人,讓其帶回家給家人嘗試。但是畢竟東西少,工人多,有人沒有得到就會心裡不平衡,為了避免後續生事端,白棠便規定,廠裡的樣品處理成食材,給他們中午加餐,若是還有剩,可以半價處理,也就是讓工人花錢買。這樣一來,就避免了相互搶奪樣品的事情發生。
臘月二十五,小年的鞭炮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空氣中瀰漫的年味兒已經越來越濃了。白棠站在食品廠寬敞的院子裡,看著工人們臉上洋溢著即將放假的喜悅和對豐厚獎賞的難以置信,心裡也感到一陣踏實。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清脆地宣佈:“大家辛苦了!再上明天最後一天工,咱們就正式封門放假,讓大家都過個團圓年!”
這話音剛落,底下就響起一片壓抑著的興奮低語。然而,真正的重磅炸彈還在後面。當管事開始念出年終獎的清單時,整個院子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幾乎要將屋頂掀翻的歡呼聲。
“東家仁厚!每人額外發放一個月月銀作為年終賞錢!”
眾人本以為這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不成想,管事的後面的話更是讓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另發年禮四樣:上等臘肉十斤、精米一斗、醇香花生油五斤、還有咱們廠新出的福祿壽喜點心一包!”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所有工人。工人們掐著自己的胳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隨著白棠的手勢揚起,馬車一輛輛被趕進了廠內的院子裡,那沉甸甸的臘肉,油光發亮;那飽滿的米粒,顆顆晶瑩;那濃稠的食用油,是他們平日裡捨不得多用的金貴物;更別提那包裝精美的點心,他們廠裡自己做的點心,自然知道那一包點心裡放了多少金貴的白糖,多少醇香的油還有那雞蛋,這樣的點心他們剛開始製作時,心都是滴血的,心疼啊。
可是眼瞎,這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日子甜到了心裡的名貴點心,他們也能吃上了。有老賬房私下裡算了一筆賬,光是這四樣年禮,其價值就抵得上他們小半年的工錢!東家白棠這哪裡是發年終獎,這分明是給每家每戶送去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肥年”!
“爹孃,東家給咱發了好多肉和油!”有年輕的工人當場就紅了眼眶,“今年咱家年夜飯,也能見著大葷腥了!”
“跟著東家幹,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另一位老師傅激動得鬍子直顫,“我這把老骨頭,就賣給廠裡了!以後讓我孫子也來,世世代代都給東家幹活!”說話的胡師傅是廠裡的門房,他平日裡還總是幫忙打掃衛生呢。
工人們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整個食品廠都沉浸在一片對白棠的感恩戴德和對未來生活的無限憧憬之中。這份喜悅不僅僅存在食品廠,超市員工那邊的待遇要比食品廠還要好一些,畢竟那邊還設有銷冠獎金。
就這樣,過年的喜悅傳遍了整個縣城,百姓們手裡有了閒錢,消費的底氣就足了,城內的集市、酒樓,尤其是幾個戲班子,比往年任何時候都要熱鬧紅火。
白棠和凌雲自然也感受到了這股歡騰的氣氛。忙完了一年的瑣事,兩人也難得清閒,便日日流連於城內幾個有名的戲臺之下。
這吸引白棠看下去的第一次大戲還是劉賀請的,劉賀這個莊子上的大總管,今年業績也相當不錯,是以他大手一揮,給村裡請了戲班,大唱了三天,白棠受邀過去湊熱鬧,還真就被那戲的內容給吸引了。
劉賀的生態農場發展更不錯,今年春節單身鴨子就出貨了八百隻,這可是值得劉賀跟京城過往那些兄弟吹好久。
讓白棠感興趣的這出戏,名叫《菱花鏡》。劇情確實有些類似梁祝,講的是書香小姐與寒門書生因一面菱花鏡結緣,私定終身,卻遭家族阻撓的悲歡離合。雖然套路略顯老套,但勝在唱腔婉轉新穎,旦角水袖功夫了得,眼神流轉間盡是情意,引得臺下觀眾如痴如醉。
白棠看得也挺帶勁,偶爾還會和凌雲討論幾句劇中人的命運。
就在這歲末的祥和氣氛中,一則不和諧的訊息像一顆冷水滴入油鍋,在除夕前一天炸開了——城外的姚家村出了人命!
傳言繪聲繪色:昨夜《菱花鏡》在姚家村祠堂唱得正酣,戲中那扮演小姐的旦角“雲珠姑娘”眼波一流轉,臺下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後生,一個叫姚大,一個叫姚二,本是同族兄弟,竟同時為她著了迷。散戲後,兩人為了誰能送雲珠姑娘回臨時住處這等小事爭執起來,從口角發展到推搡,最後在村頭老槐樹下動了手。場面混亂,被人拉開時,兩人都掛了彩,罵罵咧咧地各自回家了。
誰知第二天一早,姚大的家人發現他竟直接挺地倒在自家院門口,身子早已冰涼僵硬!初步一看,身上除了昨晚打架的淤青,並無其他明顯外傷,村裡郎中也說不清道不明,只猜測是不是氣急攻心,又或是被打到了要害,暈過去後,在這臘月寒天裡活活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