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婚約已定(1 / 1)
穆家侯夫人聽到外面的留言,忙不迭的去了小兒子的院子。
因為穆經略並未對家人提及自己救周家二小姐周青苗的事情,所以侯府的人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下意識的以為是有人蓄意造謠。畢竟家裡的人知道三小子屬意的周家大姑娘周青禾。
穆經略還奇怪母親怎會知道自己救了周家二小姐,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娘,是不是周家來人了,青禾,她……她來了沒有?”
侯夫人看到自己傻兒子這樣的舉動,便知道他還是對周家大姑娘一往情深,可是他能到不知道這人不能隨便救嗎?
“你既然心繫周大姑娘,為何又要跟二小姐糾纏不清?”
“娘,您說什麼了,我跟那周家二姑娘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何時有過牽扯不清了?”
看著兒子一臉的不悅,侯夫人也不忍再罵兒子,便將外面的傳言說給了他聽。穆經略聞言,一蹦三尺高,更是罵罵咧咧要去找人算賬。
“行了,你趕緊歇歇吧,這流言傳的滿京城都是,你這時出去,不是給人送話頭談資嗎?你且安心在家待著,別四處惹事,你……”侯夫人本想將自己跟周夫人商議好的事情告知兒子,可是又覺得此時談什麼都不合適,索性什麼都沒說,離開了。
兩家原本想著冷處理,等流言自然平息。
可誰知,輿論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洶湧,甚至開始揣測周家姐妹不睦、穆世子風流成性等等。眼看女兒家的名節和家族聲譽都要毀於一旦,周老將軍和永寧侯這兩位當家人不得不親自出面,關起門來商議對策。
書房內,氣氛凝重。最終,周將軍一拍桌案,沉聲道:“事已至此,為了兩個孩子的清譽,也為了兩家顏面,唯有定親一途可解此局。” 永寧侯沉默良久,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兩位夫人縱然心中百般不甘,可是眼下也只能如此。周夫人心疼親生女兒,覺得一切都是造化弄人,侯夫人也覺得委屈了几子,原本屬意的兒媳是更能撐起門楣的青禾,而且難得是這人是自己兒子挑選的,可是現在一切都被打亂,在這殘酷的現實面前,眾人也只得無奈接受這樣的結果。
定親的決定定下以後,所有人都以為,最會反對的應該是素來桀驁不馴的穆經略。然而,當永寧侯沉著臉詢問他的意思時,穆經略腦海中卻閃過周青禾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以及她看向周青苗時疼惜的的模樣。他沉默片刻,竟出乎意料地點了頭:“但憑父親母親做主。”
或許,在他內心深處,也認為這是當下唯一負責任的選擇,又或許,他想著自己跟青禾成不了了,那就換一種方式做家人,只要能常在她身側活動,他也算對得起自己付出的真心。
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周府那邊,堅決反對的竟是平日裡溫婉柔順的周青苗。
她跪在父母和姐姐面前,哭得梨花帶雨,死活不肯答應:“父親,母親,姐姐!此事因我而起,是女兒不慎落水,連累了穆世子和姐姐的名聲!女兒願意終身不嫁,常伴父母膝下,侍奉姐姐左右,以贖己罪!求你們不要為了我,毀了姐姐的姻緣!” 她言辭懇切,情真意濃,彷彿真要剪了頭髮做姑子去。
周夫人聞言,心中有片刻的鬆動,她甚至看向周將軍,因為他是知道自己之前跟侯夫人商議的內容。他們雖然同意女兒不嫁人,那個不嫁人的前提是女兒沒有心儀之人,可現如今顯然不是。
周將軍看到妻子投過來的目光,心裡有片刻的遲疑,但還是搖了搖頭。這兩年青苗不管是作為女兒對他們的孝敬之心,還是對青禾的親厚之意,他們都看在眼裡。女兒出征兩年,青苗風雨無阻,每月初一和十五都去山上求神拜佛保佑在外征戰的周青禾。但是這一份心意,他們也願意當她做女兒。既然都是女兒,那就不能太過分親疏。
周青禾看著泣不成聲的義妹,心中五味雜陳。她心底甚至有瞬間的動搖,那複雜的心緒擾的她心神不寧,她甚至嫌棄自己心中的那一絲卑劣。冷靜之後,更多的是一種身為長姐的責任和護佑之心佔據了大頭。
她扶起青苗,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溫和卻堅定:“傻丫頭,胡說什麼。女兒家的名節何等重要,豈能兒戲?穆小公子……他雖有些紈絝習氣,但品性不壞,是個值得託付的人。他既答應娶你,必會好好待你。姐姐是軍人,志在疆場,本就無意拘於內宅。你能得到幸福,便是對姐姐最好的安慰。”
“不是的,我知道姐姐你對穆公子其實……”
周青禾聽到青苗爭執的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青苗,我跟穆公子是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是曾經一同在經常四處閒逛的玩伴,除此之外,沒了。你不要多想,我跟穆經略……不合適。”
這些話是穆經略聞言父親來了周家,急急趕過來聽到的。他以為雖然是自己更在乎青禾,可是他跟青禾兩人並非毫無感情,她對自己也並非完全無情,所以他聽聞父親來了周家,害怕自己的終身大事就那麼被世俗的看法給耽誤。所以,他想著自己一定要親口問一問青禾,只要她說對自己並非無情,那這個惡人他來當,天下的罵聲他來挨,只希望青禾再等等他,他一定會讓青禾以乾乾淨淨的名聲嫁給自己。可是他沒想到,他翻牆過來尋青禾,最終就是聽到的這些話。
失魂落魄的穆經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家的,反正在那之後,父親問他有關婚事的安排,他只說,單憑父母做主。
最終,在兩家長輩的定奪和周青禾的主動退讓與勸說下,這樁親事還是定了下來。永寧侯府的三少爺穆經略,與周將軍府二小姐周青苗,締結婚約。
訊息傳出,京城譁然,但那些不堪的流言,總算漸漸平息了下去。只是,無人知曉,在無數個深夜裡,周青禾獨自擦拭著她的銀槍時,眼中會掠過一絲怎樣的寂寥;也無人看透,穆經略在應下婚事時,那複雜難言的心緒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而周青苗,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望著鏡中那張柔美、嬌弱的臉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很快又消散不見,恢復了那慣有的、我見猶憐的溫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