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駭人風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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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將案件經過整理成冊便讓人去喚了那陳達邱過來。

陳縣令能大義滅親處理了自己的岳父家,不管是迫於壓力還是真的嫉惡如仇,他都還算有可取之處。地方的官員,想要做出一些政績並不容易,若當地只是有一些鄉紳富戶為難還好處理,最怕的就是地方還有爵位的世家大族。

要說陳縣令完全猜不猜這歸德侯府的內情,白棠是不信的。他之所以去請自己前來,一來是想查清事情的真相,二來定然是想借用自己的勢力,至於這借勢是為了在她面前刷存在,還是為了徹底解決陸家的事情,白棠猶未可知。而且,她也不想深究,有時候難得糊塗,不管初衷是什麼,最後只要能殊途同歸就行。

陳縣令拿到白棠讓人書寫的案卷時,心底是有兩分懷疑的,畢竟此時的關鍵當事人,不是早就死了,就是現在重病或痴傻中。

白棠看出陳縣令的懷疑,也並未多做解釋,而是揚起手將宋雲舒從玉瓶中放出來。然後燃了一張符紙泡水讓陳縣令喝下,然後陳縣令就眼睜睜的看到本來空無一人的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女子。

“民女宋雲舒見過陳大人。”

“你……你……你……”陳縣令終於親眼見到所謂的鬼魂,一時間還不太能接受。

“殿……殿下,她……她?”

“她就是宋雲舒,歸德侯府年前剛過世的第二任世子夫人。”

陳縣令得到樂安公主的確認,此刻完全相信了汪縣令跟他說的白棠的本事。這樂安公主的確非同常人,只是他這給鬼斷案子還真的是第一次,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操作。總不能升堂斷案的時候讓鬼上堂跟歸德侯府的人對質吧。若真的那樣做,怕是整個埠縣都會亂作一團。

白棠看到陳縣令為難的樣子,猜測他是一時間沒有轉過彎,遂而開口問道:“陳大人,是有什麼疑慮?”

“下官不敢期滿殿下。這雖然眼下有了宋雲舒的供詞,可是她不能畫押,即便她可以畫押,日後公堂之上也需與人對質。可是宋姑娘她已經亡故,這案子便沒了上告訴訟之人,這案子,下官實在不知該如何決斷。”

聽到陳縣令的話,白棠釋然,她狀似無意的提醒:“陳大人若是說訴主,那宋家的父母一連失去兩個女兒,難道從未想過為女兒討要公道?”

聽到樂安公主的話,陳達邱霎時眼睛一亮,對啊,他可以將狀紙、供詞交給宋家父母。由他們狀告陸家,為女兒討要公道,他便可以開堂審理。

“多謝殿下指點,下官這就命人去宋家送信,然後核查狀詞當中的證據。”

事情到此算是暫時告一段落,白棠不會就此離開,她要留下,讓那宋雲舒親眼看到歸德侯府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埠縣雖然是四縣中最小的一個,經濟發展卻還不錯,白棠等陳大人斷案的時間,便在這埠縣四處閒逛。

至於宋雲舒她這兩日都沒有跟在自己身邊,白棠給了宋雲舒幾張現身符,讓她去陪伴宋家夫妻兩日。實在是那宋家夫婦太過可憐,尚且不到四十的夫妻倆華髮橫生,臉上沒有絲毫生機。白棠感謝他們為人父母的不易和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淒涼,讓宋雲舒去盡一些孝道,勸慰他們日後能夠放下過往,好好生活。

白棠看過那宋家夫婦的面相,兩人都是長壽之相,但是命中確有一大劫難,但是隻要挺過劫難,日後還會有好日子。他們命中還有一子,想來只要宋雲舒能開解父母好好活下去,他們夫婦後面還是會有盼頭的。

陳縣令的人調查案件效率還算高效,那陸家侵佔兒媳嫁妝的事情很好查,宋家有女兒的嫁妝單子,只要對著單子查詢東西去向,便能一清二楚。至於陸家人為謀財而害命的證據就耽誤了一些工夫,畢竟之前侯府一直鬧鬼,導致府內好多下人都偷跑了。那些跑走的有些就親自經手或瞧見殺害兩個少奶奶的經過。

事情塵埃落定的那天,白棠在宋家當著宋家二老的面做法送宋雲舒入地府。那宋家夫婦在女兒這幾日的陪伴下,總算是看開了一些,他們決定日後多做善事,給枉死的兩個女兒積德,期盼他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白棠準備離開埠縣的那天,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層洗不掉的陰翳。

白棠的馬車在青石板路上軋過,留下淺淺的水痕,他們一行人半路歇息採購食材補給的時候,聽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風波。

這風波的中心,便是這埠縣裡首屈一指的大鄉紳,陳員外家。聽那小二哥的意思,這陳員外與陳縣令還是沒出五服的堂兄弟。白棠聽到那些傳聞,下意識覺得事情不簡單,便讓人調轉馬車去了陳家。

往日的陳府門庭若市,朱漆大門透著富貴氣派。然而,一切變故都始於前日。

白棠的馬車停在陳府門前,她尚未下馬車,便聽到視為趙虎稟告說,陳大人從那陳府出來了。白棠示意人去將陳大人請來,那陳縣令滿臉愁容,瞧見白棠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殿下,您沒走?真是太好了,我侄兒伯山前天騎馬出了意外,傷勢嚴重,請了不少大夫都沒有法子,下官聽完公主醫術了得,下臣斗膽懇請殿下為我侄兒瞧上一二。不管成功與否,我那堂兄定然都會重謝。”

來前的路上,白棠已經讓人去調查了這陳家的為人。聽聞這陳家長子陳伯山,性情驕橫,最愛騎著他那匹西域來的棗紅馬在街上馳騁,每每縣民都避之唯恐不及。也因為這陳家大少爺的驕橫,數次傷人,但是因為陳家有錢,傷人後每次都會賠付許多銀錢,所以上衙門告狀的人並不多。更有甚者說有的窮人為了那陳大少爺的賠償,故意在他騎馬時湊上前被撞。

這陳大少爺騎馬一向是他傷害到別人,為何這次會自己傷那麼重?白棠心中的狐疑直接向陳縣令求證。

要不說,這陳縣令還是有些用的,很快就給白棠心中的疑惑解答了。

原來前日下午,陳伯山因瑣事與父親爭執,怒氣衝衝地策馬出府,說是去找朋友喝酒,結果徹夜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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