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寧王進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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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思索半晌,為防止意外,打算皇室血脈都儘可能的集中保護起來。白棠聞言提出如此一來怕是會打草驚蛇還會引起皇室恐慌。

最後凌雲提出,放訊息出去,就說查出皇室中人與外敵勾結,現在集中排查,如此一來既能控制皇室人員隨意出行,也能正大光明的派兵去保護。而皇帝的兒女則是以皇后身體抱恙為由,全部勒令其進宮侍疾、祈福。

皇帝聞言便吩咐按照衡王的提議去辦,只是白棠再次被扣在了深宮之內。皇帝說白棠曾擔任將軍大破外敵,有將帥之才,讓她作為保護皇室成員的護衛總指揮,駐紮宮中。

白棠被限制了自由,外出調查的事情只能交給凌雲,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就在月圓之夜的前一天,寧王謝弘川攜世子謝璟歸進京。

訊息傳至宮中時,白棠正站在東華門城樓上,眺望著逐漸被暮色籠罩的皇城。宮牆蜿蜒如巨龍脊背,琉璃瓦在夕陽餘暉中流淌著血色光澤。一陣秋風捲起枯葉,拂過她盔甲下襬,帶來刺骨寒意。

“白統領,寧王的車駕已至十里亭,預計一個時辰後入城。”年輕的禁軍副將快步上前稟報。

白棠點點頭,目光卻未從遠方收回:“陛下安排誰去迎接?”

“按規制,應由禮部尚書攜皇子殿下於安定門外迎接,但陛下臨時改了旨意,只派了禮部侍郎前去。”

這變化意味深長。皇帝不是擔心明日的變動,就是對寧王的提前到來心存了戒備。太后的生辰還有一個多月,各地藩王大多還未動身,寧王卻提前進京,且王妃和郡主皆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這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寧王世子也來了?”白棠追問。

“是,世子謝璟歸隨行。據探子回報,世子面色蒼白,似有病症在身,一路乘轎而行,極少露面。”

白棠眉頭微蹙。她與謝璟歸有過數面之緣,印象中那是個健壯的少年,怎會突然病弱?若他真有恙在身,寧王何必將他也帶上顛簸旅途?

“傳令下去,加強宮中各門戒備,尤其是靠近後宮的區域。寧王入宮後,其行蹤必須時刻有人盯著,但切記不可太過明顯。”白棠沉聲吩咐。

“屬下明白。”

副將領命退下後,白棠仍佇立原地,腦海中飛速梳理著連日來的線索。

自那日皇帝採納凌雲之計,以“徹查皇室通敵”為名,將皇室成員集中管控以來,表面上看局勢似乎得到了控制。皇子公主們皆以“侍疾祈福”為由留在宮中,宗室子弟也大多被限制出行。然而暗地裡的暗流卻愈發洶湧。

國師府閉門謝客已有七日,說是閉關參悟天機;四皇子稱病不出,連皇帝的召見都婉拒了三次;林墨淵則如人間蒸發,錦衣衛搜遍京城也未見其蹤影。

最讓白棠不安的是凌雲那邊傳來的訊息。三天前,凌雲在追查一批神秘藥材去向時,在城西一處廢棄道觀遭遇伏擊,雖未受傷,但關鍵線索就此中斷。那些刺客的身法路數,竟與宮中禁衛有幾分相似。

夜幕完全降臨時,寧王的車駕終於駛入皇宮。

白棠作為護衛統領,按例應在接風宴上值守。她換上正式官服,將佩劍仔細檢查後,帶著一隊親信前往設宴的麟德殿。

殿內燈火通明,絲竹悅耳。皇帝端坐御座,面色如常,皇后伴其右側,雖以“抱恙”為由召皇子公主們入宮,此刻卻強打精神,維持著母儀天下的端莊。下方兩側,皇室宗親、文武重臣依次而坐,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藏機鋒。

寧王謝弘川入殿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年近五十的寧王身材挺拔,鬢角微霜卻不顯老態,反而平添幾分威嚴。他身著四爪蟒袍,步履穩健,行至御前,跪拜行禮:“臣弟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王是天生跛腳,白棠之前跟清慧郡主交好,曾給她建議,將寧王的鞋子特殊處理。後來寧王也穿上了特殊的鞋子,即便那樣,他跛腳的步態還是能看得出,可是眼下卻完全看不出,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得不讓白棠心存懷疑。

“平身。”皇帝抬手,聲音溫和,“弘川一路辛苦了。朕聽說王妃身體不適,可要緊?”

“謝陛下關懷。”寧王起身,面色恭敬,“內子只是舊疾復發,太醫說需靜養,不宜遠行。璟蟬孝順,執意留下侍奉。未能前來向太后賀壽,實屬遺憾,還請陛下恕罪。”

“一家人何須如此客套。”皇帝微笑,“入座吧。璟歸呢?朕許久未見那孩子了。”

話音剛落,寧王世子謝璟歸緩緩步入殿內。

白棠目光一凝。不過一年未見,謝璟歸的變化大得驚人。原本只是文弱,如今卻形銷骨立,面色蒼白如紙,行走間腳步虛浮,需兩名內侍攙扶。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睛——空洞無神,彷彿魂魄已失大半。

“臣侄...參見陛下...”謝璟歸聲音微弱,行禮時身體晃動,險些摔倒。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恢復如常:“快扶世子入座。看來璟歸身體也不適,這一路顛簸真是難為你了。”

“能為太后賀壽,是臣侄的福分。”謝璟歸低聲回答,語調平板,如同背誦。

宴會繼續進行。觥籌交錯間,君臣談笑風生,彷彿真是一場普通的家宴。但白棠站在殿柱陰影中,卻能感受到那平靜表面下的暗流。

她仔細觀察寧王的一舉一動。他與宗室長輩寒暄,與朝中重臣對飲,言談舉止皆符合藩王本分,甚至比往年更加謙恭。然而,當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御座上的皇帝時,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卻被白棠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不是臣子看君主的眼神。

酒過三巡,寧王起身敬酒:“陛下,臣弟此番提前進京,除為太后賀壽外,實則另有一事相求。”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皇帝放下酒杯,神色不變:“哦?弘川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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