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落水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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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周青禾跟周青苗巡完店之後,時間尚早,周青苗提議兩人去郊外踏青。周青禾這些日子窩在家裡,著實感覺心底憋悶的厲害,於是點頭同意,她想著自己出城去跑馬,將自己心頭的那些煩擾都拋去。

周青苗看得出這些日子,周青禾過的並不開心,她問過周青禾,她是不是喜歡穆公子?周青禾笑著搖頭,說她還小,不要管這些。

可是周青苗就是心慌,她總感覺這個“兄長”好像又要離開自己一樣。她每天想盡辦法的陪在周青禾身邊,可是那也沒讓周青禾高興多少。她知道周青禾喜歡騎馬,便讓她儘管去跑馬,自己就在原地等她。

周青禾看著只有一個車伕和一個丫鬟在側的周青苗,有些不放心,可是卻最終被她勸動了。於是她想著自己不跑遠,就在能讓青苗能看到自己的範圍轉轉。卻不曾想,她只是跑兩圈馬的工夫,周青苗就落水了。

跑馬歸來的周青禾看到車伕和丫環站在河邊哭訴大喊,她跳下馬快速走到跟前,就看到水裡的青苗緊緊的抱著穆經略,那一刻,她竟然覺得刺眼至極。

可是她很快收住了那份不自在的情緒,吩咐丫鬟去車上尋找衣物。只是他們本來只是想著去鋪子巡店,馬車內並未放著換洗的衣衫。穆經略聞言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披風遞給周青禾。

兩人相對無語,周青禾看著遞過來的東西,默默接過,垂聲說了句:“謝謝。”

周青禾用披風包裹好受到驚嚇的周青苗,抱著她上了周家的馬車,臨行前周青禾看著穆經略和他身後的那些公子,終究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對著他點點頭離開了。

穆經略此刻腦子亂的如同漿糊一般,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只是看到馬車便不管不顧的衝進水裡,可是落水的分明不是周青禾。是他魔怔了,青禾那麼厲害,肯定早就學會了鳧水。

身後站著的那些世家公子們,也都對面前的事情很是不解。方才穆經略只是聽到有丫鬟大叫救命,說小姐落水了,他們都還沒看清是誰,經略他就跳進水裡了。看他那樣子,幾乎是本能地策馬朝聲音來源衝去。

沒人知道,穆經略只一眼面看到了周家的馬車,飛奔到河邊,只見周府的丫鬟春桃正指著湍急的河水,哭得幾乎暈厥。河心,一抹淺碧色的身影在水中無助地沉浮。

是周青禾的馬車,是周家的丫鬟……落水的定然是她了!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炸響,穆經略來不及細想,甚至沒顧上脫掉外袍,一個猛子便扎進了尚且冰涼的河水裡。他水性極佳,幾下便游到了那掙扎的人影身邊。然而,靠近了才看清,那女子不管是身形還是樣貌都跟青禾天差地別,這人分明是周家那位收養的二小姐,周青苗。

怎麼會是她?穆經略動作一頓,心中閃過一絲愕然與莫名的失落。但人已下水,斷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何況她還是青禾的義妹。

他伸手欲拉住周青苗,誰知這周家二小姐已被嚇得魂飛魄散,感覺到有人觸碰,非但沒有配合,反而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雙手雙腳死死地纏了上來,如同八爪魚一般,將穆經略牢牢箍住。她渾身溼透,單薄的秋衫緊貼身體,曲線畢露,這般緊密的接觸讓穆經略渾身僵硬,行動大為不便。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掙脫開一些,改為從背後箍住她的雙臂,艱難地往岸邊拖拽。

好不容易將人拖上岸,穆經略已是氣喘吁吁,精疲力盡。他剛把纏在自己身上的周青苗“撕”下來,一抬頭,便撞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周青禾就站在不遠處,顯然是聽到動靜剛剛趕到。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渾身溼透、鬢髮散亂、驚魂未定裹著穆經略之前解下放在岸邊的外袍的義妹,以及同樣渾身滴水、形容狼狽、正與青苗肢體糾纏後剛剛分開的穆經略。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迅速掃過,眼神複雜難辨,有驚愕,有關切,也有一絲極快閃過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澀然。

她很快鎮定下來,快步上前,先是從穆經略手中接過軟綿綿的周青苗,用眼神示意丫鬟趕緊給二小姐找換洗衣物,然後才轉向穆經略,語氣平靜卻疏離:“多謝穆公子出手相救舍妹。”

穆經略看著她冷靜自持的模樣,想到自己方才下水時那瞬間的驚惶與此刻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句:“舉手之勞。” 見她主僕幾人衣衫單薄,周青苗更是需要保暖,他解下自己那件質地精良、內襯柔軟的藏青色披風,遞了過去:“河邊風大,周大小姐若不嫌棄,先用著吧。”

周青禾看了他一眼,略一遲疑,還是接了過去,低聲道:“多謝。” 隨後,她便指揮著下人,半扶半抱著仍在啜泣的周青苗,迅速登上馬車離開了。自始至終,她沒有再多看穆經略一眼。

穆經略望著絕塵而去的馬車,心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次日,整個京城便傳遍了風言風語。

“聽說了嗎?穆世子昨日在郊外救了落水的周家二小姐!”

“何止是救?兩人在水裡抱得緊緊的,上岸時衣衫都貼在一起了!”

“嘖嘖,這男女授受不親……二小姐的清譽可算是毀了……”

流言如同野火,瞬間燎原,且越傳越離譜,從英雄救美,到暗通曲款,甚至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兩人早已私相授受。

這訊息傳到周夫人耳中時,她正與永寧侯夫人品茶,商議著如何將穆經略與周青禾的婚事儘快定下。聞此噩耗,周夫人眼前一黑,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得粉碎,差點暈厥過去。永寧侯夫人也是臉色鐵青,又氣又急。這讓她姐妹二人日後如何自處?青禾那般心高氣傲的性子,如何能忍受與義妹共事一夫?可青苗那孩子,雖非親生,卻也是上了族譜的周家正經小姐,豈能為人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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