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再探陳府（1 / 1）
“藏頭露尾，宵小之輩？有本事出來！”她清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暗器來處。
堂屋的門廊下，陰影緩緩蠕動，隨之，白棠她們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廊之下。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身形纖細，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衫，一根簡單的馬尾高高束在腦後，顯得乾淨利落。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詭異面具，把整個左邊臉頰都蓋住了。
白棠初見少女的那身打扮，輕笑一聲，她只以為是那少女要營造絕世高手的裝扮。畢竟電視上經常那麼演，有得還會為自己設計一個奇特的標記手勢。就像之前網上盛傳的摸鼻樑動作。那部電影白棠真的沒有看過，但是有段時間大家都瘋狂模仿那個動作，就是右臂橫抱在胸前，左手大拇指摸下巴，食指摸鼻樑。
少女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白棠，但在看清白棠面容的瞬間，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狐疑，彷彿在確認什麼。但這絲疑慮並未動搖她的決心，反而被更濃的決絕所取代。她手中緊握的是一對造型奇特的短刺，寒光凜冽。
“闖入者，死。”少女的聲音帶著與她年齡不符的沙啞與冰冷。
話音未落，她已如離弦之箭，率先發動攻擊！身影晃動間，帶起一陣疾風。
“你倆退後。”白棠見狀吩咐身後的兩個婢女。
少女深知先發制人的道理，雙刺一上一下，分取白棠咽喉與心口，招式狠辣，全是搏命的打法。
白棠不慌不忙，長劍如靈蛇出洞，劍尖顫動，劃出數道弧光，精準地格開雙刺。“叮叮”兩聲脆響，火星四濺。一擊不中，少女身形疾退，利用偏院中散落的石凳、樹木作為掩護，時而如狸貓般躥上廊柱，時而貼地翻滾，短刺專攻白棠下盤，動作敏捷得不可思議。
白棠的一身武藝可不是花架子，那柄長劍使得出神入化，時而剛猛如長槍直刺，逼迫少女硬接；時而柔韌如絲帶纏繞，試圖鎖拿她的兵刃。劍光霍霍，將兩人周身籠罩。
少女雖內力稍遜，但勝在身形靈巧，且打法兇悍，完全不顧自身防禦，只求傷敵。
她一個矮身躲過橫掃的劍鋒，短刺順勢向上撩向白棠手腕，逼得白棠撤劍回防。兩人身影交錯，衣袂翻飛，兵器碰撞聲連綿不絕，在寂靜的偏院傳出老遠，驚起幾聲遙遠的犬吠。
纏鬥數十招後，白棠心中已有計較。這少女招式雖狠，但過於直接，缺乏變化，顯然實戰經驗遠不如自己豐富。她故意賣了個破綻，長劍回收稍慢，露出左側空門。少女果然中計，眼中厲色一閃，右手的短刺如同毒蛇吐信，全力刺向白棠肋下！她彷彿已經感受到兵刃入肉的觸感。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棠腰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那看似回收的長劍彷彿活了過來，劍身如同擁有生命般，貼著她的手肘詭異彎折，從一個絕無可能的角度反撩而上——這一招正是“金絲纏腕”的精妙變招！
這金絲纏腕可是玄天劍的絕招，整個天舟山不算宴師父，也只有陸知瑾和宴安兩位師兄練成了此招。
“鏘！”
一聲銳響，長劍的劍尖精準無比地纏住了少女持刺的手腕，白棠順勢一絞一拉！少女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腕劇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短刺“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少女臉色劇變，左手短刺還想反擊，白棠卻不再給她機會。腳下步法如鬼魅般滑動，瞬間貼近，空著的左手並指如風，閃電般點向少女肩井穴。少女身形一滯，動作慢了半拍，白棠的右膝已如重錘般頂在她後腰要穴之上。
“呃！”
少女悶哼一聲，全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雙腿一軟，向前撲倒，被白棠反擰雙臂，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她奮力掙扎，像一頭被困的幼獸，眼中燃燒著濃濃的不甘與憤怒的火焰。
“放開我！”她嘶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
白棠微微喘息，制住她的力道卻絲毫不減。她一把扯下少女臉上的面具，竟然發現她左邊臉頰上有一大塊暗紅色的胎記。
“放開我，放開我……”少女劇烈的掙扎著，見擺脫不了白棠的鉗制，便猛地仰頭調換了自己貼地的臉。將那個長有大片胎記的臉貼在地上。
白棠低頭看著身下這張因胎記和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的年輕臉龐，那狐疑之色再次閃過心頭，但更多的是冷靜的審視。
少女掙扎了片刻，力氣漸漸耗盡，最終癱軟下來，不再反抗，而白棠手下的力道也收了一些回來。
那少女將臉埋在臂彎裡，肩膀微微聳動，似是在哭泣，卻倔強地沒有哭出聲。報仇的那一天，她早已做好了或成功、或死亡的準備，被俘，不過是其中一種可能的結果罷了。只是，未能手刃所有仇敵，終究是有些意難平。
偏院重歸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雖然日光明媚，可是陰霾過後的天氣依舊清冷。白棠點了她的穴道，然後將其放置在一個破舊的椅子上面，實在是這偏院破舊，連把完整的太師椅都找不見。石凳太過寒涼，白棠也沒有坐，而是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這少女眼中那未曾熄滅的恨意與決絕，讓白棠心下猜想事情一定另有隱情。
“我是大奉朝樂安公主，你若是有冤屈可盡數告知於我，我一定為你主持公道。”白棠的話落，少女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你真的是公主？我說什麼你都會信嗎？”
“不會，你說的所有我都會命人去查證，若所說屬實，我自會為你做主。”白棠的話讓少女眸中的光芒明明滅滅。
最終少女似是下了眸中決心，她開口問道：“你相信人會重生嗎？”
白棠聽到少女的話，眸中有過一剎那的驚訝，很快她調整情緒後，鄭重的說道：“我信。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能看到世人都看不見的諸多東西，重生而已，為什麼不信？”
聽到白棠的話，那少女眸中閃過激動，那激動中似乎還夾雜著難以言明的情緒。
“我叫陳潔瓊，是陳家的親生女兒。”
聽到少女的話，幾人都是一臉震驚。
“陳伯山的腿，陳仲海遭受的那些折辱，還有昨夜陳府發生的醜事……？”白棠的話尚未說完，陳潔瓊便開了口。
“是我。”她的聲音平靜無波，眼神卻冷得像冰。“那個被他們嫌棄醜陋，像丟垃圾一樣丟掉的女兒；那個被他們認回來卻磋磨至死的女兒。蒼天有眼，我死了，卻又回來了，上天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就是讓我報仇雪恨。”
果然。
白棠聞此，不知道為什麼一點都不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