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慧娘尋來(1 / 1)
“你聽說了,那陳家大門現在都不敢開了,好些人過去扔爛菜葉。”
“扔爛菜葉算什麼?該潑大糞!髒了她家的門庭!”
“平日裡那陳家沒少橫行霸道,這次總算被逮到機會了,一會我也去給他家潑些大糞。”
“咋?陳家也得罪過你?”
被問話的男子心中有怨氣,卻不敢言明。原來那陳家確實有人欺負過他,而且那人正是昨日被捅傷的陳家二少爺,陳仲海。那陳仲海其實是個表面斯文,內裡齷齪的讀書人,生性好色,還葷素不忌。
那一日她帶著妻子上集市上買東西,他突然腹痛不止,便找地方去解決方便,交代妻子就在附近閒逛著,累了就去前面茶棚買碗茶水等他回來。他回來的時候卻看到那陳仲海故意貼著他妻子坐,妻子想要起身,裙襬卻被他故意踩到,起身時差點跌倒在他懷裡。
事後他指責陳仲海,卻反被他冤枉。
“這位兄臺,你看好,我身著什麼布料,你妻子穿的又是什麼?且我我一介讀書人,難道不知道禮義廉恥。是你夫人看到本公子衣著華貴,有心攀附,如此水性楊花之人,奉勸兄臺還是早些休棄,省的汙了自己的門庭。”
當時若非他親眼看到妻子一直拒絕閃躲,定然就被他那說辭給唬了去。他聽到妻子被辱,上前與其理論,卻反遭訛詐,後來妻子擔心事情鬧大,將他拉走。
可是經過那事,他早已認清那陳家二少爺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
放下碗筷,男子一連激動的就回了家,他要去舀大糞,多往陳家潑一些。
白棠飯後特地繞道遠遠去瞧了一眼陳府,只見憤怒的民眾圍在陳府門前,爛菜葉、臭雞蛋、甚至糞水,紛紛砸向那扇曾經顯赫的大門。陳府徹底臭了。
然而,這還不是終點。
就在群情激憤之時,更驚人的內幕又被爆出:那位與父亂倫的“陳家大小姐”陳婉兒,根本就不是陳夫人的親生女兒!她原是陳家管家的女兒,說是當年陳夫人的親生女兒剛出生便夭折,陳員外擔心妻子承受不了,便讓管家去尋一個女嬰替代。管家聞言希望這破天的富貴由自家的女兒接住,於是把親生女兒交給了陳員外撫養,所以這陳大小姐與父的亂倫,其實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這訊息的爆出興許是為了平息世人對陳家的不滿,可是百姓沒那麼好糊弄,這養女難道就不算女兒了嗎?而且都在跟前養了十六年,那跟親生的有什麼區別?
滿城風雨愈演愈烈,白棠覺得整件事情太過蹊蹺,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幕後精心推動。她命手下暗中查探。然而帶給她關鍵線索的居然是慧娘。
自從慧娘決定暫時不投胎,跟著自己時,她便想為慧娘尋一個給鬼修煉的法術,雖然她蒐羅許久都沒有尋到那些法術,但是沒想到,她給師父送東西過去時,隨信提了一句,師父玄清老道那兒居然還真的有。
要不白棠之前說,他手裡肯定有藏私。
收到師父託人帶來的那本書後,她便教授方法讓慧娘去修煉,為保她修煉條件,白棠直接在她的果樹山尋了一個陰氣極重的山洞給她修煉。
慧娘一直在山上修煉,對於她的出現不僅僅讓白棠震驚,也讓白棠對她的能力有了新的認知。
因為慧娘也天賦很高,修煉的這幾個月能力大漲,好些能力都令白棠羨慕。照著慧孃的修煉速度,怕是很快她的鬼力都能讓自己不敢小覷。白棠甚至產生了危機感,這些日子,她修煉這塊確實有些懈怠了。不能再這樣下去,若是日後她連慧娘都打不過,她要是一不小心誤入歧途,自己怕是親手培養出一個大禍害。
扯遠了,慧娘是後半夜尋過來的,雖然沒有第一時間找到白棠,卻意外發現有人半夜飛身闖入了陳家。她跟著那人一路進到陳家,親眼看到她對陳家三少爺紮了幾針,然後餵了一粒藥丸,那陳少爺後來就跟著她的指引去了陳家小姐陳婉兒的房間。
至於陳員外和陳婉兒的事情,她也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就是陳婉兒跟陳員外雖然是睡在了一起,但是陳婉兒醒來時發現身上人是陳員外時錯愕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那人在哪?你跟到她的落腳點了。”
“呵呵,小姐厲害,那個人一直躲在陳家的一處偏院裡。看她對陳府的熟悉程度,應該不是第一次去陳家。”
白棠聽到慧孃的話,便決定再去一趟陳府。這次她沒有讓人去請陳縣令過來,而是自己帶人去了陳府。那陳府的大門早已臭不可聞,所以白棠他們走到自然不是尋常路。
白棠帶著兩個侍女,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他們踩在陳府偏院的青石板上,在慧孃的指引下去了那個破敗的偏院。
這破敗的偏院與陳府其他院落的富麗堂皇,很是不一樣,這裡滿是橫生的枯草,毫無生機。
幾人靠近那偏院,白棠就敏銳的察覺到院中有人。
那是一種久經沙場才能淬鍊出的直覺,對空氣中微弱氣息和無形殺意的精準捕捉。這得感謝她兩輩子的經歷才造就瞭如今的她。
推開破舊的院門,她正欲踏出的腳步硬生生頓在半空,也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
“嗖!”
一道銳利的破空之聲撕裂偏院的寧靜,一點寒芒自院內的堂屋內激射而出,直取白棠面門!那暗器來勢又快又狠,角度刁鑽。
“小心!”白棠低喝一聲,反應快得驚人。她左右手同時伸出,不容分說地一把將緊隨其後的冬遲和松翠狠狠向後扯去!兩個丫鬟踉蹌著跌退數步,驚魂未定,那枚泛著幽藍光澤的菱形飛鏢已“奪”的一聲,深深釘入她們方才站立位置後的廊柱上,尾翼仍在劇烈震顫。
“小姐,你沒事吧?”冬遲和松翠見狀雙雙擋在白棠的身前。
白棠面色一寒,手腕一翻,竟從腰間那個看似普通的錦緞荷包中,閃電般扯出一柄寒劍!劍身薄如蟬翼,但是這劍卻可以削鐵如泥。那柄劍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如秋水般的光澤,隨著她內力一吐,長劍劈了出去,那本就破敗的木門頃刻間轟然倒地,而她的劍身則只是發出細微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