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路遇刺殺(1 / 1)
白棠既已經收到周寧蕊的囑託,自然願意轉達。
她在下人的指引下,來到了寧將軍所躺的內室,寧家人知曉白棠的身份,自然不會往外趕人,但是卻都恭敬的守在寧老將軍身側。
白棠上前探了寧致遠的脈搏,他只是急火攻心,並無大礙。
確認寧致遠的身體情況之後,白棠從腰間的荷包裡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了寧致遠的口中。不多時,寧致遠悠悠醒來,他看到白棠渾身一震,彷彿感受到了什麼。
“是寧蕊來了嗎?”他聲音顫抖,滿目希冀的問道。
白棠聞言點點頭,看著寧家人將其扶起靠坐才開口說話:“寧老夫人說,她這一生一直以為自己是因話本子才與將軍結緣,她分不清對將軍的情義是真心還是演戲?但是當她看到寧將軍扶棺痛哭時,面上是心碎和不捨,當她看到將軍暈厥時,更是滿心只餘擔心。她明白了一件事,人是不可能演戲一輩子的,她對你早就不是當初看話本子的心意。你們相濡以沫了一輩子,彼此的心意應該是最瞭解的。”
寧致遠聽到白棠的那些話,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話本,忽然笑了,笑容中有淚,也有釋然。
“寧將軍,老夫人讓我轉告你,讓你好好的,彆著急去去找她。你們還有生生世世,她先下去等你,會走的很慢,你慢慢來。”
“寧蕊……寧蕊……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他輕聲說,“我不急,我們還有生生世世。”
白棠看到寧老將軍方才在靈堂之中還顯現的死氣已經消失,便笑著離開了。白棠站在庭院中,看著寧家靈堂的棺槨,心中感慨萬千。她轉身準備離開,卻見那叢竹林無風搖曳,好似在說著謝謝。她對著竹林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寧府。
雨後的陽光灑在庭院裡,溫暖而明亮。白棠離開寧府後看到等在外面的冬遲和松翠,她接過冬遲遞過來的馬鞭,回頭看了一眼寧府。寧致遠此刻已經重新站在了靈堂內,雖然背脊微駝,但是他的眼中卻已經有了光亮。
他將會好好活下去,直到某一天,與她在另一個世界重逢。而那時,他們將不再是戲中人,而是真正的有情人,續寫屬於他們的、真實的故事。
白棠翻身上馬,帶著人繼續她的歸京之路。
面對冬遲和松翠的詢問,白棠並未隱瞞,將周寧蕊和寧致遠的故事告知了二人,畢竟,這世上最動人的故事,從來都不是話本里寫的,而是人心深處,最真實的情感。
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唯有心知道。
後面的路程都比較順利,轉眼間再有兩三日白棠便能進京了。
這一日他們投宿在驛站。因為驛站先前有人入住,所以白棠他們只要到兩間房,不想以權壓人,白棠便讓兩個侍衛一間,而冬遲和松翠與自己一間。
夜色如墨,驛站籠罩在一片沉寂中,唯有簷角下幾盞風燈在夜風中搖曳,投下晃動的光影。白棠奔波一日,早已沉入夢鄉,兩個侍女冬遲與松翠也伏在桌邊假寐。
突然,一陣短促而尖銳的金鐵交擊聲刺破寂靜!
冬遲猛地睜眼,側耳細聽片刻,臉色驟變,急步走到床前輕推白棠:“小姐,醒醒!外面有廝殺聲!”
白棠倏然驚醒,眼中睡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狩獵般的銳利。她翻身坐起,抬手示意噤聲,三人凝神細聽。驛站庭院中,刀劍碰撞聲、悶哼聲、衣袂破風聲雜亂交織,顯然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搏殺。
“莫要出聲,守住門窗。”白棠壓低聲音下令,手已按摸上腰間荷包內的寒劍。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熟悉卻帶著急促喘息的聲音穿透門板,隱隱傳來——
“……休想!”
是師兄雲錦瀟!
白棠瞳孔微縮,再顧不上隱藏,疾步至窗邊,將窗扉推開一道細縫。只見月光與燈影交織的庭院中,七八個黑衣人正圍攻一道青色身影。那人劍法靈動卻步伐踉蹌,肩頭、後背已有幾處深色洇溼,正是雲錦瀟!他顯然力有不逮,劍招雖精妙,卻每每被黑衣人狠辣刁鑽的合擊逼得險象環生。
眼見一道淬著幽藍寒光的刀鋒就要從他肋下劃過,白棠再不猶豫!
“鏘——”
清越劍鳴響起,一道素白身影如輕鴻掠出視窗,腰間軟劍在空中抖得筆直,化作一道銀練,精準地格開那致命一刀!火星迸濺,持刀黑衣人被震得後退半步,愕然看向突如其來的闖入者。
雲錦瀟壓力一鬆,趁隙回身,染血的面容在看清來人時驟然亮起:“小棠塊?!”
“師兄先調息!”白棠語速極快,手腕翻轉,劍光已如瀑傾瀉,將兩名欲趁機偷襲的黑衣人捲入劍網。她的劍法不同於雲錦瀟的飄逸,更顯颯爽凌厲,招招直指要害,雖是以一敵多,卻絲毫不落下風。
屋內冬遲與松翠見小姐已出手,對視一眼,果斷抽出隨身短刃與長劍,躍出窗外加入戰團。隔壁房門也同時撞開,兩名侍衛刀光霍霍,悍然撲向黑衣人側翼。
戰局瞬間扭轉!
庭院中劍氣縱橫,刀光翻飛。白棠劍走輕靈,點、刺、撩、抹,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化解危機,更與雲錦瀟形成默契配合。他熟知小師妹劍路,雖受傷不輕,仍勉力策應,二人背靠而立,劍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冬遲身形靈巧,短刃專攻下盤;松翠的長劍則是去鎖拿對方的兵器,狠準兼備;兩名侍衛則如鐵塔般守住外圍,刀勢沉猛,逼得黑衣人無法合圍。
黑衣人首領見勢不妙,眼中兇光一閃,忽地從懷中掏出一把烏黑鐵藜,揚手撒向白棠面門!雲錦瀟驚喝:“小心毒藜!”拼著後背空門大開,揮劍去擋。白棠卻似早有預料,軟劍如靈蛇般一卷一蕩,竟將多數鐵藜裹入劍光反震回去,同時左手袖中滑出三枚銀針,疾射首領雙目!
首領狼狽閃躲,鐵藜反傷己方兩人。此時松翠為護冬遲,左臂被一刀劃過,血光迸現,她卻哼都未哼,反手一刺扎入對手肩井穴。黑衣人慘嚎松刀。
“撤!”首領見己方傷亡漸增,對方援手已至,再纏鬥下去必全軍覆沒,當即嘶聲下令。剩餘黑衣人紛紛擲出煙幕彈,嗤嗤白煙瀰漫,掩住身形朝驛站外疾退,轉眼沒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