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夜探趙家村（1 / 1）
白棠和問一是最先抵達地點的，一來是因為他們兩個輕工最好，中間有幾處人煙罕至的地方，他們兩人都是一路飛奔疾馳。直到兩人快到目的地時兩人才更換了裝扮，打扮成風塵僕僕的趕路模樣。
本想除去著裝的打扮，再將兩人的妝容喬裝一二，可是白棠害怕再適得其反，便只是將自己和問一都弄的灰頭土臉就作罷。
暮色漸沉之際，他們二人終於踏進了那個所謂趙家村的地方。
靠近那個村子的時候白棠就發現，這村子有些不同尋常。雖然這村子是在大奉境內，但是這村子裡的人卻透著一股異域氣質，而且他們對於白棠和問一的到來很是排斥。
兩人扮作前來尋親的落難夫妻，站在村口向村口老槐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漢打招呼，只是那幾個老漢目光渾濁的掃過他們二人，那打量的神情似是隨意，但是眼神底處卻藏著銳利的審視。
這個村子沿山而建，村口的那排屋舍看似就是尋常的土坯房，但是越是往裡走的房屋排列越是奇怪。鄉村百姓家，雖然房屋建設不若現代房屋建設的那樣整齊，可是也會如眼前的房屋一般，這樣的交錯暗合，甚至連大門都被堵著，普通百姓怎會如此建設房屋。
白棠察覺到異樣，眸下一個用力，便調動了異能。她的透視眼只是隨意的往一側一瞥，便看到了那一扇扇緊閉的木門之後，大都站著手握刀柄、利器的壯年男子。他們身形健碩，下盤沉穩，這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農戶人家。而且這個村子的最西頭，坐落著一座格格不入的巨型氈帳。
問一落後白棠半步，看似疲乏地垂著頭，耳廓卻微微顫動。他聽見門後壓抑的呼吸，聽見泥土路上老漢“隨意”踏步時，那過於均勻紮實的著力點——是常年習武才有的節奏。他側目看向白棠，見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心中瞭然，面上卻更添幾分風塵僕僕的愁苦。
那幾個老漢只是隨意的敷衍著白棠，面上的不耐幾乎都隱藏不住的時候，突然聽到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里正來了。”
白棠和問一聞言順著那幾人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五十上下、膚色黝黑的中年漢子快步走來，自稱趙四，是村中管事。
“趙里正，看到您真是太好了，您肯定能幫我們夫妻。”
那所謂的里正聽到兩人一臉討好的話語，並未及時開口，而是仔細打量著他們二人。他看人的眼神審慎如秤砣，聽聞他們來尋趙姓親眷，嘴角肌肉微不可察地一抽：“趙姓？村裡姓趙的多了，不知你們尋哪一支？如今兵荒馬亂，許多人都遷走了。”
白棠捏著帕子，眼圈適時泛紅，哽咽道：“是我孃舅家，早年在此落腳，叫趙守仁。里正大叔，我們一路逃難過來，實在沒地方去了……”她突然抬高聲音，像抓住救命稻草，“對了！我表姨父是鄰縣的縣令張大人！他曾說若有難處，可找地方里正相助！若是地方里正實在有難，就讓我帶著信箋去尋咱們本地的縣令幫忙。想來這地頭的縣令大人定然會看在跟我表姨夫同場為官的情誼給兩分面子。”
“縣令”二字如石子入潭，趙四眼神驟然一凜，周圍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白棠和問一隻當沒有察覺，還是一臉希冀的看著里正。那裡正他盯著白棠，似在掂量話中真假，半晌才擠出一絲笑：“原來是張縣令的親戚……既如此，也不好叫你們露宿。村東頭有處舊院，暫且安置吧。只是村裡窮僻，招待不周。”話雖客氣，語氣裡卻滿是逐客的意味，催促他們快走。
白棠和問一隻當聽不出那逐客的意思，一再表示著感謝，並且一路上一直在打聽趙守仁。那裡正被白棠問的煩了，只說今日太晚，明日一早再幫她查詢、詢問。
舊院地處村子最東的角落，偏僻冷清，院牆高聳，像是刻意與村中隔開。趙四帶他們到門口便不肯再進：“就這兒了，你們自便。夜裡莫要亂走，山裡有狼。”說完轉身欲走。
白棠忙上前一步，狀似無意地拉住他袖子：“里正大叔，我們身上乾糧盡了，不知能否借些米麵？您放心，我們不白吃，我們用錢買。我男人可以跟著你回去取。”
那裡正趙四聽到白棠的話，卻如避蛇蠍般猛地抽回手，動作快得不像農夫。“我……我回家取來！你們且等著！”他幾乎是跑著離開，背影倉促。
問一掩上吱呀作響的院門，臉色凝重：“他在害怕，怕我們進他家，更怕我們接觸其他村民。”
白棠走到院中土灶旁，手指抹過灶臺邊緣，沾了一層細灰。“不止他，這一村的人都在守著什麼秘密。”她望向西邊，天際殘餘一絲昏黃，“那帳篷是關鍵。這個村子裡的房子佈局都是精心設計的，若是我猜的不錯，整個村子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只是具體是什麼陣法，我還需再去仔細探查。”
問一聞言點頭，隨即他開口提到那個大氈帳：“這村子古怪的厲害，尤其是村子裡居然有一座大氈帳，把帳頂上還掛著許多銅鈴。”
“你等我一下。”說著白棠開啟了院門，往外走了幾步，佯裝等著里正的樣子，實際則是在仔細檢視遠處的大帳。
“是北戎蒼狼部慣用的‘狼踞陣法’。”
看著問一出來，白棠用低沉的輕音解釋說道。
“狼踞陣法？是做什麼的？”
“我曾在書籍上看到到介紹，是北戎的鎖靈陣法。”
“北戎的人？若真是北戎的人，他們是如何能深入大奉腹地，佔據一整座村莊？”問一沉吟。
“也許，他們不是‘佔據’。”白棠目光銳利，“他們很可能就是這裡的‘村民’，至少很長時間了。看那帳篷，應該是後來才出現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