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四皇子病危(1 / 1)
“不過……”明嵐郡主蹙眉想了想,“前幾日,澈兒吵著要府裡新來的那個花匠扎的蟈蟈籠子,那花匠手巧,扎得活靈活現,澈兒喜歡得緊,昨日還帶著玩了一陣。那花匠是半月前,經由侯府一位老管事引薦進來的,說是老家遭了災來投奔,手藝不錯,人也老實寡言。”
花匠?白棠記下了這一資訊。一個不起眼的下人,卻能接觸到小公子喜愛的玩具……
她沒有立刻聲張,只是又陪母親說了會兒話,便藉口休息告退。回到疏影軒,她立刻喚來冬遲,低聲吩咐:“去查那個新來的花匠。不要驚動任何人,暗中觀察他的行跡、接觸的人,特別是他入府前後的經歷,以及……他是否特別留意小公子或我院落的事情。還有,引薦他的那位老管事,也悄悄查一查。”
“是,公主。”冬遲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白棠走到窗邊,望向庭院中剛剛被修剪過的花木,茂密的枝葉在夏日陽光下投下清晰的影子。一個花匠,或許只是巧合,或許……就是那雙隱藏在暗處、觀察著府內一切的眼睛之一?如果連侯府內部都可能被滲透,那對方的資訊網,究竟織得有多大?是不是連皇宮裡也被?那個突然爆炸的俞老三,跟他們是不是有關聯?
她感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而她,既是網中的目標,也正在試圖成為那個抽絲剝繭、反窺織網者的人。玄機閣的線索、靖安司的介入、侯府內可能的暗樁……千頭萬緒,紛至沓來。
然而,越是如此,白棠眼底的光芒卻越是沉靜銳利。她輕輕握緊了袖中的素帕。暗金紋路微不可見,卻像一枚灼熱的烙印,提醒著她那超越常理的存在。
“你想看我的‘聰慧’?”她對著虛空,無聲低語,“那就好好看著吧。”
調查的齒輪,已在各方推動下,悄然加速轉動。
平靜的侯府之下,暗流愈發洶湧。而白棠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吩咐調查花匠的同時,宣平侯府後巷一個不起眼的雜貨鋪裡,那位“老實寡言”的花匠,正將一枚用過的、沾染了泥土的草編蟈蟈籠,悄悄丟進了灶膛。火焰躥起,迅速將其吞沒,化作一縷青煙。花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似乎飛快地掠過一絲與昨日那“稚童”眼中類似的、非人的漠然與精準。
下午白棠睡了兩個時辰,就是為了夜裡做準備,她知道慧娘和牛二會帶給自己驚喜,果然,不過半天的工夫,牛二就尋到了那個神秘人的蹤跡。
“小姐,那個人怕是你不好對付。他似人非人一般,身體可以隨意變化,若非我緊緊跟著他,死都不會發現那些出現的人是一個人。”原來昨日牛二和慧娘便去了宣平侯府檢視,只是兩人並未在侯府尋到什麼可疑的地方,直到下午明嵐郡主過來,提到那個花匠,牛二這才又去了侯府專門盯著那個花匠,可謂寸步不離的盯著。終於讓他發現了那個花匠的詭異之處。
他的屋裡藏著好幾套衣服,混入後院時她變身成了普通的婢女,出府時他又變成了年輕的小廝,在成衣店換了衣服出來,她又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老婦人。而等他進入雜貨鋪時,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少年。
“少年?雜貨鋪?那裡有什麼不同嗎?”聽完牛二的稟告,白棠追問道。
“那裡前面賣的東西不多,但是後頭的廚房很大,尤其是灶膛很大。”牛二不知道這算不算不同,但是他觀察出來的就是這些資訊。
“你和慧娘輪流將人看好,務必查清他都是與何人有過接觸,有沒有密切交往的物件。”
牛二領命離開後,白棠再次陷入沉思。
次日寅時未至,宮中已派人匆匆來到沈府,四皇子情況突然惡化。
白棠來不及更衣,匆匆套上外袍便隨內侍進宮。踏入四皇子暫居的寢殿時,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與昨日的平靜截然不同。殿內燈火通明,幾位太醫圍在床邊,面色凝重。
“樂安公主,您可來了!”太醫院首席張太醫迎上前,“四皇子子時起突然高燒不退,渾身發冷,口中胡話不斷,與之前中毒症狀類似,但……更嚴重。”
白棠快步走向床榻,只見四皇子臉色青白,嘴唇發紫,呼吸急促淺薄。她伸手搭脈,指尖剛觸到皮膚便是一驚——脈象紊亂如麻,時有時無,陰寒之氣已深入肺腑。
“什麼時候開始的?”白棠沉聲問。
“子時一刻。守夜宮女發現殿下渾身冰冷,急忙喚人。”一旁的嬤嬤回答,聲音帶著哭腔,“昨日還好好的,用了您開的藥後,殿下還說舒服多了……”
白棠眉頭緊鎖,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分別在四皇子眉心、人中、十宣穴下針。銀針甫一入體,針尾竟泛起詭異的青黑色。
“毒性反噬,比上次猛烈三倍不止。”白棠心中暗驚,她上次明明已用秘法將毒素拔除大半,殘留的微量毒素應隨時間代謝而消,絕不該如此迅猛反撲。
她讓眾人退後,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淡金色的光芒自她掌心溢位,緩緩籠罩四皇子全身。這套法術專門淨化邪毒。按理說四皇子應該情況打好才對,然而金光觸及四皇子身體時,竟被一層看不見的陰寒之氣阻隔,無法深入。
白棠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加大靈力輸出。金光稍盛,四皇子體內突然湧出一股黑氣,與金光猛烈碰撞後轟然炸開!白棠被震退兩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這不可能……”她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看著床上越來越虛弱的四皇子。她的清光咒對付陰屍之毒向來有效,今日怎會失靈?
“陛下駕到!”
殿外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報聲,皇帝快步走入,身後跟著國師。皇帝面色鐵青,目光掃過昏迷的四皇子和麵色蒼白的白棠:“怎麼回事?朕的四皇子為何又成了這副模樣?”
白棠躬身行禮:“回陛下,四皇子體內陰屍之毒復現,且比先前更為猛烈。臣正在設法……”
“設法?”皇帝打斷她,“上次你說已控制住毒性,如今又復發,你要如何解釋?”
這時,床上的四皇子突然劇烈抽搐,口中溢位黑血。白棠急忙上前,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如泥牛入海,絲毫不起作用。
“讓開。”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國師緩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