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問一被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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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趙四送來一小袋雜糧和幾個土豆,放下東西便匆匆離去,彷彿多留一刻都會沾染晦氣。

白棠看著人走遠,夜幕終於整個掛上。白棠如同飛燕一般跳上了院中的那個大樹之上,她仔細打量著這個村子的佈局。不多時,她從樹上跳下來,撿起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勾畫:“村子佈局是‘七星伴月’,帳篷在‘月位’,陣眼所在。我們這裡在‘搖光’位,最邊沿,也最不受主陣影響。今晚風起西北……”

問一聽著白棠自言自語,也不敢上前打斷。

終於,他看到白棠停下自言自語後,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殿下,可是有主意了?”問一關切的問道。

白棠聞言,從荷包裡取出一個棕色的油紙小包,裡面是用草紙捲起的兩個藥卷,無味。她將藥卷混入灶膛的餘燼和乾草中,小心點燃。沒有明火,只有一縷極淡的青煙嫋嫋升起,順著越來越急的西北風,絲絲縷縷飄向村子西側。

“這個叫遲夢散,吸入者只會覺身倦神疲,反應略慢,如同連日勞頓後自然睏乏,不易察覺。今日這東方給力,我們能省不少事。”

問一有些狐疑,此刻哪有東方,現在飄著的不是西北風嗎?但是他並未質疑白棠,畢竟這風的走向是往大帳那邊的,他們要去探查的主要地方便是那帳篷。

夜幕徹底降臨,村中零星燈火早早熄滅,死寂一片。唯有西邊帳篷區域,隱約有不同於油燈的光暈透出。

子時前後,白棠與問一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他們如鬼魅般掠過一戶戶窗下,透過縫隙,可見屋內“村民”大多和衣而臥,呼吸沉重,確似陷入深眠,但枕邊或手邊,兵刃觸手可及。越靠近帳篷,空氣中無形的壓力越重。

帳篷外三十步,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砂石地,隱有符紋痕跡。白棠示意問一止步,自己閉目凝神,額角微光流轉。在她“眼”中,無數細若遊絲的光線縱橫交織,連線著地面隱藏的符石和帳篷上的銅鈴。“避不開,”她低聲道,“所有生路最終都引向警鈴。”

她試圖以異能解析陣法最薄弱處,纖指凌空虛點,一絲極細微的靈力如探針般觸及某條光線——叮鈴鈴!

刺耳的銅鈴聲驟然炸響!幾乎同時,帳篷內傳來一聲冷哼,數道黑影如鬼魅般撲出,直取白棠!問一早在鈴響瞬間便已動,一掌將白棠推向側方安全處,自己橫身攔在來襲者前。刀光劍影頃刻迸發,問一身形騰挪,掌風凌厲,逼退最先兩人,但更多人圍攏上來,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全然是大漠搏殺之術。

白棠伏在暗處,心如擂鼓。她看見問一掌劈一人肩胛,反腿掃倒另一人,但對方人數太多,且陣法似乎增強了他們的攻勢。纏鬥中,一張泛著幽藍光芒的大網當頭罩向問一,網上綴滿細小倒鉤。問一避之不及,被網纏住,越是掙扎纏得越緊,倒鉤刺入皮肉,滲出黑色血珠——網上淬了毒!

“問一!”白棠幾乎要衝出去,卻見問一在被徹底捆縛前,深深望了她藏身的方向一眼,那是叫她快走、莫要衝動行事的眼神。

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被捕的問一身上,白棠咬牙,將身形縮至極限,藉著帳篷陰影和剛才解析出的、陣法因激盪產生的一瞬縫隙,如同滑溜的魚兒般鑽了進去。

帳篷內是另一個世界。溫暖如春,燈火通明,地上鋪著厚實的塞外絨毯,四壁懸掛錦繡,金銅器皿折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昂貴檀香和奶酒混合的氣息。這裡儼然是移動的行宮。白棠剛閃身躲到一座繁複屏風後,便聽見外面腳步聲和彙報聲:“軍師,闖入者已擒,是生面孔,武功路數似中原名門。另一人可能逃了,正在搜尋。”

一個略顯陰柔的男聲響起,帶著些許沙啞:“加強警戒,陣法全開。那女子……或許有點意思。”這聲音,白棠記得——正是山洞中那個逃脫的黑影!

機會稍縱即逝。一名端著熱湯的婢女低頭走過屏風旁,白棠閃電般出手,捂住其口鼻,銀針精準刺入穴位,婢女軟倒。她迅速將人拖到死角,互換衣物,將婢女藏好,自己則端起那碗已微涼的湯,壓低腦袋,混入一隊正走向內帳的侍女中。

內帳更加奢華,正中鋪著白虎皮,主位上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約莫三十四五歲,雲鬢高綰,插著一支造型奇特的墨玉長簪,簪頭似狼首。她面容姣好,眉眼間卻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和淡淡的倦色,身穿大奉貴族女子常見的曲裾深衣,但料子是北漠獨有的冰蠶雲錦,袖口與衣襟用金線繡著狼群圖騰。她正支著額角,聽下首一人彙報。

下首站著的,正是那黑影“軍師”。他披著黑色斗篷,身量矮瘦,面容蒼白陰鬱,一雙眼睛看人時如同毒蛇盯住獵物。但當他目光轉向座上的女人時,那種陰鷙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與溫柔,甚至隱含一絲卑微的期待。

“殿下,”軍師開口,聲音刻意放柔,“外圍陣法已加強,一隻鳥也飛不進來。那被擒的男子,是否要審?”

被稱作“殿下”的女人緩緩抬眼,眸光清冷:“先關著,別讓他死了。敢闖‘狼穴’,總得有點用處。逃掉的那個……繼續找,但不必大張旗鼓,莫驚擾了‘貨物’。”

“是。‘貨物’已清點完畢,三日後便可啟程。”軍師道,“只是……大奉邊境巡查近日頻繁,路線是否需要調整?”

女人指尖輕叩扶手,沉吟片刻:“按原計劃,走暗河古道。讓‘村民們’都警醒些,最後關頭,不容有失。”

“村民……”軍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殿下放心,他們妻兒老小都在我們手裡,知道該怎麼做。”

白棠垂首站在侍女隊末,心中駭浪翻湧。殿下?北戎王庭的人?貨物?暗河古道?這村子果然是個偽裝極深的據點!她強迫自己冷靜,記住每一句對話,每一個細節。

接下來的兩天,白棠小心扮演著婢女,默默觀察。她發現這帳篷內部結構複雜,如同迷宮,問一被關押在地牢,入口把守森嚴。軍師幾乎寸步不離地跟隨那位“殿下”,偶爾兩人會在內帳密談,聲音極低,白棠難以靠近。

白棠一直在嘗試尋找機會解救問一,但是問一的看守太過嚴厲。而她嘗試去探查“貨物”所在,卻苦於沒有機會。這裡的人崗位分明,每個人都只能在固定的崗位和地方活動,直到第二天傍晚,機會意外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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